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端那頭,一道美婦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怒氣,傳音石震蕩個不停。
展新月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師父破口大罵的場景,不由得聳了聳肩。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哭訴道:“師父,你徒弟快要沒了?!?br/>
“說什么渾話呢?老娘不是給你一枚紅色簪子嗎?”美婦沒好氣道。
“不是我啊師父……”展新月猶豫片刻,繼續(xù)道:“是您未來的女婿?!?br/>
“老娘哪來的女婿?展新月,你又在外面給我瞎搞?”
美婦剛說出口,眉頭一亮,便想到了后續(xù)原因,怒罵聲更為凝重: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出去才一年,就給我整回來一小子?”
“是我拿不動刀了,還是你飄了?”
展新月一臉焦急:“反正我不管,他若死了,今后你也別想再見到我?!?br/>
“展!新!月!”美婦暴跳如雷:“你敢威脅老娘?想挨打是吧?”
展新月想到了什么,繼續(xù)說道:“對了,這小子今年才八歲。”
“八歲?”美婦罵罵咧咧:“八歲怎么了?整個帝都天才遍地走,天驕也不是沒有。”
“三品初期!”為了堵住師父的嘴,展新月繼續(xù)開口:“還擁有劍意,二星稀有級功法無數(shù)!”
轟隆!
這一連串的消息,炸響在美婦的腦海。
“八歲?三品?劍意?稀有級二星功法?”
美婦呢喃不停,屬實被震撼到了。
四種單獨出來一個,可能比較普通,但放到一起,那就是天才的證明!
放眼整個帝都,也是為數(shù)不多的存在。
不等美婦驚訝,展新月連忙道:“他現(xiàn)在被邪教困在一片血域當中,極有可能身死道消!”
“什么?。 ?br/>
美婦氣息驟降,呵斥道:“救!必須救!把你那枚紅色簪子取下,我教你如何用它?!?br/>
展新月揉了揉耳膜,嘴角翹起:“就知道師父最疼我了!”
“麻溜滾蛋!”美婦連續(xù)輸出:“這小子若死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br/>
展新月嘴角一抽,什么叫有了新歡,就會忘記徒弟?
都讓師父給玩明白了。
“切記,短時間內(nèi)只可使用一次,若有第二次,便是神仙也難救!”美婦交代著后續(xù)。
“行了行了,知道了。”
展新月擺了擺手,掐斷聯(lián)系。
很快。
她取下紅色簪子,按照使用方法,一擊插入百會穴的位置。
刺啦!
展新月整個人渾身一顫,數(shù)不清的白色冷氣,紛紛從口中冒出。
稍一接近,就能被凍得僵硬。
她的瞳孔由原先的黑白,迅速轉變成藍色。
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燒,仿佛要將頭頂?shù)奶祚罚页鲆粋€窟窿。
此時。
靜悄悄的三品境界,開始不斷上漲。
“轟隆隆!”
天空中響起了一道悶雷。
緊接著,氣血便迅速擴張。
三品中期…
三品后期…
三品巔峰…
“咔嚓!”
最終在四品初期停下,氣血才緩緩平復。
“不夠!還不夠!”
展新月瞪大了瞳孔,藍色仿佛成了烈焰,瘋狂燃燒。
原本停下的趨勢,繼續(xù)攀升,在戰(zhàn)意的驅使下,向著后面的境界迸發(fā)。
四品中期…
四品后期!
“嘩!”
展新月攥緊了雙拳,這才罷休。
她抬起手中的青霜劍,對準了血域的一角,憤然刺下!
“咔!咔咔??!”
紅色的血域開始搖搖欲墜,震動不停。
隨著頻率的增大,最終沒承受住展新月的力量。
“砰!”
血域一角炸響,類似于人身軀大小的窟窿出現(xiàn)。
“還是不夠嗎?”
她望著自己的雙手,輕輕一嘆:“不過至少……可以大開殺戒了!”
她決然跳了進去。
待身影消散,血域剛炸碎的一角,又重新開始融合,直至那處窟窿徹底消失。
離開的途中,展新月回頭看了看,心有余悸。
她四品后期的力量,都只能堪堪打碎一角,那今天的敵人……
此刻的眉頭,仿佛擰成了一股繩。
她察覺此事好像并不簡單。
……
血色屏障內(nèi)。
展新月很快加入到隊伍之中。
她看向李儀搖了搖頭,一臉慚愧:“老爺子沒找到?!?br/>
李儀擺了擺手:“應該沒事,我們就算嘎了,他也不見得受傷?!?br/>
還有最為根據(jù)的一點,紅綺羅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老爺子,以對方的品行,若是抓到,定然會擺在明面。
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如何解決妖王!
展新月仔細看去,緊皺的眉頭忽然舒緩了幾分,她沉聲道:
“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哦?為何?”
“這所謂的天蓬,是殘次品!”
“殘次品?”李儀有點迷糊。
展新月耐心解釋:“因為妖王,可不是一個三品后期的人能夠召喚!起碼也是四品以上,完整體才會降臨!”
“而眼前之物,可以理解為……分身!”
李儀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對于他們來講,無疑勝算更大一點。
“你也別太得意?!?br/>
展新月依舊愁容滿面,憂心說道:“就算是分身,那實力也會在六品巔峰,不亞于真正的七品!”
李儀正欲開口,這才注意到展新月青絲散落,渾身的氣息直逼四品后期……
甚至五品!
他知道這妮子背景不簡單,可未免也太夸張了,半小時沒見,對方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足以說明底牌的強大!
李儀心中一暖,對方雖然沒說,可他也知道,能這么著急忙慌的趕來,用意很明顯。
“你說,我們今天若是栽在這,會不會很遺憾?!崩顑x問道。
“遺憾?我不覺得!”展新月眼眸發(fā)光,望向李儀,嫣然一笑:“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死在一起,難道不是幸福?”
李儀沒有承認,抬頭瞥向遠處,不經(jīng)意露出一抹淺笑。
這一瞬間,可是被展新月給捕捉到,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
“咔嚓”一聲!
一道悶雷響起,整個天空為之一變,滔天的黑氣開始分散,一道宛如巨人般的身軀浮現(xiàn),屹立于空中。
在陰森之中,傳來猖狂的笑聲:
“桀桀桀~”
“人族的螻蟻們,可曾準備好你們的項上人頭!”
此刻。
天蓬正式登臨龍城!
“來了!”
這一瞬間,李儀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龐然大物。
高大的身軀橫穿過云層,立于穹頂。
一襲黑氣遍布的锃亮鎧甲,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圓挺挺的大肚皮,撐的黑甲快要崩碎。
更為顯眼的,還是佩戴在脖子中間的金色項圈,一分豪氣油然而生。
“叮當~叮當~”
天蓬每踏出一步,金色項圈就跟著響動,發(fā)出清脆的刺耳聲。
直至云層消散,身軀背后的金色披風才得以呈現(xiàn),那是只屬于天蓬的專屬。
李儀轉過頭看向展新月:“嗯?還是只土豪豬?”
什么都要金色,只會害了你呀!
展新月沒好氣道:“大哥,關注點不是這個好吧?是不是該擔憂如何逃離?”
“放心?!崩顑x面色平靜,“會帶你出去的?!?br/>
不用想,實力方面肯定打不過,可以說是碾壓。
可論到飛行,那可就不一樣了,上次還掌握了風屬性,速度可想而知。
打不過,難不成還跑不過?
正當他規(guī)劃路線之時。
腰間束緊的腰帶位置,布靈布靈閃了一下。
“嗯?”
李儀還是第一次察覺這玩意,他將中心位置給扣了下來。
那是一塊類似于貝殼的石頭,和先前展新月拿出來的很相似。
正當他疑惑之時,對端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不要管我是誰,也不要問,你現(xiàn)在只需數(shù)十個數(shù),然后挺直腰桿,面向妖魔?!?br/>
“記住,要雙手負后,面帶自信,整個人給老子支棱起來?!?br/>
“對了,可以肆意嘲諷,我保證在我到來之前,天蓬打不死你!”
連續(xù)的聲音傳來,李儀聽的頗為混亂。
他先是一驚,傳音石這玩意為何會在他腰帶?是誰佩戴的?
不過揣摩于這道熟悉的聲音,也沒在繼續(xù)想下去,開口詢問:
“為何要雙手負后,我怕這樣惹惱了天蓬,它會先打死我?!?br/>
“為何?”
滄桑聲音輕蔑一笑:“因為那樣……會很帥!”
吧嗒!
聯(lián)系中斷。
李儀心有余悸,有太多問題困惑著他。
還沒來得及問呢,對方就掛斷,只是感覺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