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在伊莎貝爾的大腦內(nèi)的那部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記憶里,有部分事實是她身旁的很多人非常重視物質(zhì)生活方面的追求,卻也有很多人在追求物質(zhì)以外的其他東西。例如全球最年輕的億萬富翁馬克·扎克伯格,沒有豪宅,沒有豪車,沒有保鏢,衣著樸素,出行非常低調(diào),也沒有緋聞;巴菲特在他的那套1958年以3.15萬美元購買的居住面積有600平方米、只有五間臥室的住宅內(nèi)居住了50年,他對住宅的擁有有著與眾不同的看法,反映出了他的投資哲學(xué)。
他們對于別人以何種方式生活,追求什么,物質(zhì)生活如何享受等等完全不在乎。每個人都以自我為中心,追求自己覺得值得追求的價值。甚至把學(xué)術(shù)視為生活中最重要的價值追求的生活態(tài)度的人,也并非少見。所以,在多元化的生活及思想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伊莎貝爾·沃爾頓,會把冒險當(dāng)作人生及生活中值得追求的東西,也就顯得不再那么怪異了。
可是,她可以把這些話告訴給里士滿公爵嗎?她十分肯定地認(rèn)為對方完全不會明白她到底在說什么,興許還是會把她當(dāng)作一個會巫術(shù)的“女巫”。伊莎貝爾站起身來,徑直走到石制墻壁前端詳著眼前的蘇格蘭地圖,不緊不慢地說了句,“亨利,你是想在謝里夫哈頓城堡內(nèi)過著王子一樣的生活,還是希望后人頌揚(yáng)你是英格蘭歷史上一位優(yōu)秀的公爵,一位優(yōu)秀的軍事、政治領(lǐng)導(dǎo)者?”
里士滿公爵也慢慢站起身來到她的身旁,同樣審視著墻壁上的地圖時說了句,“伊莎貝爾,我可以在這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嗎?”
伊莎貝爾轉(zhuǎn)過頭朝他瞥了一眼,又看向地圖時搖了搖頭,“亨利,國王陛下是如此的愛你,他希望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除了王位。所以,你不能做出選擇?!?br/>
“我明白陛下的想法,我也很想讓世人記住我是誰?!崩锸繚M公爵說到這里時,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伊莎貝爾,我只是不想再讓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如同你所說的不敢保證下次出海會安全返回的話一樣,你可以向天主起誓你會完好無損的從蘇格蘭回來嗎?”
“亨利,我很感激你。嗯,假如我用另一種辦法去蘇格蘭呢?”
“另一種辦法?伊莎貝爾,你是說你想率領(lǐng)一支艦隊去蘇格蘭?”
“亨利,我想我還是習(xí)慣使用武裝商船?!币辽悹栃χf了句,走到地圖一側(cè)的櫥柜前倒上兩杯葡萄酒。然后,端著兩杯酒返回到里士滿公爵面前,在遞給對方時說著,“亨利,包括我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你是一位智慧,勇敢的公爵。不,是騎士?!?br/>
里士滿公爵接過酒杯呷上一小口,感到內(nèi)心不再沉重時笑著說了句,“我在6歲時就被陛下授封為嘉德騎士,還被授予了嘉德騎士勛章??上В覅⒓舆^的僅有的一次戰(zhàn)斗還是在海面上進(jìn)行的?!?br/>
“亨利,之前你問我為什么還要去蘇格蘭的問題。我的回答是,盡管我是一位不能輕易獲得爵位的夫人,但我卻可以被授予嘉德勛章并成為一位女騎士,是嗎?”伊莎貝爾換了個話題又說道。固然,她還是要把追求冒險的人生目標(biāo)隱藏起來,換成被世人所接受的追求物質(zhì)生活。
里士滿公爵眨了兩下眼睛,凝視著她不由地點了點頭,“嗯,女騎士!并且,授予給誰嘉德勛章是王室事務(wù),也不必經(jīng)過議會同意?!?br/>
公爵說完,似乎回想起了一件與王室成員有關(guān)的事,“伊莎貝爾,我會全力支持你的。不過,我的祖父亨利七世在授予他母親瑪格麗特·博福特嘉德勛章后就不再向女性授予這枚勛章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讓陛下改變祖父留下的慣例呢?”
伊莎貝爾故意表現(xiàn)出一副貪婪的樣子,悄然說了句,“瑪麗一世!亨利,你認(rèn)為我抓捕到瑪麗一世后會不會被授予嘉德勛章?”
“伊莎貝爾,看來你還是喜愛頭銜、地位、權(quán)力和財富。嗯,沒有一位貴族或貴族夫人,不會喜愛上這些東西?!?br/>
“亨利,假如我不喜愛這些東西的話,我早已成為了一位修女?!?br/>
“即使你成為了修女,最后還是會回到我的公爵府履行我的樞密顧問官的職責(zé)?!?br/>
“為什么?”
“因為陛下會下令關(guān)閉你所在的修道院,你只能讓自己再次成為一位要結(jié)婚,要享受生活的貴族夫人?!?br/>
伊莎貝爾與里士滿公爵的一番“虛情假意”的對白,讓對方滿意地笑了起來。兩人竊笑了一陣后,里士滿公爵看了眼櫥柜上的法蘭西發(fā)條鐘,“好了,快到午餐時間了。午餐前,我需要你去找到你的父親,告訴他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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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然可以成功說服里士滿公爵。伊莎貝爾離開會議廳后,來到同一層樓的父親的公務(wù)兼休息房間外。當(dāng)守候在門外的沃爾頓男爵的貼身男仆在向其通報后,伊莎貝爾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了進(jìn)去。
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沃爾頓男爵見女兒來了,神情凝重的讓其坐下后緩緩地說了句,“我的女兒,攝政官王后陛下已經(jīng)下達(dá)了處理蘇格蘭事務(wù)的指令,為什么你還要堅持這么做呢?”
伊莎貝爾顯得有些不在乎,朝辦公桌后面的沃爾頓男爵看去時撇了撇嘴,“父親,雖然我是您的女兒,所有人口中的尊貴的伊莎貝爾·沃爾頓閣下,但我卻一無所有。即便以后與威廉爵士正式結(jié)婚后,我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爵士夫人。所以,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一些屬于自己的東西?!?br/>
沃爾頓男爵沒有反對她的說法,畢竟他也是一位受父權(quán)制社會所限的男性貴族。凝視著女兒時嘆了口氣,“我的女兒,我改變不了什么,我只是不希望再失去一個孩子?!?br/>
伊莎貝爾摩挲著手里的酒杯,平靜地說著,“父親,您也是一位騎士,您應(yīng)該知道騎士是為了榮譽(yù)而活著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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