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嚇了一跳，急忙把兩人喊到了相國府?！友苣帯訜o廣告∮

    “你們是不是搶劫搶上癮了？殺光，燒光？洛陽成了廢墟，對我們有什么好處？你們是不是嫌我不得死?。俊倍恐钢顐嗪凸崃R道，“徐榮和楊鳳已經(jīng)到了京畿，你們給我收斂一點，不要讓豹子抓到把柄，更不要激怒他。你們都是打了十幾年仗的人，洛陽現(xiàn)在的危險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徐榮和楊鳳一旦勾結叛逆，里應外合，反戈一擊，那我們連長安都回不去了。你們以為豹子派兵到京畿，當真是為了幫助我們拱衛(wèi)京師？你們給我清醒一點，不要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br/>
    李傕陪著笑臉，一臉的不屑，“徐榮不過兩萬人，楊鳳不過一萬人，三萬人就能致我們于死地？大人太抬舉北疆兵了吧？”

    董卓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把眼光看遠一點。叛逆勢力大，遍布東南數(shù)個富裕州郡，我們即使能在京畿附近擊敗他們，但短期內(nèi)我們無力遠征平叛。也就是說，我們得不到這些反叛州郡的賦稅，得不到他們一粒糧食，一個錢。京畿數(shù)郡因為我們征繳算緡錢和這次強行征捐，百姓商賈紛紛逃亡，造成農(nóng)耕和貨殖無法迅速恢復，短期內(nèi)我們也無法自給自足，所以這仗現(xiàn)在我們既打不起，也拖不起?！?br/>
    “豹子的情況也許比我們更糟糕。今年北疆冬天遭受了雪災，而災民卻越來越多，北疆辛辛苦苦儲存的一點糧食估計都已經(jīng)消耗一盡。豹子如果再不想方設法解決目前的危機，他大概要拿春耕的種子來充饑了?！?br/>
    “十二月的時候，天子下旨催促他南下平叛，他為了保存實力，不愿意，后來才勉強派了徐榮到洛陽來糊弄我。正月的時候我拿遷都長安來逼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F(xiàn)在呢？不要我催了，他自己一口氣連派三個將軍南下，而且還連起數(shù)萬屯田兵，由此可見雪災已經(jīng)迅速加重了北疆的危機，豹子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了。他為了北疆的穩(wěn)定，只有竭盡所能幫助我平叛了?！?br/>
    董卓苦笑道：“這段時間我們用各種辦法積累了許多財寶，金銀絹繒堆滿了屋子，但這些東西不能吃啊。豹子也是一樣，為了北疆屯田，為了遠征大漠，他不停地向朝廷要錢、要糧?，F(xiàn)在他的糧食吃完了，就剩下錢了，但那錢有什么用？不就是一堆破銅爛鐵嘛。沒有糧食，糧食就漲價，士卒們一個月即使拿兩千錢的軍餉，也買不到一石粟米。結果呢？結果將士們的家人就要挨餓，士卒們就無心打仗，就要鬧事?！?br/>
    “糧食在哪？在冀州、兗州、徐州、揚州、豫州、荊州、益州，在洛陽的東面和南面，西疆、北疆沒有糧食，京畿數(shù)郡的糧食已經(jīng)被我們吃光了，這就是現(xiàn)實。”董卓輕拍案幾，無奈地說道，“豹子餓極了，他是要吃人的?，F(xiàn)在他急于派兵南下，目的是威逼叛逆，震懾我們，意圖迅速解決危機，想辦法從冀州和其他地方購買糧食，把災民盡可能回遷到冀州和京畿各郡。豹子其實并不想打仗?！?br/>
    “我們呢？我們的目的和豹子是一樣的，我們也不想打仗，我們也要糧食，但我們更不愿意退出洛陽，所以眼前這場危機我們解決不了，只有豹子能解決?！倍靠纯磧晌粣蹖?，語重心長地說道，“十二月我督請豹子南下的確是為了擊敗叛逆，但隨著事情的發(fā)展，我的目的已經(jīng)改變了。我雖然需要保護天子，保護洛陽，但我要想做到這一點，沒有錢是不行的，沒有糧食和物資更是萬萬不行。”

    李傕和郭汜這時已經(jīng)聽明白了。李傕遲疑著問道：“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們盡量不要出頭，不要打仗，把這事都交給豹子去解決？”

    “對。”董卓點頭道，“死多少人，對于我們來說無所謂，我們只要把天子保住了，把軍隊保住了，把洛陽保住了，我們就贏了。遷都畢竟是解決當前危機的手段，將來叛逆被我們掃平了，天子還是要回來的。我們待在長安，背靠貧瘠的西疆和北疆，面對叛逆的圍攻，我們遲早都要餓死。所以如何解決今天這場危機非常關鍵，這不但關系到我們的生存，豹子的生存，那些叛逆的生存，更關系到大漢社稷的生存。大漢社稷倒了，我們想活下去就很難了?！?br/>
    “如果沒有豹子，我們很快就要因為缺糧而退回長安，然后燒了洛陽，毀了關東，以便阻止叛逆繼續(xù)西上攻擊關中，但現(xiàn)在有了豹子，而且北疆也陷了進來，這事情就有了轉機?！倍空f道，“豹子要想穩(wěn)住北疆，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一個三方制衡的局面。他把我趕到關中去，然后把袁紹一幫叛逆壓制在京畿之外，由他來控制洛陽，把眼前的危機強行捺下去。這樣仗打不起來了，而各地州郡的賦稅，糧食會陸續(xù)上繳國庫。我們有了這個喘息時間，可以迅速恢復元氣，拉攏分化各地州郡。待我們足夠強大了，國庫裝滿錢糧了，時機成熟了，我們就可以出關平叛。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也許不要平叛了，這場危機可能已經(jīng)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平息了?！?br/>
    郭汜吃驚地問道：“大人難道想放棄洛陽？放棄洛陽，將來我們?nèi)绾纬鲫P？將來如果豹子和叛逆聯(lián)手攻擊關中怎么辦？”

    “當然不能放棄洛陽?！倍啃Φ?，“我也沒說要放棄洛陽。現(xiàn)在，凡是對我們有利的事，我們都要支持豹子幫助豹子去做，凡對我們不利的事，我們都要掣肘豹子反對豹子去做。比如軍隊，我們盡可能把主力征調(diào)到西面的三輔、長安、潼關、函谷關一帶駐防，把北疆的軍隊都征調(diào)到東面和南面的河陽、滎陽和陽城一帶抵抗叛逆聯(lián)軍。比如賑災的錢，我們可以再給北疆幾億錢。沒有糧食，我給他再多的錢也沒用，一樣餓死人?！?br/>
    “豹子要向京畿一帶回遷流民，這個不行。人越多，我們的危機就越大。北疆之所以出現(xiàn)今天的危局，就是因為這幾年涌入北疆的災民太多了。而冀州這次之所以能給叛逆大軍提供糧餉，就是因為楊奇這幾年把災民都趕到北疆去了，結果冀州不但沒有因為受災而變窮，反而越來越富了?！倍坷湫Φ溃熬╃芤粠丝诒緛砭投?，這次正好趁機把他們趕出去。人少了，人口維持在一個合理水平，再加上有足夠的錢財，我們恢復起來就非?？?。相反，北疆卻因為流民的問題步履維艱，豹子會越來越窮困，最后實力大減，威脅盡除?！?br/>
    董卓指著兩人說道：“所謂清理洛陽，就是叫你們把洛陽，還有河南尹、弘農(nóng)郡一帶更多的人變成流民，然后把這些流民趕到黃河以北的河東、河內(nèi)去，甚至把他們趕到兗州、豫州、荊州去。這么做的好處當然很多了，一來可以增加我們的錢財；二來可以增加北疆的危機，逼迫豹子盡早發(fā)威；三來我們要把有限的糧食盡可能供應給長安和西面駐防軍隊，而東、南兩個方向的北疆軍，還有李肅、呂布、毋丘毅、張揚等人的軍隊就要逐漸斷糧了。那他們吃什么？就吃這些菜人。至于第四嘛，當然是為將來做準備了。將來社稷穩(wěn)定了，我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有百萬畝良田，子子孫孫吃窮不愁，享盡榮華富貴?！?br/>
    李傕和郭汜恍然大悟，急忙跪下磕謝。

    董卓目露殺氣，嚴肅地看著兩人，“我再說一遍，這是洛陽，不是西疆，你們要是再犯一次錯，我就不客氣了。自己拿刀殺人只會增加自己的惡名，一點好處都沒有。如果能讓別人拿刀替你殺人，替你背下惡名，這才叫有本事，懂了嗎？”

    二月下，洛陽。

    李瑋望著董卓那張胖乎乎的臉，不冷不熱地躬身說道：“相國大人最近心情一定不錯，發(fā)福了?！?br/>
    董卓哈哈笑道：“仲淵，你瘦多了，你要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

    “勞累說不上，就是太餓，天天吃不飽。”李瑋勉強笑道，“大人今天這里可有筵席？如果有，我就留下來蹭一餐飯?！?br/>
    董卓笑道：“仲淵太見外了。你來就是客，我當然要為你大擺筵席了?！苯又洲坶L須，瞇著眼睛問道，“仲淵，我記得你在年末為北疆購買了大批糧食，怎么現(xiàn)在連飯都吃不飽？糧食呢？”

    “嘿嘿……”李瑋苦笑道，“大人，我這次就為這事來的。河東流民……”

    “賑災的錢不夠？”董卓很慷慨地揮手說道，“仲淵放心，驃騎大將軍這次既然肯幫我，我當然也要幫他一把。你要多少錢？一億錢夠不夠？去年我調(diào)撥給你二十億錢賑災，難道都用完了？”

    李瑋急忙躬身道謝，“北疆太困難了，不知大人能不能多給一點？”

    “仲淵大概要多少？”董卓問道。

    “給兩億錢如何？”李瑋頓時來了精神，一臉燦爛的笑容。

    董卓臉上帶笑，心里很疑惑。李瑋要許多錢干什么？當飯吃？董卓搖了搖頭。兩億錢，太多了。

    李瑋立即說道：“大人，河東的流民回遷非常困難，一是怕打仗，二嘛……”他看看董卓，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董卓的暴行讓京畿百姓苦不堪言，即使餓死，他們也不愿回來了。李瑋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說道，“流民不愿回來，我們也沒辦法，只好等到四月春耕的時候，看看他們可愿回家了。但是，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流民愿不愿意回遷，而是逃到河東的流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河東已經(jīng)開始餓死人了?！?br/>
    “這是為何？”董卓佯裝不解地問道。

    李瑋凝神看了他一眼，怒極而笑，“自從天子車駕西遷之后，北軍鐵騎就四處驅趕關東百姓隨天子一同西遷，稍有反抗的連屋都拆了。但等到西遷百姓趕到潼關后，潼關守軍卻拒絕讓關東百姓進入關中。百姓沒辦法，只好沿著風陵渡進入河東避禍。大人，我真的不明白，河東流民一旦暴亂，對洛陽有什么好處？”

    董卓鄭重地點頭說道：“朝中大臣這個建議對河東的確不利，我當時也極力反對。但你要知道，我有我的難處……”

    李瑋拱手道：“下官理解。相國大人日子也難過，所以我也不提這事了，只希望大人能多撥一點錢給河東賑災。河東現(xiàn)在一石谷子三千錢，大人可以算算，兩億錢能買多少糧食？北疆數(shù)百萬流民，災民要吃飯，兩億錢也管不了多長時間?！?br/>
    “仲淵，朝廷根本拿不出來兩億錢給北疆賑災?！?br/>
    “兩億錢朝廷應該還拿的出來?！崩瞵|一邊拖長聲調(diào)，一邊看著董卓，笑得非常暖昧，“我聽說洛陽諸陵……”

    董卓仰天一笑，“哈哈……什么事都瞞不了你。好，好，就兩億錢。”

    筵席很豐盛，留在京城的一些官員都有參加，尚書鄭泰、華歆，河南尹朱俊等人都在座。

    董卓無心喝酒，也無心看美人起舞，一心只惦記著糧食。李瑋不要糧食卻要錢，那他到哪里去買糧？按現(xiàn)在的局面來看，冀州是不可能賣糧給北疆的。其他州郡路途遙遠，更不可能。河東門閥豪門手上雖然有糧食，但李瑋買得起嗎？難道他有辦法把這些人的糧食買到手？

    董卓最近為了糧食的事寢食不安。京畿數(shù)郡、洛陽和長安的王公貴族、門閥世家，家家都有糧食，但董卓此時已經(jīng)不敢為所欲為，明目張膽地去搶了。已經(jīng)落魄的權貴豪門，一般巨賈富商，他可以去欺負一下，甚至還敢縱容士卒去**淫擄掠，但碰到象馬閥、楊閥這樣的顯赫權貴，他就不敢太過放肆了。這些門閥有莊園、塢堡，存幾年的糧食很正常，如果要去買的話，價錢合適，他們當然也愿意賣。不過現(xiàn)在糧價這么高，董卓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去買。如果去搶或者以低價強買的話，勢必要激怒朝中的門閥士人，如果大家都變成了叛逆，董卓恐怕連長安城都待不住了。

    董卓現(xiàn)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益州的糧食。益州距離京城遠，賦稅入庫時間一般很晚。早在十二月的時候，董卓就已經(jīng)派人從關中南下到益州，找益州牧劉焉催要賦稅和購糧了。從益州到關中，翻山越嶺，路非常難走，運輸更是難上加難，所以這批糧食即使能運到關中，那也要到四月左右，而且數(shù)量也不會太多。

    如果能就近解決，當然是好事了。董卓心癢難安，于是把郎中令李儒喊到身邊，附耳細語，交待他務必從李瑋嘴里打探清楚。

    酒宴散后，李儒非?？蜌猓阒瞵|一起把朱俊送回了家。在回驛館的路上，李儒旁敲側擊地問道：“仲淵，河東已經(jīng)無糧了，你既然賑災，應該是向朝廷要糧，但你為何要錢？難道河東還有糧食？”

    李瑋長嘆道：“河東府的庫房里的確無糧了，但河東和晉陽門閥巨賈手上還有糧食。北疆糧價太高，百姓買不起，我們北疆諸府的官吏也買不起。兩億錢，杯水車薪啊。我只要到北疆宣布賣糧，糧價很快就會翻一番。如今形勢不一樣，我們不好以武力脅迫，所以只有另想辦法了?！?br/>
    “仲淵，你有什么辦法？”

    李瑋猶豫了一下，說道：“此事，我需要李大人的幫助。我到洛陽來，不是為了回遷災民，也不是為了討要賑災錢。這錢其實是相國大人主動給的，不是我要的?！?br/>
    “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Γ俊崩钊逍Φ?，“只要能迅速平息叛亂，穩(wěn)定社稷，什么忙我都肯幫?！?br/>
    李瑋笑道：“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這個忙你一定能幫。我缺錢，我極度缺錢，所以我希望北疆能鑄錢。北疆有鐵，有銅，有能力鑄錢，鑄多少錢都行，但我現(xiàn)在缺一張朝廷允許北疆鑄錢的圣旨?！?br/>
    李儒驚愣地望著李瑋，眼睛里驀然發(fā)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我知道郡國自由鑄錢會引起幣制混亂，造成物品價格上漲，直接威脅大漢的財政，但現(xiàn)在除了鑄錢，我已經(jīng)沒辦法了?！崩瞵|解釋道，“各地州郡叛亂后，朝廷失去了賦稅，而通往北疆和關東各地的水陸兩道運輸又全部被他們切斷了，物資無法運進來。在這神情況下，我們要想度過難關，首先就要有錢，用更多的錢從當?shù)氐拈T閥權貴和其他地方購買我們急需的物資。那時無論多貴，我們都買得起?！?br/>
    李儒沉思不語，不過看得出來，他贊同李瑋的建議。

    “本朝孝武皇帝為了開辟財源于元狩五年（公元前118年）下令廢除了郡國的鑄錢權，改由朝廷上林三官統(tǒng)一鑄幣，此制已經(jīng)實施了三百多年，今天突然改制，恐怕……”李儒非常為難地說道，“恐怕阻力非常大啊。”

    （“上林三官”即鐘官（掌鑄錢）、辨銅（掌原料）、均輸（掌制范），是大漢中央鑄幣機構，負責鑄造五銖錢，也稱上林錢和三官錢。）

    李瑋笑道：“如今天子、三公和九卿都不在洛陽，朝政其實就是相國大人說了算，哪有阻力？上林三官鑄錢的速度太慢，而現(xiàn)在的形勢又這樣緊張，如果由上林三官和北疆同時鑄錢，那鑄錢的速度將大大增加。這對緩解當前的危局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br/>
    李儒輕輕一笑，“好吧，我現(xiàn)在就去相國府?！?br/>
    董卓聽完李儒的稟報，大為驚喜。

    “這個李仲淵，搞什么名堂，這么好的事，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董卓捋須大笑道，“快，通知上林苑的上林三官，立即給我鑄錢，日夜不停?！?br/>
    “日夜鑄錢，辨銅府的材料就不夠了?！崩钊逭f道，“大人可以急書牛輔和賈詡兩位大人，命令他們立即從河東運送銅鐵進京?！?br/>
    董卓高興地說道：“好，你立即替我寫封手令給他們?！?br/>
    董卓抑制不住自己喜悅的心情，在屋內(nèi)來回走動，不時發(fā)出幾聲興奮的笑聲。發(fā)財了。

    “長笙，我看洛陽城里，還有皇宮里，什么銅人，銅獸非常多，放著淋雨怪可惜的，干脆把它們搬到辨銅府，熔掉鑄錢算了，你看呢？”

    “大人，此計甚妙，甚妙?！?br/>
    “還有……”董卓突然想到什么，指著李儒說道，“明天送圣旨給仲淵的時候，你告訴他，那兩億賑災的錢不給了，讓他自己鑄去?！?br/>
    李儒笑道：“好，好，下官一定帶到。不過，這鑄錢不能沒有節(jié)制，如果鑄的太多，導致物價飛漲，那反而就是壞事了。大人你看鑄多少錢比較合適？”

    董卓毫不猶豫地說道：“一百億，先鑄一百億錢。”

    李儒目瞪口呆。

    “大人，一百億錢是不可能的，那京畿和北疆就要徹底崩潰了?！崩钊弩@惶不安地勸阻道，“一石谷子如果漲到幾萬甚至十幾萬錢，百姓就無法活了。鑄錢數(shù)量是一定要控制的，而且我們鑄造這筆錢僅僅是救急，不是……”

    “你不要說了?！倍繐u手道，“我們在一起商議許多次了，豹子要想控制住北疆的形勢，四月的時候他必須要妥善處理好災民問題和春耕問題。也就是說，一個月后，這場叛亂就應該有個結果了。你不要擔心，盡管鑄錢。這件事我交給你了?！?br/>
    第二天，李瑋如愿以償，拿到了朝廷允許北疆鑄錢的圣旨。

    李瑋送走李儒后，立即喊來了兩個貼身侍從，“你們一個去河陽，一個滎陽，告訴徐榮將軍和楊鳳將軍，就說四月要春耕了，請大人務必抓緊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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