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掏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他,“先用這個擦一下臉吧。”她說。
林軒有些遲疑的接過手帕,他看著握在手中干凈的純白色手帕,在它的中央繡著一朵紅蓮,飄散出淡淡的清香味,沁人心脾。他幾乎舍不得去玷污它,這塊手帕是這么珍貴美麗,但是眼前的少女,卻毫不猶豫的將它遞給了他擦臉。心中微微一暖,然后抬起了手,用手帕將臉上的污泥擦拭干凈了。
這時聞人暖朝他伸出了手,她的手指長得很長并且秀氣?!坝猛炅苏堖€給我。”她客氣的說。
可是林軒卻將手帕緊緊的握在手里,然后揺了揺頭,靦腆的說:“不、請讓我洗干凈了再還給你吧?!?br/>
聞人暖微微一愣,她笑著點了點頭?!澳呛冒?,謝謝你了?!痹谡f完這句話以后,她的目光便定在了林軒的臉上??梢赃@么說吧,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jù),她死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靦腆溫柔的男生,會是以殘忍變態(tài)的方式去殺害嘉嘉的兇手。
也許是她的目光在林軒的臉上停留的太久了,讓他感到了不自然,下意識的就別過了頭去,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定是因為自己左眼的原故,她才會用奇怪的目光一直這樣看著自己。就和其他女生一樣,起初還能對他表現(xiàn)的親切溫柔,但是只要一看到他的那只眼睛,便會表現(xiàn)出厭惡的神情,最后甚至對他避之不及。
“這只眼睛很難看對吧?”林軒用自嘲的表情苦笑著說。
聞人暖微笑的揺了揺頭,“并不會哦,所以請無需在意。”
林軒眼中的神情立即轉換為詫異,甚至可以說是震驚。因為眼睛的原故,他從來都不敢用雙目正視女生,而男生們也因為他的眼睛而看不起并欺負他。就像是遭受到了詛咒一般,這只左眼就是一切惡夢的起緣,是無法逃脫的命運。第一次他用那雙令他感到自卑的眼睛去正視一個女生,并且將她的模樣深深的印刻在了腦海里?!罢娴牟浑y看嗎?”他的語氣顯得極為激動,盡管已經(jīng)被他極力的壓抑了,但卻依然聽得出來。
聞人暖瞇著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用溫柔的語氣重復道:“并不難看哦?!?br/>
林軒笑了,盡管他只是一個長相極為普通的男生。但是聞人暖第一次知道,無論任何人,無關長相美丑。只要是發(fā)自內心的笑容,都會擁有耀眼到讓人失神的美麗。“謝謝你!”他說。
聞人暖揺頭,她笑著用右手捂住胸口,用真誠的語氣道:“一個人的美與丑,并不是相貌來決定的,而且由內在的善良來決定。所以你并不難看哦,相反的很溫柔呢?!?br/>
林軒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加速,聞人暖的笑容很溫柔的聲音,都讓他感到莫名的開心。她就像是女神一般,短短的幾句話,就將他心中多年的陰霾吹散了。讓他第一次有了如此輕松的心情。這種感覺……“你叫什么名字?”
“聞人暖?!?br/>
“我叫做林軒,以后還可以見面嗎?”林軒靦腆的看著聞人暖,用極為期待的眼神。
“嗯,可以呢?!甭勅伺χc了點頭。
在與林軒分開后,聞人暖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凝固住了。今天看來是個不錯的日子呢,雖然是個令人討厭的雨天,但是她卻成功的接近了林軒,并且得到了他的信任。只要接下來一切都順利的話,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夠為嘉嘉報仇了。
她撐著傘又折回了教學樓,那里已經(jīng)不見了林軒的身影。聞人暖走了進去來到了位于最上一層的怪談社。張帆和古娜都回家了,今天那里就只有聞清一個人在。她將今天見到林軒的所有經(jīng)過都和他說了一遍。然后又問了怪談社的案件進展,但是聞清卻是揺了揺頭,回答是沒有絲毫進展。光是憑視頻里的影像,想要從偌大的X市里找出嘉嘉被害的那間密室,無疑于是大海撈針。
回到宿舍后,聞人暖先是將買來的面包給了楊小碟,然后自己則是用電腦又上了午夜尸語的網(wǎng)站,在那里發(fā)了一個貼子,并且將嘉嘉被害的那段視頻放了上去。內容是尋問好心人,有沒有人知道視頻的地址。
來到鳳城高校后的第一個星期天就這樣過去了。已經(jīng)是初秋的天氣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聞人暖身著單衣,已經(jīng)有了絲絲的涼意。臨出門前,她有加了一件鵝黃色的外套。對著鏡子將齊胸的長發(fā)在腦后綁成了一個馬尾。然后就出門上學了。
當她走進教室的時候,楊小碟早就已經(jīng)來了。她一個人孤單的坐在位置上,拿著語文書在自習。就在這時,宛櫻從她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楊小碟走了過去,面色看上去很不友善。聞人暖看到這里,心頭不由得一緊。她又要干什么?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目光就一直都關注著楊小碟那邊。
宛櫻在楊小碟的旁邊停了下來,她似乎是對楊小碟說了一句話后,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因為離得太遠,聞人暖什么也沒有聽到。但是她卻看見楊小碟的臉色瞬間就沉重了下來。整整一天,她都有點心不在焉,就連老師叫她回答問題,她也沒有聽到。對此,聞人暖一直都耿耿于懷。
一下晚自習,聞人暖就來到了楊小碟的旁邊,她道:“小碟,一起回宿舍吧!”
楊小碟卻揺了揺頭,笑得一臉的勉強,“不了,我還有點事情,你先回去吧。”
“和宛櫻有關系嗎?她又欺負你了?”聞人暖關心的問道。果然還是早上時宛櫻對小蝶說了什么。那個什么班花,到底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楊小碟卻依然揺頭,她始終一語不發(fā),似乎是鐵定了心一般什么也不肯說。最后無奈,聞人暖只好先回去了。在回宿舍的路上,她遇見了蜜柑,將今天楊小碟的反常告訴了她,但是蜜柑只要一聽到別人提到楊小碟,她就像是變了個人似乎,一臉冷淡的說:“暖子醬還是少管楊小碟的事情為好,我這么說也是為你之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