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人的手術(shù)費用,其實我在曼谷有個家里開醫(yī)院的朋友,我想他會給我打個五折是沒有問題的,我也算是日行一善了?!?br/>
欒輕風自從自己創(chuàng)業(yè)以來便鮮少再用欒家的錢了,他的錢自然不是輕易從天上大風就刮下來的,雖然他的餐廳真的很賺錢,支付這些人的變性費用應該也不是問題,可是聽到他這么解釋安靜還是狠狠的松了口氣,也放心了。
錢再多,也不能那么浪費,知道他心里有自己的一桿秤和計量時,安靜才明白自己始終太小看他了。
安靜只是沒想到,欒輕風作為她的少主竟然會向她解釋,還是這樣一件對他來說其實原本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小事。
這樣看來,自己似乎太小氣也太在意這件事了。
而他,再次讓她出乎意料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默默的吃著早餐,安靜再也不發(fā)表任何意見,心中卻在想,自己這樣穿,真的好看嗎?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見自己小腿上那么大面積的燒傷疤痕……
早餐結(jié)束后,安靜看著眼前的花園和泳池,心里還在擔心欒輕風突然又抽風讓她換泳裝下來游泳她該找什么借口時,欒輕風卻已經(jīng)下了決定道:“等會兒收拾一下行李,咱們十點出發(fā)吧?!?br/>
安靜不解的看了過來,“去哪里?”
欒輕風瞇了一下眼,回憶著剛剛看過的地圖上的名字,“一個叫做夢括的小鎮(zhèn)?!?br/>
安靜全然不知欒輕風的目的,向來如此,他是少主,而她是保鏢,保鏢只管服從主子的命令和吩咐,所以收拾行李時,雖然不樂意,但安靜還是默默的將早上那些時尚造型師們給她留下的數(shù)十套裙子都塞進了新箱子里。
*
夢括小鎮(zhèn)看起來有些荒涼而又寂靜,安靜和欒輕風坐在蓬蓬車上,看著四周幾乎都是一層樓的商鋪還有亞熱帶最明顯的各種異域建筑已經(jīng)沒了語言。
是的,欒輕風和她正坐在蓬蓬車上,所謂蓬蓬車,便是俗稱的火山輪了。
欒輕風全程黑著臉,懷里腿上還攤了一個大箱子。
安靜寂默無語,她也實在盡力了,從火車上下來之后,他們在火車站等了足足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任何小轎車經(jīng)過,最后實在是又累又餓沒有辦法才坐上了早就等在一旁排著隊伍伸長了脖子的三輪車。
滿面撲灰的二人來到一家民俗小旅館,因為是小鎮(zhèn)子,所以生意并不怎么好,輕易的就能開到兩間最好的房間。
這一次,安靜終于能睡到屬于自己的大床房了,推開門,還能看到窗外一大片的芭蕉,窗戶上還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叮鈴作響。
洗了個臉換了T恤和短裙,安靜穿上運動鞋和欒輕風來到小鎮(zhèn)上準備找些吃的,最后東找西找欒輕風只滿意一家炒粉館,依然是路邊攤,所以再次全程黑了臉。
安靜哪里見過欒輕風臉黑的這么徹底過,這二爺慣是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就算不高興也只是表現(xiàn)一瞬間,很快便能翻臉保持‘虛偽’的笑容,不管真假,反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這次卻這么任性的始終未變啊……
而他畢竟是開餐館的,平日里嘴挑是必然,可是這環(huán)境不是他自己挑著要來的么?所以安靜實在不知道該從哪里勸起,最后干脆緊緊的閉了嘴,覺得還是少說為妙。
幸運的是,炒粉雖然是路邊攤但是味道還不錯,欒輕風雖然沒有吃完,但應該也飽了。
“少爺,喝水?!卑察o買了兩瓶水,一瓶擰開蓋子后遞給了欒輕風,欒輕風看了看才接過來喝了幾口。
“你午睡吧,我想自己在鎮(zhèn)子上逛逛?!焙攘怂瑱栎p風的心情似乎才緩和了一些,聲音里的情緒聽起來至少是平和了。
安靜雖然不太放心,但看欒輕風的態(tài)度似乎是真的有事便沒有急著說要跟著去了。
只是等欒輕風離開后她也并沒有真的回去休息而是悄摸摸的跟在了后面,不是她不聽話,而是她記掛著欒輕風的劫難所以并不放心。
欒輕風穿著T恤短褲和布鞋,就像個真的旅客一樣散漫的在路上閑逛著,不時還東看西瞧,偶爾問問路邊的人,安靜全然不懂泰語,所以她也沒有辦法去問他問過的人,他到底在找什么?
安靜也就一直默默的跟著,她相信自己沒有露出蛛絲馬跡讓他發(fā)現(xiàn),所以走著走著,她幾乎以為他真的只是閑逛而已。
直到暮色已經(jīng)將近,足足在鎮(zhèn)子上饒了七八圈的欒輕風終于帶著安靜出了小鎮(zhèn),一路偏執(zhí)埋頭快走,走到了一棟白色木質(zhì)別墅外面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安靜觀察了四周一番,她才發(fā)現(xiàn)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這么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叢林,只有這里才有一個房子,而且房子樹立在叢林里顯得頗為怪異……
他獨自到這里來做什么?是找誰嗎?
欒輕風就站在別墅圍墻外,望著那棟房子,足足兩分鐘動也不動。安靜還以為他要石化了……兩分鐘后,有一輛車子突然從另一邊開了過來,欒輕風身形一躲,閃進了旁邊的草叢里,安靜見狀也立即躲了起來。
他不是來找人的?不然為什么要躲?
安靜再悄悄的探出頭來時,只看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前方疾馳直接開進了別墅的鐵門里……
欒輕風再走出來時,一邊拍著身上的泥土一邊碎碎念著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安靜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正邁步走出來要跟上時,兩個黑衣人突然從里面跑出來,氣勢洶洶的喊住了安靜,“喂,站??!”
安靜立即剎腳頓住,扭頭看見是兩個很明顯的泰國人時,立即舉起雙手表示無意冒犯,“對不起,我只是路過?!?br/>
安靜講的是英文,對方聽了面面相覷一眼,用帶著濃濃泰語口音的撇腳英文問道:“你是誰?剛剛站在這里的人,你們認識?”
原來他們早就看見欒輕風了!
這些人看起來有些不好惹,顯然揣在兜里的手中拿了槍,安靜自然不會貿(mào)然的硬拼上去。
“不。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只是路過……我很抱歉打擾了你們……我只是個游客,我想我應該是迷路了……”
安靜一邊說著一邊向后退,她想找個最好的機會脫身快點兒離開這個讓她覺得有些危險的地方,突然,后背抵上了一堵肉墻。
她慢慢的扭頭過,看見了一張噩夢中才會出現(xiàn)的臉!
Ps:大家覺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