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樓上聽風雨,聽雨樓中看蒼生。
一樓一迷離,一樓一心思。屹立近百年,無人勘樓雨。
涂城女:這便是聽雨樓的答案嗎?
七層中,唯見一陳年舊案,錦盒安放惑人心魂。
涂城女:多謝樓主成全。
錦盒收下,樓中景象驀然幻化。涂城女已在樓外。空中一人聲音回蕩。
【答應之事,各成一半,接下來的死淵之境,祝卿好運?!?br/>
宛若天外催魂之語,不見其人,難辨其聲。
涂城女:涂城明白。
風雨凄凄送人離,枯骨紅顏無歸途。
聽雨三層,浩大如空,繚繚迷煙中斗笠公子冷喝不語,身上內(nèi)力不發(fā)自動。霎時迷煙消散,氣蕩風云,青衣飄然,鶴發(fā)童顏。
斗笠公子:想不到幾百年前退隱江湖的幻術天才綺幻醫(yī)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近百年才興起的聽雨樓,呵。我該贊嘆聽雨樓本事,還是惋惜姑娘珠玉蒙塵呢。
綺幻醫(yī):請速速退出聽雨樓。
斗笠公子:領教了!
流水人家,山頂上,血海棠俯視著山腳下忙忙碌碌的眾生人家。
半身入土的白發(fā)老者還在耕種著貧瘠的土地,年輕力壯的男子挑來一桶水將老人扶到了樹下乘涼,年輕的婦人帶著幾歲的孩子送來了吃食,一切是如此平常,每個人臉上卻都帶著恬淡的笑意。
清明夜:男耕女織,樂忘山林。這應該是人世間最平淡的幸福了。不過這可不是本公子追求的,本公子要的是驚天動地的出場,英姿颯爽的謝幕。
血海棠轉(zhuǎn)身。
清明夜:我說師父啊,我都追了你半個月了,你真的不考慮教我嗎?我很聰明的。
血海棠:我不收徒弟,在跟著我。
清明夜:我沒跟啊,不過我看你總是這樣俯視蒼生,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你真的知道世間苦樂?
血海棠:我不需要知道。
清明夜:哎,別這樣說啊。我跟你
肩旁沒搭上。
清明夜:呵呵,要不咱倆做個條件交換如何?
血海棠:沒興趣。
清明夜【你接著裝?!?br/>
清明夜:我讓你知道什么是人間苦樂,你教我海棠花開之術。怎樣?
血海棠:無聊。
清明夜:這樣好了,你不是買金殺手嗎,我給你一千金,你隨我去一遭如何?
血海棠:拿來。
清明夜:一千金,師父請。
十丈軟紅春賬宵,呢噥軟語英雄醉。
醉春樓,平商城最大的銷魂居燒金窟。
粉香紅黛醉人神魂。
清明夜: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這應該是天下英雄永難更改的理想吧。
血海棠:這就是你說的樂?
清明夜:當然不是,這些庸脂俗粉怎么配得上師父的天人之姿,媽媽,把你們醉春樓的頭牌叫來。
十金砸下,揮金如土。
媽媽:好勒!
血海棠:無聊。
轉(zhuǎn)身未有絲毫留戀踏出醉春樓。
清明夜:哎,師父,師父。
小巷中,海棠嗜血,隱有異照。
血海棠不欲理會,卻見一股陰邪之氣撲面而來,腰間血鞭順勢而出,陰霧散,天光現(xiàn)。
清明夜:師父厲害!
千秋知業(yè):君兒!
一聲痛呼,小巷中,知君身首異處,死不瞑目。不甘的眼神死死盯住眼前的血海棠。
千秋知業(yè):血海棠!
見人怒發(fā)沖冠,雙眼猩紅,清明夜立刻擋到血海棠身前。
清明夜:這位大叔,我們也是剛來??!你別找錯了對象冤枉了人啊。
千秋知業(yè):此地除了你們二人還有何人,如此陰狠毒辣的功夫除了你血海棠又能是誰?
清明夜:我說……
血海棠:想殺吾,盡可一試。
語落,四周冷風驟起。血艷海棠宛若將臨黃泉,妖邪催命。
千秋知業(yè):你!
清明夜:哎哎哎,有話好好說,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兩位不妨聽我一言?
血海棠:做不到,便讓開,若想討命,血海棠隨時奉陪。
擦身而過,是不屑一顧的狂妄,是無法手刃仇敵的憤懣。
清明夜:師父你等等我啊,大叔人真不是他殺的,師父,等我!
無聲的小巷,無聲的人,唯有地上的尸體,訴說著無聲的悲痛。
【我要除魔衛(wèi)道行走四海將知字門發(fā)揚光大?!?br/>
往昔的話語還在耳邊浮現(xiàn),一切仿佛昨日的美夢,叫人沉溺。
殘酷的今日卻是最真實的現(xiàn)實,性命,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卑微。
千秋知業(yè):血海棠,我千秋知業(yè),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聽雨樓,聽雨樓,幻術師綺幻醫(yī)百年之后重現(xiàn)人世,斗笠公子屏氣凝神不敢絲毫大意。
隨著一縷爐煙輕吐,戰(zhàn)火,起!
綺幻醫(yī)巧手弄玄機,素手開風云。斗笠公子名劍出鞘,氣震四方。
綺幻醫(yī):心之術,孤殘升月。
四周景象驟變,明月天涯,何人共酒話天涯。
斗笠公子,沉穩(wěn)若定,但憑劍氣蕩乾坤。
綺幻醫(yī):心之術,河祭。
狂濤萬丈,席卷天地。
斗笠公子:劍指乾坤。
斗笠公子:劍挽流沙。
一劍定乾坤,一劍開生死。
劍鋒之處景象在化,威嚴面孔,心神一動,便是黃泉。
森森白骨,枯骨生花,眨眼,酆都開路!
【三千桃花三千象,一花一酒一從容,朋友,揭人傷疤可是不好的?!?br/>
桃花漫天,霜雪初降,詩清酒至漫天霜花中踏風而來,一步一玄機,一步一從容,心之術,破。
聽雨三層,綺幻醫(yī)坐立高臺,看著滿地落花沉默不語,最后一信捎之。
【桃花主人,詩酒作茶救之?!?br/>
無名之地,涂城女緩步而行,突然,眼前驚現(xiàn)白衣勝雪。
白衣雪:想這樣去,你認為,白衣雪會允嗎?
風,吹起滿地漣漪。
涂城女:聽雨樓告訴你的。
白衣雪:嗯,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許。
涂城女:你也應該知道,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白衣雪:我知道,否則你與常青門也不會走到今日,只是,涂城,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證師父不會在對你動手。
涂城女:不可能。
白衣雪:我繼承常青門是遲早之事,我希望,輔佐我的人,是你。
涂城女:對不起。
白衣雪:呵,現(xiàn)在你竟然會對我說這三個字了,不過白衣雪也是這個回答,想去死淵之境,不可能。
涂城女:你說服不了我,我阻止不了你,那我們,便手下見真章吧。
青絲飛散,孤邊江水,無風起浪。
白衣雪:如此嗎?來吧。
白衣謝盡世風流,一笑傾城女屠城。
幽幽暗洞,無聲無息,一個佝僂的身影前行其中,突然,一人現(xiàn)于身后。
丹朱:老枯穌,好久不見了。
老枯穌:原來是丹朱大人,不知丹朱大人找老身何事,老身可是克己奉公一直守在此地啊。
丹朱:只是分身出去了幾次吧。
掐著人命脈之手又重三分,老枯穌恍若未覺。低沉的笑聲回蕩洞窟。
老枯穌:丹朱大人說笑了,老身的人和魂都綁在此處,如何能在用分身?
丹朱:你對他說了什么?
老枯穌:他問什么,老身便答什么,丹朱大人若要知道什么,問他不就行了。
丹朱:他這是在玩火!
老枯穌:若能得償所愿,他甘愿玩火自焚。
松開命門,丹朱轉(zhuǎn)身。
丹朱:你欠此地的,是十世輪回,若在插手俗世,焚心火的滋味你是嘗過的。
老枯穌:老身謝過丹朱大人提醒。
人影離去,冷笑不止。
老枯穌:我犯下的罪,我自會償還,可是有人找罪,我又豈能不成全?偉大的屠戮之神啊,你是否會將臨這片土地呢,老身期待你的來臨。
悶雷滾滾,響徹云霄。
遠處山頂占卜之人,心神一凜,手中龜甲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