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飛忙說:“在呢,不到破案,我是不會交還給那個梅里特風投的?!?br/>
對面的人松了一口氣,說:“那太好了。你先帶著硬盤過來一趟,我們詳細說說?!?br/>
楚鴻飛不知道對方還要干嘛,但是不在電話里說,而是讓他去那個上級部門說, 他覺得更安全。
于是楚鴻飛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刷了牙,聞到自己滿身的煙氣,還回自己的宿舍換了身衣裳,然后才帶著硬盤再次來到那個部門。
依然是上一次那個幫他做監(jiān)控畫面檢測還原的工作人員。
他笑著對楚鴻飛解釋:“情況是這樣。我們部門的趙主任比較細心警惕。他聽取了我們的匯報之后,指出來既然這個監(jiān)控的畫面曾經被修改過, 就不能只拘泥于斷電前的一段時間, 應該對整個硬盤存儲的畫面都進行檢測??纯催€有沒有別的地方被修改過?!?br/>
“我想問問你,想不想對整個硬盤的存儲畫面進行檢測, 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能幫助你們破案?”
楚鴻飛一聽,猛地一拍腦袋,說:“對??!我怎么沒想到呢!既然他們能修改一個地方,說不定也會修改別的地方!那就全盤檢測吧!”
他爽快地把硬盤交出來。
那個工作人員麻利地連上系統軟件,開始對全盤畫面進行檢測。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他們直接用最好的那種畫面修復還原軟件。
這一查,就查到中午,才把整個硬盤里存儲的畫面都過了一遍。
那工作人員驚訝地說:“果然還有修改的地方!”
“哪里?是哪里?”楚鴻飛伸著脖子往屏幕前湊,想看清楚時間和地點。
工作人員指著那大屏幕上的提示,說:“你看這個時間,十二月四日?!?br/>
“那是案發(fā)前一天!”楚鴻飛一拍大腿!
“他們要遮掩什么?會不會真的跟案子有關!”楚鴻飛激動得不得了。
“那就看看修復情況吧?!惫ぷ魅藛T開始進行畫面修復。
這一次對方修改的地方比較多,要還原的畫面因此也比較多,而且更復雜。
不過他們的還原軟件明顯比對方的修改軟件要強大得多, 因此雖然花了點時間,但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還是全部都修復了。
監(jiān)控畫面顯示的時間是去年十二月四日, 周六, 下午三點十二分, 也就是案發(fā)前一天。
楚鴻飛看著那輛熟悉的奔馳邁巴赫駛入梅里特風投的停車場,再看看車頭的車牌,還有從車里走出來的梅四海,簡直有種“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如釋重負感。
他后背的衣服都汗?jié)窳?,那是一陣陣的后怕和驚悚。
接著監(jiān)控畫面上還出現了梅四海從頂樓電梯里走出來的身影。
他站在走廊上,看看右面的大廳。
透過大廳里那一整面玻璃墻,能清晰看見一個員工正在臨近玻璃墻的位置上埋頭工作。
楚鴻飛“呵”了一聲,說:“這個蘭亭暄,還真是加班狂人。”
工作人員指著監(jiān)控畫面上那個在大廳里埋頭工作的人,好奇地問:“……這就是蘭亭暄?”
楚鴻飛點點頭:“她周六、周日都在公司加班。因此不幸卷入了公司里周日發(fā)生的謀殺案?!?br/>
工作人員也湊近了屏幕,像是要看清蘭亭暄長什么樣子。
但是蘭亭暄工作得十分認真,自始至終看著電腦,只給他們看見一個專注的背影。
而此時梅四海只往蘭亭暄那邊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監(jiān)控畫面里,胡大志從他的辦公室里出來,朝梅四海點頭哈腰,還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側過身子,讓梅四海先進他的辦公室,接著自己跟上去。
胡大志辦公室的門很快關起來了。
楚鴻飛看著屏幕上關起來的門,嘆了口氣。
工作人員問:“胡大志的辦公室里有監(jiān)控嗎?”
楚鴻飛點點頭,說:“有的,但是我們在勘測現場的時候就發(fā)現,他辦公室里的監(jiān)控,早就壞掉了?!?br/>
工作人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遺憾地說:“那難怪了,壞掉就沒有畫面錄下來。我們也沒找到他辦公室內的畫面?!?br/>
楚鴻飛攤了攤手:“如果那里的監(jiān)控沒有壞掉,案子早破了。哦,對了,既然你們能查到前一天梅四海去公司的畫面,為什么沒有查到第二天,也就是案發(fā)當天的畫面?我們明明從另外一個人手里,拿到了他拍的一張照片,那里清晰顯示,一輛同款奔馳邁巴赫,就停在高新技術園區(qū)另一家公司的停車場里?!?br/>
“那家公司沒有監(jiān)控嗎?”
“巧得很,那家公司還真的沒有監(jiān)控。不僅那家公司,我們調查過整個高新技術園區(qū),各個公司都有自己的地盤,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沒有監(jiān)控。”
“高新技術園區(qū)的主管單位呢,他們也不管管?”
“這里不一樣,這個高新技術園區(qū)沒有主管單位。因為里面的房產都是賣給了這些私營公司,整個園區(qū)只有一個物業(yè)單位。而物業(yè)是聽業(yè)主的,無法要求業(yè)主安裝監(jiān)控?!?br/>
工作人員明白了。
因為里面的大樓都屬于私人所有,安不安監(jiān)控,是業(yè)主說了算。
工作人員給楚鴻飛分析說:“所以案發(fā)當天,這輛奔馳邁巴赫,要么是趁著梅里特風投的監(jiān)控電源壞掉之后才開過來,要么,就是開車的人選擇了一條完全沒有監(jiān)控的路,一路開到長錦公司的停車場?!?br/>
楚鴻飛低聲咒罵了一聲,臉色很不好看。
工作人員笑了笑,開始對今天的工作存檔。
楚鴻飛看著工作人員開始存檔,突然說:“不如你幫我做一個司法鑒定,然后我就把硬盤放在你們這里吧。我總覺得這個硬盤的技術含量,超過了我們的能力所能承受的范圍?!?br/>
工作人員想了想,“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們也要走正式程序。我向上級請示一下。”
楚鴻飛也坐回沙發(fā)上,開始不斷喝咖啡。
等他喝完兩杯咖啡,那工作人員才對他表示,一切手續(xù)都辦好了,他需要簽字,拿走回執(zhí)單。
等案子結案之后,再憑回執(zhí)單過來取證物。
同時也幫他做了監(jiān)控畫面還原的司法鑒定。
憑著這份最有力的司法鑒定單,他打算去申請針對梅四海的逮捕證和搜查證。
……
楚鴻飛回到派出所,叫了常純準備書面材料,打算趕在下班前遞上去。
常純看著那還原的監(jiān)控畫面,也是很驚訝,但她也說:“頭兒,這個東西恐怕申請不了逮捕證。”
因為這是案發(fā)前一天的監(jiān)控,算不上直接證據,只是相關的間接證據,證明梅四海撒謊了,因為他不僅認識胡大志,而且還在案發(fā)前一天,去公司跟他見過面,談過話。
楚鴻飛:“……”。
他抬了抬手,“試試吧,就申請逮捕證,萬一能成呢?”
果然第二天,檢察院只給了一張傳喚證,原因是,直接證據不足。
楚鴻飛看著這張傳喚證,發(fā)狠說:“傳喚證就傳喚證,我們去醫(yī)院找梅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