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沉默著的秦覺,盛知夏表示很滿意。手機端
秦覺之前不是自己說什么他都不生氣的嗎?這會兒整張臉黑的跟一塊兒碳一樣了,加點兒水都能直接當墨寫毛筆字了都,而且假設眼神能夠化成實物的話,估計自己身邊的封四早就被秦覺給射死了。
如果她沒算錯的話,封四被秦覺的眼刀射死,自己身上也會有十來八個孔,看來這回,秦覺被氣的可不輕。
盛知夏笑的開心,挽住封四的手就不肯松開,傅瑜看著女兒開心,她的神情也歡喜了起來,上前拉住她的手感慨道:“媛媛,希望你能一直這么開心下去,然后也能和媽媽一樣,找到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說完這話,傅瑜還特地轉過頭深情的望著秦福生,那模樣,癡情的一往情深。
“嗯,我也想要和媽媽一樣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笔⒅哪樕系男θ莶粶p,可是心底卻全是苦澀。
她能嗎?
前生的婚姻,是一個由賀以南精心構造的謊言和陰謀組成的,勾搭了自己十多年的閨蜜,謀害了有孕在身的自己,然后光明正大的霸占了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
再后來,莫名其妙占據(jù)了楚媛的身體后,她的婚姻是有著人格分裂癥的陸慕辰威逼利誘之下的產物。
即便是這樣荒誕的婚姻,也會在即將到來的新年以離婚收場。
所以,她何德何能敢去渴望幸福?甚至,多虧了楚媛現(xiàn)在的身份,讓她陷入秦幫這個虎狼窩,知道了當年她跟陸慕辰分手、與賀以南結婚全都是被算計,她這一生都不可能像傅瑜一樣心思單純,一心一意只愛秦福生了。
心中一片荒涼的盛知夏,笑容在臉上僵了僵,卻幸好沒有被沉浸在幸福當中的傅瑜看出來,她轉過頭來看著女兒,臉上洋溢的都是甜蜜。
“對了媛媛,等我和你爸爸拿了結婚證之后,就帶你回外公家去看看,好嗎?”傅瑜忽然道。
“外公?”盛知夏愣住了,這還是頭一次從傅瑜的嘴里聽到她娘家的消息。她在那一瞬間有點恍惚,以為傅瑜說的是她的外公盛興邦……
當然了,傅瑜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肯定在嫁給楚一關之前也是有父有母的人。但是,重生半年多了,盛知夏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楚媛的外公外婆,感覺他們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她還以為,或許他們早就過世了也不一定。
所以當傅瑜生重病被離婚被羞辱,落魄到了需要女兒賣身賣藝賺取醫(yī)藥費,她居然還瞞著這個消息?
盛知夏感覺自己是徹底的又被刷了一波道德底線——果然在傅瑜的心里,楚媛這個女兒就跟撿來的差不多吧……
傅瑜現(xiàn)在提起自己的家族,傅家……難道是錦城四大家族的傅家?跟傅安妮什么關系?
想到了這里,盛知夏的瞳孔微妙的閃過一抹光芒,若真是她所猜想的那個傅家,那么這個傅瑜還真是好樣的,瞞得可真夠嚴密的?。?br/>
“嗯,等我們正式結婚之后,咱們一家三口回家去看看。”
秦福生似乎是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他親昵地環(huán)住傅瑜和盛知夏的肩膀,看著兩個女人的眼神里都是溫情。
“哦,好?!笔⒅墓皂樀攸c著頭,附和的跟著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若是仔細看看,則能從她勾起的唇角處看出涼薄和嘲諷來。
一場貌合神離的婚紗照還算是順利的拍完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后,盛知夏就將手機開機,她知道,里頭肯定有不少未接電話,只是不知道會是誰打過來的。
陸慕辰……他應該不會再主動聯(lián)系自己了吧?
果然,手機上顯示有不少的未接電話,沈燁霖、寧軒還有陸維新,的確沒有陸慕辰。
自嘲地笑了一聲,盛知夏覺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難道還在期待那個男人打電話來找自己?干什么,繼續(xù)談離婚的細節(jié)嗎?
一陣音樂聲響起,盛知夏被嚇了一跳,才發(fā)現(xiàn)又是沈燁霖打來的電話。
心頭一陣煩躁的她想也不想直接摁下了拒接鍵,可是沈燁霖似乎只認識一個成語,叫做‘鍥而不舍’,所以被掛了電話,他緊跟著又打了過來。
“煩不煩???!”盛知夏毫不猶豫地繼續(xù)掛斷,可是電話那頭的沈燁霖也是固執(zhí),再次打了過來。
“神經病吧這是?”
如果不是多年的教養(yǎng)讓她及時閉上了嘴巴,說實話,盛知夏此時此刻很想爆粗口。
陸家的人都這種德性嗎?以為天下的所有人都會順著他們的意來行事,電話不打到接為止就不會停止,陸慕辰是如此,這個沈燁霖也是!
干脆將煩人的沈燁霖電話號碼拉入黑名單,盛知夏這才重新得到了清靜,而安靜下來之后的她,看著短信里寧軒他們幾個人發(fā)來的關心的短信,暴躁的心也漸漸地緩和了一些。
“我很好,沒事,不用擔心我。”
一一將報平安的短信發(fā)了過去,盛知夏看著再一次回歸一片安靜的手機,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的卻是那個男人的臉——
陸慕辰,不,應該是S,此時此刻的他,現(xiàn)在還好嗎?什么時候醒過來?還是說,像S說的那樣,陸慕辰的主人格再也行不過來了?
從此以后,無論世界怎么變化,都不會再有陸慕辰這個人了?
她死過一次,陸慕辰這算是死過一次嗎?
盛知夏想抽自己一個巴掌,好了傷疤忘了疼,明明最痛苦的一切都有陸慕辰的功勞,她居然還惦記他是不是出了事,是不是從此不再出現(xiàn)。
“哥哥,你現(xiàn)在好嗎?明天要陪媽媽去領證,然后媽媽說要帶我回外公家,我有點緊張。好希望哥哥陪在我的身邊?!睘榱司徑庑睦锏牟贿m,盛知夏給賀以南發(fā)了條消息,像個乖女孩似的匯報自己的行蹤。
不能惦記不該惦記的人,就去撩一撩她的獵物,可不能讓他完全置身事外啊。
她不讓賀以南得手,又讓他以為隨時可以得手,這才是高明的獵人。
蝕骨危情:陸少,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