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真君神殿校場之內(nèi)。
楊戩攥緊拳頭,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此時此刻,只著一條黑色戰(zhàn)裙,精赤著上身,能夠看到他身上那凝實的肌肉,雖然沒有多么夸張,但凝實有力。
身上戰(zhàn)創(chuàng)無數(shù),傷疤如同虬龍一般橫亙在這身軀之上。
只見楊戩,提起地上兩只石鎖,在這校場舞動。
金剛石鎖。
金剛石這三界之內(nèi)最為堅硬,最為沉重的物質(zhì),。
用金剛石制成石鎖,不過碾盤大小,可每一只確重如大山。
世人常說佛家斗戰(zhàn)勝佛手中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已是諸多神兵中極重的。
可相比于這兩個金剛石兩座大山的重量來說,反倒不算什么了。
楊戩手持兩只金剛石鎖上下狂舞,完全憑借肉體的力量沒有動用一丁點的法力。
近兩只金剛石鎖被楊戩舞動的虎虎生風(fēng),速度速度越來越快。
巨大的重量之下,甚至就連校場的青磚地板都都出現(xiàn)了裂痕。
可見金剛石鎖的重量,也可見楊戩那肉身強橫的力量。
“??!”
只聽楊戩大喝一聲。
雙手之中金剛石鎖被他同時高高拋入空中。
巨大的力量,讓兩個如同碾盤大小的石鎖直升百丈。
隨后兩只金剛石鎖對著楊戩砸落。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兩只金剛石鎖即將砸落的一瞬間。
楊戩側(cè)身躲過。
隨后雙手同時伸出。
“嘭!”
一聲悶響。
楊戩腳下青石板崩碎,雙腳陷入地面一寸以上。
就見楊戩雙臂平展,兩只金剛石鎖在楊戩雙手之上紋絲不動。
“呼……”
楊戩長出一口氣。
心中著實驚嘆這《玄黃真氣》對肉身提升之大。
換做以前,楊戩以自身強橫法力相輔助,也不過堪堪如此。
但是現(xiàn)在,完全憑借肉身的力量,這金剛石鎖,在他的手中就如同玩具一般。
尤其是在百丈高空落下,勢能加持之下,重量更是沉重數(shù)倍,絕非尋常仙神所能提起。
卻被楊戩伸展雙臂穩(wěn)穩(wěn)接下。
這是楊戩以前就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
“呼……”
再一次長出一口濁氣。
將兩只金剛石鎖扔到地上。
“轟!”
金剛石鎖落地的瞬間,近乎整個真君神殿都在震顫。
身邊自有侍從遞來毛巾。
擦拭著身上一層薄汗。
一名草頭神來到校場對楊戩恭敬說道:“真君,梅山老四來報?!?br/>
“念?!?br/>
楊戩用毛巾擦拭胳膊上的汗水。
“現(xiàn)已查明,飛云國境內(nèi)有一妖僧,本體不明,妖法通天,居于飛云國潛天山,山中有小妖五萬兩千,實力雄厚。”
草頭神對著奏疏念道:“如今飛云國十室九空,土地之上寸寸白骨,江河如血?!?br/>
“沒了?”
楊戩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啟稟真君,沒有了?!?br/>
草頭神問道:“如何回復(fù)?”
楊戩想了一下:“傳令老四繼續(xù)探查,但不要深入?!?br/>
“是?!?br/>
草頭神退走。
“來人。”
楊戩將毛巾扔到一邊:“傳梅山兄弟!征剿司百夫長以上校官,大殿議事!”
“是!”
自有侍從領(lǐng)命。
……
地獄是什么樣的?
或許對于凡人來說,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
自己死后究竟會去往一個什么樣的世界,而人世間對于陰曹地府有著多種多樣的傳說。
也給了人們無限想象。
有好的,也有壞的,有向往也有恐懼。
但對于活人來說,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可對于飛云國的人來說。
地獄不過眼前之事,甚至于他們就置身地獄。
沸騰的大鍋掀開蓋子,蒸汽繚繞,肉香彌漫。
幾個人類壯漢,將這滿鍋的燉肉盛入盆中,雖在肉香當(dāng)中,可心中卻在不斷顫抖。
“你們這些兩腳羊動作快點,要是耽誤了圣僧的宴會,小心明日不用抽簽直接就吃了你們!”
蒸汽之中,一個陰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尖利。
這一番話讓在場的人更加恐懼。
幾口大鍋相繼打開。
里面烹煮的是兩腳羊身上的不同部位。
腿、頭、心、肝、排骨……
妖吃人,如同人吃豬。
自有一番講究。
蒸汽繚繞之中,還能聽到一陣陣慘叫。
那是食材被宰殺時所發(fā)出的聲音,現(xiàn)殺現(xiàn)吃,最是美味。
伙房門口。
一人身豬頭和一人身蛇頭的小妖正在聊天。
口中所說的也不過這廚房中事。
“兄弟,你知不知道這吃兩腳羊也有頗多講究?”
豬妖對蛇妖問道。
“能有什么講究,兩腳羊不都是吃,上去啃就好了?!鄙哐唤?。
“哎……這就是你不會享受了兄弟。”
豬妖笑著,嘴角甚至流下口水:“兩腳羊,一嬰,二女,三男,四老,嬰兒肉質(zhì)細(xì)嫩,鮮美無比最適合生吃,女人細(xì)嫩稍差,但彈性十足,最適合燒烤,男人骨湯鮮美最適合煲煮,至于那些老家伙就只能當(dāng)柴燒了,哈哈哈……”
……
無數(shù)肉食被端入寺廟之中。
只見這寺廟大殿之前的廣場之上,無數(shù)妖魔宴飲,桌上無不是細(xì)嫩“羊”肉。
幾十個侍女強忍著恐懼,將一盤盤這些妖魔口中的珍饈端上桌。
吃的是人肉,飲的是人血。
而在最中央的主位之上。
此時此刻一個身形極為高大的光頭和尚,一身染血的袈裟,雙目之中滿是兇光。
整個人的身上都在散發(fā)著一股子黑氣。
而在他的懷中,則是攬著一個如同木偶一般的美麗女人,那是一個人,一個已經(jīng)被恐懼折磨的麻木的人。
這樣的宴飲。
于這寺廟之中每十日就有一次。
每次要吃掉一千只兩腳羊。
從整個飛云國之中抽簽選擇這一千人。
廣場之上觥籌交錯,歡歌四起。
周圍山川河流,白骨積蓄,江河如血。
唯有那朗朗青天,陽光普照,郎朗青天,萬里無云。
那和尚摟著懷中美人兒,品血吃肉,怡然自得。
可忽然……
那和聲睜開了雙目,血紅色的雙眸看向天空,一股不安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原本陽光普照,驟然之間卻是陰云密布,漆黑的黑云陡然壓迫天地,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咚咚咚……”
戰(zhàn)鼓擂動。
“嗚嗚嗚……”
號角吹響。
此時所有妖魔全部看向天空,雙目之中充滿了疑惑。
濃烈的殺氣從天而降。
狂風(fēng)肆虐,電閃雷鳴。
狂風(fēng)之下,一場盛大的宴會被吹的一片狼藉。
此時此刻就算再怎么遲鈍的妖魔也明白,這是有麻煩了。
那和尚抬頭看天。
在這一刻,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睥睨眾生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