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殿上,有一個身影,似是在等候,又似是在觀望。
直至走近,蕭遠(yuǎn)清才看清楚在殿前站立的人是誰。
一身宮中侍衛(wèi)裝的沈君寒單膝跪下:“參見太子殿下?!?br/>
“起來吧,”他收回視線,越過跪在地上的那抹身影,慢慢地走到了殿前。
“謝太子殿下。”
壁上的燭光安靜地照耀著寬闊的大殿,偶爾的,燭火跳動,映射在底下的斜斜的身影,便也詭異地晃動幾下。
“丞相府……有什么消息嗎?”蕭遠(yuǎn)清開口,是漫不經(jīng)心的口氣。
“太子殿下希望聽到什么消息呢?”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蕭遠(yuǎn)清側(cè)過頭,看著眼前的男子,看似謙卑,眸子里卻有著深邃的光芒。
淡淡一笑,蕭遠(yuǎn)清有些玩味地看著他:“君寒,你最近說話,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br/>
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沈君寒垂下眼瞼,一個拱手道:“臣不敢,只是,臣不懂殿下的用意,更不懂皇上的用意。如今胡族擾境,戰(zhàn)事吃緊,為什么殿下要對相府如此緊逼?慕容大人是可信可用之人,殿下的做法……未免讓人心寒?!?br/>
讓人心寒?
蕭遠(yuǎn)清接著燭光仔細(xì)地看了看沈君寒的臉。自己以前,是不是小看他了?
“你研究的倒是透徹……”蕭遠(yuǎn)清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只是,管得多了些?!?br/>
沈君寒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冒犯,卻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沖動,單膝跪在地上直言道:“殿下,慕容大人兵權(quán)在握,這個時候如此針對相府,只會對百姓更不利!”
“大膽?。 币滦錂M掃過桌面,茶碗茶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那慕容靖德有多大的權(quán)利還不用你來告訴我!”濃黑的眉緊緊糾結(jié),透露出他的怒火,“可信可用?哼,是么?如若他真的衷心于父皇,便不會放任這戰(zhàn)事不管!施壓又如何,強迫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衷心!”
暴怒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跪在地上的沈君寒只覺得手腳冰冷。
……是這樣么?真相就是這樣?
對于慕容家的滔天勢力,皇上終于決定不再遷就放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