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耀眼的陽光從高空照射下來,透過茂密的樹葉,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點,不遠處,在粗壯老樹形成的樹蔭下邊,一個人影正倚靠著樹身側(cè)躺著。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蔣方感覺因為自己長時間倚靠樹身而造成的腰間酸痛變得緩解了許多。
轉(zhuǎn)過頭來,他有些興奮地拿起了在自己左手邊放著的一張嶄新木弓,然后愛不釋手的摩挲起來。
“金劍木長弓,終于完成了”
抬起頭,看著在陽光下仿佛涂上一層薄薄金光的嶄新木弓,蔣方嘴邊輕輕呢喃了一聲,開心的笑了起來。
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獵戶,他一直以來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擁有一把屬于自己的好弓,而今天,這個心愿終于完成了。
幾天前,蔣方在這伏虎林里打獵時,偶然間發(fā)現(xiàn)了一顆奇特樹木,上前一看,蔣方發(fā)現(xiàn)這樹木十分眼熟,似乎正是他夢寐以求的金劍木,這令當時的他十分高興,高興之余,他更是不忘細細檢查,當他發(fā)現(xiàn)這顆金劍木足足有二十年的樹齡時,心中更是萬分欣喜,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一直以來,作為獵戶的蔣方一直想有一張屬于自己的長弓,但苦于找不到合適的材料,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他都只能將就著使用自那把用鐵荊棘木做成的黑弓。
鐵荊棘木雖然因為做成的箭矢箭頭極其鋒銳,很受大多數(shù)獵戶的歡迎,但用這種鋒利堅硬但沒韌性的材料來做木弓卻實在不算是什么好選擇。
因為無合適的材料制成新弓,蔣方已經(jīng)被迫使用鐵荊棘木做成的木弓整整幾年了,這一點曾經(jīng)令蔣方在日常的打獵中平白錯失了很多次機會。
對一把強弓而言,最主要是耐用,身形纖細筆直,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金屬般光澤,外形如同一把直插云霄的金色利劍而得名的金劍木,其主干堅韌且富有彈性,正是制作長弓的最佳材料。
金劍木生長極為困難,普通的金劍木,在這伏虎林周圍都可以說極其罕見,更不要說,蔣方手中這把弓的金劍木足足有二十年份,這一切,令蔣方對自己的這次機會珍惜萬分。
自從前幾天得到金劍木之后,蔣方都沒有再出去打獵,專心在家制作長弓。
在今天,經(jīng)過幾天的制作和手工打磨。蔣方終于做成了這張嶄新的金劍木長弓。
抬頭看著手里的嶄新長弓,蔣方心中愈發(fā)滿意。
相比起他那張已經(jīng)破舊不堪,弓身甚至有些變形的黑色荊棘木舊弓來說,這張用金劍木做成的新弓無論是從材質(zhì)還是品相來說都真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笑話,這可是用二十年的金劍木做成的弓,怎么可能是那張鐵荊棘木弓能相提并論的!再說,這可是我蔣方花了好幾天才做出的弓,當然不可能差了!”
眼睛微微瞇著,似有些小聲地自夸了幾句,蔣方嘴角微翹起來,發(fā)出一陣得意地笑聲;
笑了一會,似乎是有些累了,他終于停了下來,接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蔣方轉(zhuǎn)過頭,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一片開闊草地。
此時,一個身穿短袍的少年身影,正在草地中央緩緩的移動著身軀。
順著蔣方的目光仔細瞧去,只見那少年此時正慢吞吞地的舞動著雙臂,不斷比劃著某種動作,與此同時,腳下也在按某種特殊規(guī)律移動著,看那樣子,像是在修煉什么獨特的武功招式。
似乎是看多了少年的動作,蔣方心里開始不住的評價起來:
“雖然不知道陳兄弟這幾天一天到晚比劃的這些動作到底是什么,但是看起來給人感覺還是挺唬人的,恩,那個感覺怎么形容來著?”
“……哦,對了,行云流水,渾然天成”
絞盡腦汁,蔣方終于想出了兩個詞語,忍不住高興地拍打了一下手掌。
“對”
“這些動作,真是頗有一種行云流水,渾然天成的感覺啊”
似乎是在為自己貼切的形容而高興,蔣方止不住的有些興奮。
不過緊接著,蔣方突然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見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裝作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對著面前空氣自言自語道:
“雖然這動作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的,但是在我看來,這其他地方就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了。不說別的,就說那拳頭,看起來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恐怕連個女人都不如,這要是打到了別人身上,我看連自己說不定也得被震倒,還有還有這揮拳的速度,慢吞吞的,還不如村東頭的王老頭快呢”
似乎是評價上了癮,蔣方地聲音開始不自覺越變越大。
“不過,我看陳兄弟這一個月來的身子變化,這動作鍛煉身體倒是還挺有效果的。
但是,想要鍛煉身體,也不用天天打這些沒什么實際用處的花架子啊,依我看,還是多勸勸陳兄弟,跟著我好好練練射箭!這樣既能保證鍛煉了身體,順帶著還可以打打獵,運氣好了,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可比一天到晚打那軟綿綿的拳法好多了?!?br/>
“嗯,不錯,這想法不錯,待會等陳兄弟練完了就去找他說”
“就這樣定了!”
拍了拍手,蔣方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為自己的英明決定叫好。
…………
不遠處,陳衍手中腳并用,不斷比劃著蔣方口中慢吞吞,軟綿綿的動作。
氣沉丹田,陳衍心中閃過“太極”拳法精義,開始慢慢打起拳法來,只見他頭頂虛空,含胸拔背、沉肩垂肘,以腰為軸,慢慢舞動著雙臂,偶爾移步之間,更是恰似一只輕靈的貓在行走。
………
“眼隨手動,手隨心動,心隨意動,意氣相合,意體相隨,用意不用力。”
心中閃過拳法奧義,陳衍一式接一式的比劃著拳法,雖然緩慢,卻極富節(jié)奏感,片刻之后,他已經(jīng)將一套拳法演練完畢。
收勢起身,緩緩將體內(nèi)積蓄的一口廢氣吐了出來,陳衍靜立在原地,久久不語。
“此方世界,不簡單啊!”
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生活數(shù)月之久,雖然仍然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但陳衍卻知道,此方世界,一定比尋常大千世界都要強上許多。
畢竟不說別的,便說這元氣濃度,就比他當初第一次轉(zhuǎn)生的“仙武大世界”,不知強了多少倍。
………
轉(zhuǎn)過頭,陳衍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棵奇異樹木。
相較于其他樹來說,這是一顆外形顯得格外獨特的樹木,不同于其他樹木普遍的圓柱體外形,這棵樹的樹身竟然是四四方方的立方體,除此之外,整棵樹的樹身更是如同一塊長達數(shù)米的巨大祖母綠翡翠色玻璃鏡,在其最上面,則是與普通榕樹一般無二的綠色樹冠。
“鏡樹”
口中輕輕呢喃了一聲,陳衍緩緩地朝這棵樹走了過去。
據(jù)長期居住在這“伏虎林”中的獵戶蔣方說,這是一種在生長很普遍,被稱為“鏡樹”的奇異樹木,對于像蔣方這樣長期生活在林中的獵戶而言,它的存在,足以替代尋常鏡子起到的作用。
據(jù)說,這種“鏡樹”,普遍生長在伏虎林的最外圍,一般很常見,不過對于陳衍來說,這卻是他這三個月來,第一次近距離認真觀察這種奇異樹木。
……
走到樹前,陳衍抬眼朝樹身望了一眼,只見此刻,如鏡面般光滑的樹身之上,倒映出了一個有些削瘦的男子身影,而細細看去,那男子,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摸了摸自己此時略顯白皙,骨瘦如柴的上身,陳衍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要知道,前一世,作為一個氣血強盛,以武道稱雄的武圣,陳衍的身材,是那種標準的北方大漢,一身肌肉分明,身高足有一米九,遠遠看起來,更是高大威武。霸氣十足。
沒想到,如今轉(zhuǎn)世之后,卻變成了一個嬌柔體弱,身上沒幾兩肉的小白臉。
“唉…,沒想到,我陳衍也有這一天”
轉(zhuǎn)眼之間,陳衍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還記得三個月前,他剛剛經(jīng)歷輪回轉(zhuǎn)世,較之平常,靈魂虛弱,轉(zhuǎn)世之后的這具身軀,更是不知因何原因,血氣虧損,所以可以說三個月前,陳衍現(xiàn)在這具身體的體質(zhì),比之一般普通人而言,都略微有些不不如。
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再加上這三月以來,陳衍苦練記憶中僅存的那套功法,他的身子已經(jīng)好了許多,甚至,比之一般人,都要強壯幾分,只不過,相比而言,這具身軀的消瘦外形,卻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呵呵,沒想到,輪回一次,還變年輕了!”
視線上移,陳衍瞅了一眼樹身鏡面里那張年輕到有些過分的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嗯?!”
陳衍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忍不住仔細端詳了一下鏡子里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這?!這不是”
頓了頓,陳衍口中發(fā)出了一聲驚訝中略帶些許滄桑的感嘆:
“沒想到啊!竟然是這張臉,說起來,這張臉,好像已經(jīng)有將近三十年沒見過了吧!”
紀元世界,號稱蘊含人類長生之秘,時間流逝,較之現(xiàn)實地球,要慢上許多,陳衍前世,在紀元世界,度過近三十年,這么長的時間,幾乎相當于一個普通人類三分之一長的人生,但現(xiàn)實之中,也不過才過去五六年而已。
前世三十年仙武經(jīng)歷,不知何時起,陳衍早已習慣了紀元世界之中自己的一切。
或許,要不是因為這次輪回,陳衍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身處虛擬世界之中的這個事實了。
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陳衍不由心中感嘆:
連這些都不記得,那就更不要說,當初年幼之時,記憶中,那張屬于現(xiàn)實自己稚嫩的臉了。
十歲加入紀元世界,到如今,已經(jīng)數(shù)年之久,一下子再次看到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時,陳衍還真的冒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沒有想到,還有機會,可以在這未知的紀元世界之中,重新看見這張,他在還未進入紀元之前,在現(xiàn)實世界中的面容。
…………
即便是有以上種種的原因,陳衍還是看了幾眼,就認出了鏡子里自己當初的樣子。
畢竟,相比起幼時,現(xiàn)在,他的這張臉,看起來,幾乎就沒什么變化。
就連少有的幾處不同之處,也不過就是比起以前,現(xiàn)在這張臉的嘴邊,多出了一圈只有十五六歲少年才會長出的白色絨毛,讓他的臉上,消去了一些稚嫩,變得更加成熟,除此之外,眉目之間,也憑空多出了一股十五六歲少年特有的朝氣,讓他的整個人的外表,顯得更加蓬勃,也更加的富有活力。
仔細一看,兩張臉,除了一些細微之處,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