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入耳,還夾著一絲的笑意。..co嘉珩的聲音聲線本就偏低,用她多年的了解來說,他聲音是那種再沙啞點,可以讓人耳朵懷孕的那種。
而現(xiàn)在,這個聲音正在逗她,調(diào)侃她。
要不要脫衣服的那種。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霍嘉珩,臉‘轟’一下的就漲紅了起來。腦內(nèi)因為他的那句話,像是炸開了的煙火一樣,來不及阻止,只綻開的空中,久久未曾消散,不斷的回響起來。
臉,脖頸,甚至于耳根子都染上了紅暈。
她眼眸亮晶晶的看著霍嘉珩,張了張嘴,但說不出一句話。
憋了一會后,她憋出一句:“霍……霍總?”
霍嘉珩低低一笑,彎了彎嘴角說:“逗你玩的,現(xiàn)在還緊張嗎?”
周初年:“……&a;…#%……”
這一點都不好玩。
她憤憤的瞪了眼霍嘉珩,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扯過一側(cè)的畫板開始指揮他:“霍總您就坐在那張沙發(fā)上,找個舒適的角度坐著就好?!?br/>
霍嘉珩觀察著她的神情,眉梢挑了挑:“坐著就好?”
“嗯。”
“不用躺著?”
周初年:“……不要?!?br/>
霍嘉珩注視著她片刻,勾了勾唇角,按照她說的去做。
再逗下去,他估摸著眼前的小姑娘要直接奪門而出了。
……
周初年畫畫的時候,比平常的時候要安靜很多,眼神堅定,眉眼間多了絲認真,她觀察著霍嘉珩的五官,不得不說霍嘉珩是真的長得好看。
前幾次,她都是匆匆的畫下來,下筆快,沒有過多的時間去認真的觀摩,而且甚至有一次是模糊不清畫出來,可這一次不太一樣,眼前的人就這么沒有半點遮擋的任由她去注意他,去看他。
霍嘉珩今天穿著很簡單的衣服搭配,黑色的褲子和襯衫,襯得整個人越發(fā)的成熟。他光是坐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都能感受到他散發(fā)出來的氣質(zhì),是格外不同的。
周初年的視線從下而上,落在他的臉上,他精致清雋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舒展的眉眼,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看著她,讓她想要跟著陷進去。..cop>她一愣,恍然回神,掩飾性的低頭開始畫他。
霍嘉珩是一個很好的模特,在她畫的時候,動作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一直保持著原狀。
直到周初年落筆,她從畫中抽身出來,抬眸看向他。
“好了?”
“嗯?!?br/>
霍嘉珩起身,走到她身后:“我看看?”
“好?!?br/>
霍嘉珩看著眼前的畫,眼睛里帶著絲笑:“畫的不錯?!?br/>
“謝謝。”
周初年是有功底的,雖然面對霍嘉珩的時候有些緊張,但還是很好的把自己的特長發(fā)揮了出來。
“能送我嗎?”
周初年一怔,詫異地看向他:“你想要?”
“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br/>
她頓了頓說:“但還有些細節(jié)要修?!?br/>
霍嘉珩低低一笑:“那就等你修好給我?!?br/>
“好?!?br/>
——
夜色如墨,兩人從店里出來。周初年站在霍嘉珩一側(cè),并排的走著。
店是在一個商場里開著的,商場里的人還有很多,這個時間點還不到關(guān)店的時間,今天正好是周五,晚上出來活動的人還有不少。
周初年攏了下身上的毛衣,在許溺店里的時候還好,一出來外面,她就覺得冷氣太足了,有點涼。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帽子,想了想還是拿了出來。
“冷?”霍嘉珩腳步一頓,微垂著眼瞼注視著她。
她嗯了聲,“有一點?!?br/>
霍嘉珩環(huán)視的看了一圈,低聲道:“在這等我一會。”
說完,沒等周初年反應(yīng),霍嘉班便徑直地往另一邊走了過去,步伐很大,她完跟不上??紤]了幾秒后,周初年還真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原地等他,唯一不同的是她把那個可愛到爆炸的帽子給戴上了,還真的如陳倩所說的一樣,像是十五歲的姑娘。
她站在原地,剛把帽子戴上后,路過的人便有不少人往她這里看了過來。
“她的帽子好可愛啊?!?br/>
“對啊,很萌誒。”
“媽耶,有點想買,冬天下雪的時候肯定更好看?!?br/>
……
周初年略微尷尬的轉(zhuǎn)身背對著大家,低頭看手機。
陳倩給她發(fā)了消息:什么時候回來??雖然霍總我放心,但是也得關(guān)心關(guān)心。
周初年一笑,彎了彎嘴角:馬上了。
陳倩:拍個照給我看看,你的帽子戴上了嗎?
周初年:剛戴上,之前塞在包里了。
雖然話雖如此,她還是拿起手機自拍了。周初年對自拍不算喜愛,但今天這造型確實挺可愛的,她拍了幾張想發(fā)一張給陳倩,發(fā)兩張給周母,身后突然傳來了笑聲。
她一怔,扭頭看向來人。
霍嘉珩望著眼前戴著紅色帽子的小姑娘,壓著嘴角的笑問:“多大了?”
周初年:“……”
說著,霍嘉珩低低一笑:“把衣服穿上?!?br/>
“???”她錯愕的看著眼前的袋子,袋子的牌子她認識,高檔的一個服裝品牌,衣服款式特別的好看,但因為價格原因,她沒買過。
她指了指,看向霍嘉珩:“給我的?”
霍嘉珩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他言簡意賅的補充:“畫的回禮?!?br/>
周初年剛想要拒絕,就被霍嘉珩給擋了回來:“穿上?!?br/>
考慮了幾秒后,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謝謝霍總?!?br/>
她決定,畫一定要好好的搞好,爭取能抵得過這件衣服的價格——雖然,不太可能。
……
——
回到學(xué)校后,陳倩對她的衣服發(fā)表了五百字小論文的夸贊。
“霍總的眼光真不錯啊,這衣服適合你?!?br/>
衣服是暖色調(diào),杏色的一件外套,不是很厚,這個天氣穿正好,而且款式新,適合有活力的小姑娘。
宿舍里只有她們兩人在,周末了,小魚兒和同學(xué)出去玩了,另一位室友是本地的,回家了。
周初年順著看了過去,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穿上的那一刻,霍嘉珩說的話。
他目光深邃,眼眸帶著笑注視著她,聲音低沉,緩緩道:“很適合你。”
說著,他還特意的看了眼她頭上的帽子,補充說了句:“帽子很好看?!?br/>
周初年想著,忍不住捂了捂臉。
怎么辦,她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了。
直到晚上睡下后,周初年強迫自己不去想晚上發(fā)生的那些事情,慢慢的入睡。
……
那一日過后,她恢復(fù)了自己輕松的生活,不用趕稿,靈感也有,每天就慢悠悠的陪陳倩瞎晃,偶爾給小天使在網(wǎng)上送下福利,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關(guān)于給霍嘉珩的那幅畫,她之前便處理好了所有的細節(jié),但可惜……霍嘉珩近期不在國內(nèi),畫還沒送出去。
坐在圖書館,周初年莫名的便想到了霍嘉珩,正走神著,陳倩從一側(cè)冒出腦袋來,“你在干嘛?”
周初年瞥了她眼:“發(fā)呆。”
“想什么呢?”
“有點無聊?!彼龜傞_書,看向陳倩說:“倩倩?!?br/>
“嗯?”
“我昨晚做夢了?!?br/>
聞言,陳倩怔忪了須臾,盯著她看:“還是那個噩夢嗎?”
“不算是?!彼穆曇糨p柔,有種說故事的感覺:“就是夢里多了個人。”
夢中的場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醒來后她只記得自己喊了一句哥哥,可……周初年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哥哥,連表哥堂哥什么的都沒有。那么夢里的哥哥是誰,她不知道。
陳倩是了解她的,知道周初年很多的事情。
例如她常年做夢,特別是到了冬天的時候,她幾乎每晚都是噩夢連連,睡不好。連帶著她的編輯也知道體恤周初年,一進入隆冬,都不催稿了。
陳倩盯著她看了半晌,輕聲問:“問過你父母了嗎?”
“問了?!敝艹跄挈c頭:“他們說那就是一個夢。”
可她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陳倩看著她半晌,拍了拍她肩膀:“想不出來就別想了?!?br/>
“嗯?!?br/>
兩人繼續(xù)看書,沒再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
霍嘉珩近期出國談事,談完工作后,他去了另一座城市,霍母近期正好駐扎在那邊工作,他過去看看,順便問點情況。
“媽?!?br/>
姜妍妍嗤了聲:“我就知道你過來找我,絕對不是關(guān)心我這么簡單?!?br/>
霍嘉珩:“……”他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聲道:“像嗎?”
霍母看著手里的照片,是一個小姑娘,戴著紅色的一個帽子,眉眼彎彎的笑起來,笑容很甜,能把人融化的那種。她盯著看了良久,才抬眸看向自己的兒子:“怎么不去問你周叔叔?”
“嗯。”霍嘉珩解釋:“怕他失望?!?br/>
姜妍妍了解自己兒子的想法,思忖了片刻問:“調(diào)查結(jié)果呢?!?br/>
霍嘉珩沉聲道:“沒有結(jié)果。”
可越是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越是容易讓人起疑。
安靜了片刻,姜妍妍道:“我下個月抽個時間回國,你帶我去見見這個小姑娘?”
“好。”
姜妍妍望著他,抿了口眼前的咖啡,讓咖啡的苦澀在口腔蔓延著,才微垂著眼睫安慰他:“如果不是,別太失望?!?br/>
“知道。”
兩人聊了會,霍嘉珩看著時間道:“我先走了?!?br/>
“嗯?!苯?,提醒了一句:“別會錯自己的感覺。”
霍嘉珩怔忪著,知道她所說的意思。他身形頎長,站在原地停頓了片刻,才一字一句說:“不會?!?br/>
他分得清。
……
——
再收到霍嘉珩的消息,是半個多月之后。
周初年恰好在宿舍里跟自己的編輯瞎扯,主編想讓她在今年冬天開個坑,稍微的滿足一下她的小天使,但周初年害怕自己兼顧不過來,一旦失眠,她便長期的精神不振。
但今年,在編輯提起這事的時候,她卻有些心動。
可能是因為最近靈感多,所以有點忍不住了。
“我考慮一下吧。”
編輯嗯了聲:“不過也別太勉強,你可以一周兩更之類的,大家也會滿足?!?br/>
“我知道呢?!敝艹跄陮χ曨l里的人眉眼彎彎的笑著:“我想想,明天給你答案吧。”
“好。”
掛了視頻,手機里收到信息,是霍嘉珩的: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