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錦抬頭向門口看去,只見江蘭瑩拿著兩份婚書面帶怒意,“午日我問母親,母親不是說并未有這等婚事,可是這婚書白紙黑字的還怎能騙得了我?”
范錦緊張地沖過來說道:“你今日莫要胡鬧,把婚書交給我,母親做這一切自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卻將圣上指定的婚事讓給江蘭禧,日后她做了皇妃騎在我頭上嘲笑我的時(shí)候,就是母親口中的為我好嗎?”
范錦不愿與將江蘭瑩提起這件事的原因便是如此,沒有腦子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每每看到這個(gè)樣子范錦便恨自己在她兒時(shí)為什么那般放縱。
“瑩兒,你先將婚書交給我,日后你便會(huì)理解母親的良苦用心。”范錦此刻沒有太多的時(shí)間與江蘭瑩解釋,若是再等下去,恐怕林家那二人就會(huì)發(fā)現(xiàn)端倪。
“母親若真的是為我好,就在婚書上換掉江蘭禧的名字,日后我做了皇妃母親難道不覺臉上有光嗎?”
范錦見江蘭瑩死活都說不通,便直接呼喚仆人,“來人,把二小姐帶回房中。”
范錦開始搶奪江蘭瑩手中死死攥著的婚書,江蘭瑩也倔強(qiáng)的絕不松手,直到一聲脆響,那張圣上親定的婚書便就這樣在二人的面前碎成兩半。
“帶走,帶到房間不許出來!”范錦怒不可遏的對仆人下達(dá)指令,直到眼前都清凈后不知所措的看著那被撕碎的婚書。
愣了不到片刻,范錦便鎮(zhèn)定自若地走向公公所住的客房,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但是作為江府主母的范錦,必須要去想辦法解決。
范錦輕輕叩響了公公的房門,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待對方開門。
吱呦!
房門從里邊打開,公公帶著老鴨嗓對范錦行禮,“江夫人,今個(gè)兒是想好了嗎?”
范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公公,能否屋里說話?”
公公立刻移開身子將范錦迎了進(jìn)去,待二人坐了下來后,范錦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那婚書上我是寫好了名字的,圣上指婚那是江家天大的榮幸,我實(shí)在覺得歡喜和感激,那婚書能不能留在府中代為保管,一是為了江府沾沾貴氣,二是為了給歸府的老爺交差,不知可否?”
公公面露詫異:“兩份婚書你們留一份即可,為何要留兩份。”
“這……”
范錦緊張地不知該如何接話,但公公早已看出了一絲不對勁。
公公有些為難的開口:“不是不可,只是有些不好辦啊!”
公公說話間不停地摩擦自己的手指間,看在眼里的范錦立刻將門口等候的小廝喚了進(jìn)來,只見小廝拿著兩個(gè)手掌大般的匣子,打開放在公公的面前后,里面金燦燦的光晃的公公睜不開眼。
“略備薄禮,還望公公在返程途中不要委屈了自己?!?br/>
“這怎么好意思呢,著實(shí)讓江夫人費(fèi)心了,兩份婚書都留在江府也不是不可,只要江夫人將新婦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寫在紙上交予我,我也好回去交差。”公公將匣子收到囊中繼續(xù)說道:“我恐怕還要再過幾日才能返程,陛下傳來消息要讓我在這里親眼看到三皇子成婚后方可離開。說久也不久,明日三皇子便抵達(dá)黎都城了,你們準(zhǔn)備好迎駕吧!”
“三皇子?”范錦驚恐的看著公公,“明日就到?”
“是啊,圣上的意思是這個(gè)婚事早些完成,江大人也能早些回到甘州!”公公的語氣中帶著些陰陽怪氣,“難道江夫人不想江大人早些回來嗎?江大人在洛都可是十分想家呢!”
范錦倒吸一口涼氣立刻開口:“我這就去準(zhǔn)備?!?br/>
還未來得及聽完的袖銀急匆匆的邁著步伐往前堂走去,慌慌張張還未到地方就開始叫喊著:“小姐,小姐,不好了!”
看著袖銀緊張地模樣令江蘭禧也生出一絲不安,“如何不好?你慢慢說!”
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袖銀的身上,越發(fā)顯得著急起來,“到底個(gè)如何不好法?”
“那婚書被二小姐和夫人在拉扯間給撕毀了,但是我聽到洛都來的公公親口告訴夫人,無需婚書也可,只要把小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交給他就好。”
三人的心跳在袖銀的一句話中來回跌宕起伏,但最后的結(jié)果告訴他們這事可能比他們想的要棘手一些。婚書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樁婚事怕是難逃了。
孟纓澄拉著江蘭禧的手便要起身離開,“趁那公公還未離開黎陽,要不這幾日你就與朝兒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