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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發(fā)騷表情動態(tài) 第二天早上秋維維等人六點剛過

    第二天早上,秋維維等人六點剛過就來了,結(jié)果幾個家伙特別沒出息的堵在門口原地轉(zhuǎn)圈拉磨,幾次三番舉起來的手還沒等敲門就已經(jīng)撤了回去。

    作為昨晚最后一個撤離現(xiàn)場的同志,彭勇士玲玲小姐的意見尤其具有參考價值,然而她是這么說的:

    “你們可想好了啊,一個月不見呢,那可不就是天雷勾地火?走之前我可都看見了,嘖嘖,那眼神兒,簡直了,沒準兒昨晚就大戰(zhàn)三百回合哎呀你打我干嘛!”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聽不下去的秋維維二話不說就往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平時你都看什么東西了,滿腦袋黃色思想,江總也不是那么沒數(shù)的人,敲門!”

    彭玲玲抱著腦袋敢怒不敢言,只是小聲嘀咕,“這事兒哪兒有什么有數(shù)沒數(shù)的,咱們可都看見了,江總的車還在下面停著呢?!?br/>
    秋維維又開始瞪她,后面輪班過來的小陳望天,裝的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到。

    幾個人正說著呢,突然房門就開了,話題中心人物江先生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看,言語中似乎微微有些不悅,“大清早的在門口鬼鬼祟祟干什么,進來。”

    三人心中頓時面條寬淚直流,江總您這語氣可真不見外,眼瞅著就跟在自己家沒什么分別了……

    江景桐進房間去喊人,門一關(guān)上就開始揉脖子。

    他昨晚那叫一個氣血洶涌,也不敢在臥室多待,就在外面沙發(fā)上胡亂湊合了一晚,整夜都是僵尸躺,今天早上醒的時候渾身骨頭都錯位了,差點爬不起來。

    江景桐剛一消失在門后,彭玲玲就綠著一雙眼睛戳秋維維,跟她咬耳朵,“我看見江總?cè)嘌?!?br/>
    “閉嘴吧你快,揉個屁!”秋維維看上去簡直想要跳起來掐死她,竟然敢在大魔王眼皮子底下說這個,活得不耐煩了!“讓你在沙發(fā)上睡一晚你也揉!”

    她手底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吶,大好河山下竟然滿腦袋不和/諧有色思想……簡直道德淪喪!

    也就前后腳吧,江景桐的助理就來了,還帶著一整套新的西裝三件套和風衣外套。

    因為等會兒去劇組還得化妝,楊柳只是簡單的梳洗,往臉上拍了點保濕乳液就得了,倒是江景桐借她的對方換了衣服。

    眼瞅著他進去,彭玲玲的一雙招子都快冒出火來,按著手機的爪子蠢蠢欲動,縮那兒抓狂,面目都猙獰了,“啊啊啊,江總就在我東南不足十米處換衣服啊?。∪欢揖谷粵]有勇氣偷拍……”

    正當她做賊心虛的四下撒么時,一抬頭就見江景桐的助理沖自己笑的意味深長,那種溫柔的可怕跟大魔王簡直一脈相承,彭玲玲頓時就很沒出息的慫了。

    助理先生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心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色女狂魔整天心里瞎想什么,老板鮮活的*我還沒見過呢……

    兩人在四個人八雙眼睛的火熱圍觀下,各種淡定的吃了早餐,約好工作結(jié)束后給對方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擠時間一起吃個晚飯什么的,然后在門口分道揚鑣……

    一進電梯,助理就給江景桐匯報工作,先說的就是條好消息:

    “多寶主動表示要給《知味》提供服裝贊助,錦繡那邊雖然還沒給明確的答復,可也八/九不離十,大約這兩天就會給消息了。”

    江景桐一挑眉,似笑非笑,“想通了?”

    助理點頭,笑,“想通了?!?br/>
    江景桐嗯了聲,“晾幾天再給答復?!?br/>
    之前《知味》劇組因為楊柳那平均一集至少一套的復古服裝傷透了腦筋,自己做不來,到處拉贊助又沒人搭理,派出去談判的人都無一例外的吃了閉門羹。

    主要原因就是大家擔心這只是江景桐只為博美人一笑,一時沖動給楊柳弄著玩兒的,千萬別大家嘔心瀝血的經(jīng)營一番,最后都打了水漂。

    他財大氣粗不在乎,可服裝品牌工作室那邊擔不起這個風險。

    要知道,《知味》劇組可是明說了,劇中的每套服裝都必須是新的,以前從沒出現(xiàn)過的設計稿,這就意味著需要開辟一條全新的生產(chǎn)線,工程量可不小。

    一套衣服從設計、定稿到選料、裁剪、刺繡、成型,過程不知凡幾,每個過程都需要至少一名工人,歷時更是無比漫長……

    那會兒《知味》究竟能不能拍不確定,能拍到什么程度,最后到底真能播放嗎?這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所以小點的工作室接不起,大點的工作室又持觀望態(tài)度。而祁凰也不能繼續(xù)干耗時間,只得花高價專門定制,硬生生拿錢砸出了一條血路,還得擔心對方隨時會因為這樣那樣的緣由撂挑子,各種提心吊膽。

    后來《知味》的拍攝進入正軌,有了初步成果之后,江景桐就讓人把前兩集的樣品剪輯好了,截取其中最有韻味最具代表性的片段,連同當時的定妝海報一起寄給國內(nèi)幾家以制作傳統(tǒng)漢服出名的工作室,結(jié)果才短短幾天,就有消息了。

    當初劇組也曾經(jīng)去過多寶工作室,只不過這家的態(tài)度一直很曖昧,劇組等了好多天都沒回音,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景桐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工作室的顧慮,畢竟討生活都不容易,但這并不代表他心里一點兒芥蒂也沒有!

    雪中送炭難,趁著下雨澆水的事兒誰都會,可想錦上添花,也得看當初想要花的人樂不樂意。

    匯報完了好消息,助理又觀察了下他的神色,說,“年底海外工作匯報的人員名單出來了,美國和日韓那邊還是高、王二位,就是歐洲那邊,”他稍微遲疑了下,“是袁暇袁小姐?!?br/>
    擔心中的事情并沒發(fā)生,江景桐手上的咖啡杯內(nèi)甚至連漣漪都沒起一下,他平靜的仿佛只是聽了一場天氣預報,“哦,把名單給外聯(lián)組,讓他們準備一下?!?br/>
    喝了一口咖啡,見助理還站在原地不動,江景桐有些疑惑的看過去,“還有什么事情嗎?”

    助理連忙搖頭,收起記事本,“沒有了,那老板,我先出去了?!?br/>
    輕輕關(guān)上門,助理又在門口站了會兒,然后無聲松了口氣。

    給江景桐當了將近五年助理,他也不止一次的替江景桐擬定各種公私人情往來,對袁暇這個青梅竹馬的存在自然是知道的。不僅如此,他還知道妾有情、郎無意。

    以前也就罷了,畢竟大家男未婚女未嫁,可現(xiàn)在?

    老板今年剛公開了女朋友,她年底就要替別人回國述職,怎么想,目的和動機都不單純吧?

    雖說老板的個人感情他沒資格發(fā)言,但從個人角度來講,他還是比較傾向楊柳。

    江景桐和袁暇都屬于事業(yè)心特別強的那種,個性也都剛硬,理性多于感性,這么兩個人做朋友做事業(yè)伙伴哪怕是對手都好,可唯獨做情侶,不好。

    江景桐這個人太過冷靜太過理智,商場上面殺伐決斷,手底下握著無數(shù)藝人而始終無往而不利……助理不止一次的覺得,這樣的人值得崇拜,值得任何榮譽和夸獎,但惟獨對本人有些殘酷。

    他太寂寞,太冷清了,合作了這么多年,作為相處時間最久的人,助理竟然完全不知道江景桐有什么喜好。

    他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無動于衷,只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tài)精確高效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有很多時候,助理也會偷偷的心疼他,并不止一次的希望什么時候能有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出現(xiàn),讓這個男人真正的活過來。

    做著助理的活兒卻操著紅娘心的助理必須得承認,楊柳的出現(xiàn)幾乎就是個意外,因為一開始她跟自己的心理預期著實有些差距,就連江景桐本人估計也不大……好在人都是會變的!

    親眼看著江景桐一點點的改變,一點點有了人氣,臉上不再只是虛偽的客套和流于表面的熱情,終于變得像個真正的活人……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并沒有因為顧忌了感情就忽視掉事業(yè)!

    助理先生就想,哪怕楊柳真是個傻甜白——更何況她還不是——就是她了吧!

    *******

    也是狗仔敬業(yè),大半夜的還不睡,直勾勾的盯著,因此《江景桐深夜探班楊柳》的消息凌晨就引爆網(wǎng)絡了。

    大清早楊柳去,劇組一群人就笑的曖昧,活脫脫看老板娘的神情。

    被看慣了的楊柳渾然不懼,該干嘛干嘛,中間休息的時候頻頻看表,琢磨著照這個速度,大概勉強能有時間跟江景桐吃過晚飯。

    然而計劃沒有變化快,剛吃完午飯,楊柳就接到了馮京的電話,對方開口就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一塊聚個餐。

    楊柳真是又驚又喜,“你出院啦?!”

    馮京就笑,“又不是什么絕癥,上周就出院了,剛回望燕臺,昨天在網(wǎng)上看見你回來了,有時間嗎?”

    他為人比較低調(diào)內(nèi)斂,能主動開口邀請那可真是給錢都不換,楊柳想也不想就答應了,“什么時候?”

    “今天,或者明天?”馮京也覺得有些突然,不過臨近年底了,大家都忙得很,能湊在一起就夠老天開恩了,實在不能強求太多。

    楊柳頓時就覺得一陣悲哀,她家男朋友估計又要孤身一人長夜漫漫了。

    整個《知味》劇組都在連軸轉(zhuǎn),能給她騰出一晚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極限,她總不好為了約會拖累一群人……

    在公和私之間,楊小姐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大公無私!

    或許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感應,江景桐一接到她的電話就隱隱覺得不妙,然后果不其然。

    楊柳愧疚的恨不能現(xiàn)在就跑過去給他親破皮,“抱歉啊,回頭我親自做飯給你吃啊?!?br/>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不過江景桐自然能夠分清輕重緩急利害得失,斷沒有阻攔的道理。

    自己跟楊柳感情穩(wěn)定,來日方長不是說著玩兒的,想一起吃飯還怕沒有機會嗎?反倒是馮京主動做局請人吃飯實在難得,何況到場的不止他自己,楊柳能去稱得上是榮幸,跟朋友穩(wěn)定下交情,順便拓展下人脈,對她未來事業(yè)發(fā)展更是益處多多……

    “沒關(guān)系,你去吧,”說著,江景桐又透出點酸意,“你外出應酬,那我就在家獨守空房好了?!?br/>
    楊柳頓時笑的花枝亂顫,隔著電話么么噠,許諾《七世》結(jié)束后給他做宴席。

    這回輪到江景桐笑了,他說自己不用宴席,做的人太累,就讓楊柳得空的時候做碗面就好,然后最好周圍什么干擾因素都沒有,就兩個人面對面嘶溜溜的吃。

    楊柳突然就覺得有些眼眶發(fā)酸,“那你有什么特殊要求么?”

    江景桐還真仔細想了會兒,誠懇道,“能不放姜嗎?”

    楊柳瞬間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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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給力,晚上六點多就收工,楊柳麻溜兒的換了衣服,幾乎是用籃球場上三步上籃的氣勢沖上車,對著司機指點江山道,“直走,前面第三個路口右拐,有味居!”

    她完完全全就是在跟時間掐仗,根本來不及安安穩(wěn)穩(wěn)的化妝,只好在車上開了燈搗鼓。結(jié)果半路上碰見幾個闖紅燈的,司機前后幾次急剎車,楊柳的半根口紅都糊到了腮幫子上……

    心疼死了,這還是年初江景桐送她的呢!

    越想越氣,她恨恨的沖著外面一副日天日地、老子天下第一模樣的電動車大軍比了個中指。

    有味居也是望燕臺市比較老資格的飯店之一,主打的就是老味道,菜單上多是有典故的傳統(tǒng)菜,在這邊的烹飪界有著不可動搖的一角地位。

    楊柳從下車就開始仔細觀察,心道沒準兒以后這就是競爭對手了……

    馮京叫了個包間,里面假山流水小橋竹叢一應俱全,入目滿是生機,光是這份精致就讓人覺得錢花的值。

    加楊柳就來了四個人,除了做東的馮京和賀厲之外,還有一位她只隱約在媒體上看過的爺們兒。

    這位是真爺們兒,大冷天的,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只穿了一件短款皮夾克,帶著薄薄的小毛領(lǐng),光著腦袋,下面也是一條不加棉的牛仔褲,落座之后干脆把外套一脫,露出來里面一件短袖t恤,楊柳看的肅然起敬。

    馮京確實瘦大發(fā)了,也難怪,不管誰攤上這檔子事兒都得糟心。

    外界輿論雖然一邊倒,絕大部分人都支持他,但確實有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死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有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就這么沒了,追著你的時候沒了……那種心理上的壓力不是一般的沉重,沒經(jīng)歷過的人完全無法感同身受。

    馮京有大半月睡不著覺,并迅速消沉,也不跟人說話,就盯著一個地方干看,發(fā)呆的程度遠比之前更甚,幾天工夫就消瘦了一大圈。他的經(jīng)紀人嚇壞了,趕緊還找了心理醫(yī)生,又拜托賀厲過來開導,這才勉強給拉回正軌。

    他被送到醫(yī)院急救的時候剃了光頭,這會兒剛長成毛寸,臉上的傷還結(jié)著痂,傷口主要集中在右邊額頭和以上的位置,彎彎曲曲老長,看著特別觸目驚心。

    現(xiàn)在馮京瞧著倒還好,雖然瘦,但眼睛里面卻有光彩,顯然已經(jīng)想開了,徹底擺脫心理陰影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在座的就只有楊柳和“爺們兒”之前沒見過,他就給相互引薦,“這位是楊柳,演員兼大廚,這位是鴻霖,作家兼編劇,都是我的朋友,你們也都別見外。”

    聽聽,多好,都不是專逮著一份活兒安分守己做的人……

    楊柳趕緊跟人握手,不過顯然爺們兒比她的身手更矯健,嗖一下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了起來,雙手前伸,神情誠懇,“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可見著真人了!”

    “您過獎,您也是鼎鼎大名,如雷貫耳?!睏盍不囟Y,又覺得這家伙,不大像作家啊,至少不是單純的作家吧。瞅瞅他那身肌肉,還有掌心的粗糙程度,顯然不是光握筆桿子能磨出來的。

    “我手糙,沒劃傷了吧?”鴻霖倒是挺坦誠,樂呵呵的解釋說,“我平時也喜歡個徒步旅行啊攀巖什么的,可能跟正經(jīng)的文化人有點出入,見諒,見諒哈。”

    楊柳抿嘴兒樂,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想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馮京成為好朋友的,想來也都是些待人真誠的爽快人吧。

    聊起來才知道,就這四個人今天能湊在一起真心不容易。

    賀厲就甭說了,一年到頭也沒幾天來望燕臺市;鴻霖已經(jīng)訂好了機票,后天就要開拔去歐洲旅行采風去了;至于馮京,也只是回來跟公司續(xù)約,結(jié)束之后就要去國外進行暫定為期三個月的休養(yǎng)。要是錯過了今天,至少一個季度之內(nèi)都不可能再聚首。

    菜還沒上來,四個人喝茶侃大山,都是公眾人物,說來說去難免談到大眾輿論這塊。

    馮京出事之后,不少人都替他感到惋惜,說好好一張臉就這么給毀了,平白的多了幾道疤,白璧微瑕云云。

    鴻霖對此不屑一顧,“毀個蛋,凈放屁,沒聽說過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么,多幾道才好呢?!?br/>
    “收斂著點兒啊,”賀厲敲打他,“還有女士在呢?!?br/>
    楊柳連忙搖頭,“甭管我,虛情假意聽多了,再來點這個也挺痛快的?!?br/>
    幾個人就笑,鴻霖也樂,“真不錯,我也不管你嫌棄不嫌棄,你這個朋友我算是交定了,回頭寫自傳的話我免費給你策劃!”

    大家又笑,正趕上服務員進來送菜,嬌嬌嫩嫩的小美女一看鴻霖光著膀子虎背熊腰的那樣兒先就怵了,在門口反應了三秒鐘才進來,眼看著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接連上了三道菜,原本滿是植物清香的包廂里迅速彌漫開食物的香氣,馮京率先舉筷子示意,“都不是外人,也別來那些虛的,謙來讓去的沒意思。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反正錢我是花了,回頭吃不飽別賴我?!?br/>
    等服務生都撤出去了,他自己又云淡風輕的哼了聲,半耷拉著眼皮子說,“誰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我本來也不是什么偶像派,有了這幾道疤,以后黑子更不好攻擊我了。”

    馮京的長相偏斯文俊秀,剛出道那會兒也被冠上花美男的名頭來著,不過第二部電影就拿下了當年的最佳男主角,妥妥兒的用事實打了對手的臉??墒且驗樗恍加谕卣菇浑H圈,跟不少媒體的關(guān)系都在平均水準線以下,網(wǎng)上時不時就會有黑子跳出來污蔑他,雖然不傷實質(zhì),但確實挺惡心人的。

    賀厲搖搖頭,“管他們干嘛,能吃飽飯?吃菜吃菜?!?br/>
    頭一道硬菜就是扣鮑魚,別看簡簡單單的幾只鮑魚躺在盤子里,除了有點濃稠的湯汁之外也沒什么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可要做好這道菜,真心不容易,沒有二十、三十幾年的功力那是不成的。

    要想菜好吃,首先食材是關(guān)鍵。

    鮑魚不必說,用的就是極品鮑皇,每一只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個頭胖大,口感肥美。

    雖說是扣鮑魚,但食材遠不止鮑魚這么簡單。

    肥雞、排骨、五花肉,這些材料隨便拿出一種來恐怕就可以烹制一道令人驚艷的美食,然而在扣鮑魚中,它們都只能屈居配角,甚至絕大部分的食客直到吃完也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雞、排骨和五花肉都切塊,先放到水里焯一遍,去掉雜質(zhì)和浮沫,就連排骨中的骨髓也要一點點捅出,以免后期影響口味。焯過水還不算結(jié)束,雞塊和排骨要炒熟,五花肉單獨煎至金黃,然后才可以將它們跟鮑魚一起放到特制的瓦煲中。

    不僅僅烹飪的器具是特定的,就連熱源也與眾不同:炭爐。因為炭爐的火遠比現(xiàn)代熱氣工具來的要柔和,小火慢燉,更能燉出好滋味。

    一道扣鮑魚,足足要做兩天,中間絕對不可以開蓋翻動,也不需要添加任何調(diào)味料,只是食材本身的鮮味就能調(diào)動全部味蕾。

    這無疑極其考驗廚師的功底,因為不可以開蓋查看,早一刻火候不到,味道不美。晚一刻,又會太老……

    經(jīng)過一天的燜煮,到了晚上,廚師會把瓦煲從火上取下來,讓它在變涼的過程中緩慢吸收湯汁。而到了第二天再加熱,鮑魚又會將汁水循環(huán)起來,如此往復,各種食材的精華才能真正被鮑魚吸收。

    等真正出鍋的時候,湯汁都變成了濃濃的白色,從清澈轉(zhuǎn)為黏稠,鮑魚一戳到底,這才算是成了。雞、排骨和五花肉一概不要,只拿出鮑魚,澆上湯汁。

    小小的一道菜就耗費如此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堪稱奢靡??僧斈阏嬲缘阶炖锏臅r候,突然就會明白:真是沒有白花的錢!

    鮑魚鮮美多汁富有彈性,同時又因為吸收了豬肉和雞肉的鮮味,經(jīng)過了兩天一夜的密封燜煮,口感更加的豐富而有層次。

    真是,好吃到流淚!

    饒是楊柳“身經(jīng)百戰(zhàn)”也是贊不絕口,人家這道菜做的絕了,完全無可挑剔!

    這種好滋味,迄今為止她只吃過三次:

    第一次是皇后娘娘千秋,宮里大擺筵席,御膳房大師傅按照舊例多備了一成,結(jié)果沒用上,宴席結(jié)束之后御膳房的人就分了,楊柳也得了一口;

    第二回是師父某天興致突然來了,用手頭現(xiàn)有的食材做了個改良版,美味絲毫不亞于肥雞、肥豬配的。

    第三次么,就是今天了。

    用叉子把切成一塊塊的鮑魚蘸了汁細細吃了,楊柳不禁感慨萬千,這位不知名的大師傅對火候的掌握可真是爐火純青,絕對得是歷年的經(jīng)驗積累起來,水磨的功夫,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成的。

    還有一道牛肉白蘑也是好吃得很,牛肉鮮嫩無比,白蘑片極盡爽滑,咬在嘴里一點兒阻攔都沒有,真正的一口到底,嚼起來也是既滑又彈,汁水豐富。

    幾盤青菜爆炒,看著清清爽爽簡簡單單的,可想保持這么爽脆的口感到上桌,也不是一般人做得來的……

    楊柳吃的爽翻了天,過了會兒突然覺得不對,結(jié)果抬頭一看,同桌的三個大男人都姿態(tài)各異的瞅著自己看。

    “呃,不好意思,”她臉上有些熱,“餓了。”

    賀厲帶頭笑的前仰后合,馮京老神在在的點頭,竟然帶了點兒欣慰。

    “嗯,看你吃的這么歡我也放心了,想來這頓飯的水平還不至于太差……”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