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辦公室里面,武婧和幾名同事正伏案工作,桌上擺放著幾略厚厚的卷宗,全都是近些年江城市沒有破獲的涉.槍案件。
其實大家心里都希望找不到任何線索,畢竟這個案子是關(guān)于他們的同事楊峰的,他們都希望,真的正如楊峰所說的那樣,這把槍只是他撿來用于防身的。
然而事情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當小徐看到最后一份卷宗上記載的案件時,呆愣在那里。
這是去年的一個涉槍案件。
根據(jù)卷宗上面的記載,死者是一位新.疆賣羊肉串的老板,五十六歲,身上中了三槍,死后被人仍在淮江里,被一位漁民發(fā)現(xiàn)。而留在他身上的三顆子彈,正是*所發(fā)射的7.62毫米手槍彈。
當時這件事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案發(fā)以后,江城市本地的新.疆籍人員,圍堵了市政府的大樓,要為他們的老鄉(xiāng)討要一個說話,對于這種敏.感事件,政府無法派出軍隊鎮(zhèn).壓,最后的處理結(jié)果是給予死者家屬高達百萬的撫恤金,并且保證早日將殺人兇手緝拿歸案。
后來死者的家屬拿著高昂的撫恤金回老家了,刑偵大隊在這件案子上也費了不少功夫,但缺少有力的線索,最終還是沒能破案,最后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武支隊,你看看這個……”小徐很不情愿的把卷宗遞給了武婧。
武婧皺著眉頭快速掃了一眼,隨后對小徐吩咐道:“你拿著這份卷宗去一趟技術(shù)科?!?br/>
“明白?!毙⌒旖舆^卷宗轉(zhuǎn)身離開。
武婧已經(jīng)一夜沒有合眼了,美眸周邊的黑眼圈顯示著她的疲憊,打了個哈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這個時候,高遠推門而入。
“你還記得去年被人槍殺的那個新.疆籍老板嗎?”
武婧淺淺飲了一口熱茶水道:“他身上中的子彈,就是*所射擊的7.62手槍彈,我已經(jīng)讓小徐拿著卷宗去技術(shù)科作對比了。如果新.疆老板身上的彈痕,就是楊峰那把手槍射擊出來了,那就可以斷定,楊峰就是殺害新.疆老板的兇手!”
聽到這話之后,高遠愣了一下:“這小子怎么這么糊涂?”
武婧眨眨眼睛沒有說話,是啊,人生當中會面臨很多選擇,有些選擇錯了就錯了,知錯能改就是了可有的錯誤所帶來的結(jié)果,卻要用一輩子去償還。
“開會說什么了?”武婧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過討論,于是便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小趙要走了?!闭怪杷母哌h回了一句。
聞言,武婧一愣。
這個小趙可是個十足的官二代,他的父親可是省交通廳的一把手,他來刑偵大隊就是積攢資歷了,等立功之后,肯定就會被派走身居高職。
這次開會的內(nèi)容主要就是關(guān)于上次太平街的抓捕行動,小趙正好歇班沒有參加,高遠說小趙要走了,可這家伙還沒立功啊,難道……
看出了武婧的疑惑,高遠嘆了一口氣說道:“官場上面就是這樣,恭喜你啊小武,榮獲個人二等功,老李榮獲個人三等功,還有那個馬龍,隊里決定給予兩千塊錢獎金,至于小趙,可能就加官進爵了。”
“哼!”武婧冷冷道:“那個小趙并沒有參加那次抓捕行動,為啥會獲得一等功?”
武婧并不是貪圖功名的人,不過當聽到連參加都沒參加,卻獲得一等功的小趙,心里面肯定會不服氣。
但她卻又無可奈何,因為誰讓人家是省交通廳一把手的公子呢!
高遠倒是沒有那么計較,笑呵呵的走過來拿著熱水壺給武婧的被子倒?jié)M,像是在安慰的說道:“行了行了,你忘了我們在警徽下的誓言了嗎?為了國家的昌盛,為了人民的安寧;中國警察,與各種犯罪活動進行永無休止的斗爭,直至流盡最后一滴血……”
武婧有些不耐煩的接過話茬:“為了神圣的使命,為了犧牲的戰(zhàn)友;中國警察,寧愿清貧,永不貪贓。以我廉潔,守護正義。從警一日,清廉終生?!?br/>
“這就對了,我們已經(jīng)將犯罪份子緝拿歸案,任務已經(jīng)完成,別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武婧啞然失笑,這個時候前去技術(shù)科的小徐返回,她手中拿著卷宗,還有那把失而復得的*。
“怎么樣了?”武婧很關(guān)心的問道。
“技術(shù)科的同志說,新.疆老板就是被這把手槍射發(fā)出來的子彈打死的?!毙⌒斓难凵癜档艘幌拢驗樗降紫赂鷹罘宓年P(guān)系還比較不錯,對于楊峰射殺新.疆老板這一案件,他現(xiàn)在都有點不敢相信。
“如此說來,楊峰就是殺害新.疆老板的兇手了?!?br/>
高遠想了一下對武婧說道:“這件事千萬不能對外界公開,一定要保密處理,小婧,你去吧,我去找領導匯報一下?!?br/>
說完這話以后,高遠出了辦公室,而武婧則是拿著卷宗去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面,楊峰坐在特制的椅子上不能動彈,再怎么說都是自己同志,負責審訊他的同志并沒有為難他,香煙茶水供應著。
此刻的楊峰坐在那里,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心里面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這個時候,武婧推門走了進來。
楊峰木納的抬頭,雙眼顯的空洞無神。
武婧到了他的身邊停下,兩人對視著。
看到武婧手中的卷宗,楊峰的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為什么?”半晌,武婧問道。
“不為什么,我喝多了,和那個老板吵了幾句,一步錯步步錯,我沒有什么好解釋的?!?br/>
武婧也沒再說話,將紙筆放在了楊峰面前,楊峰盯著再次沉默。
他是刑偵大隊的青年才俊,本有大好前程在等著他,卻因為自己喝多了,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
楊峰做夢都沒有想到,身為刑偵隊員的他,有一天會以殺人犯的身份,在口供上簽字。
他手指顫抖的拿起碳素筆,動作緩慢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
同一時間,市政府大樓,書記辦公室里面。
高遠將楊峰的案件清楚的給陳書記做了報告以后,陳書記當機立斷,因為政。治敏感問題,這件事一定要秘密處理,決不能讓任何媒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