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熟門熟路的來到學(xué)校后街的超市,在蔬菜區(qū)左挑挑,右撿撿,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樣。周圍買菜的阿姨看到這樣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在超市熟練的買菜,不由的散發(fā)母性的光輝。
“小同學(xué),自己買菜阿?”一位四十多歲打扮蠻潮的大媽向陳默搭訕道。
陳默還在糾結(jié)買哪跟胡蘿卜,突然被意外的聲音打擾,盯著大眼睛看向一旁的阿姨,活像只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更刺激阿姨母性泛濫。
陳默點點頭,“是的?!比缓笥帜弥鴥筛}卜比較著。
“買這根吧,看顏色,炒吃或涼拌味道都不錯。不過胡蘿卜炒著吃更容易被人吸收胡蘿不素,所以炒著吃相當(dāng)不錯哦?!?br/>
阿姨的熱心讓陳默一愣一愣的,現(xiàn)在旁邊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拿了阿姨推薦的那根胡蘿卜,禮貌的說道:“謝謝?!?br/>
小小插曲過后,陳默又去買了些必要的油鹽醬醋,便拎著購物袋返回學(xué)校。
陳默剛走到學(xué)校后門的大道,就看到一個男生拉著行李箱打轉(zhuǎn)。男生也發(fā)現(xiàn)了他,拉著行李箱就走了過來。
“同學(xué),你好。”充滿磁性的聲音讓陳默一怔。聲音很是溫柔,像是冬天的一縷陽光,夏日的一絲輕風(fēng),似乎有著瞬間讓人心情變好的本領(lǐng)。
待到走近,陳默才看清男生的容貌。微長的劉海恰到好處的修飾瓜子型的輪廓,漆黑的雙眼帶有著某種魔力,能夠讓你感到心安。白色的襯衫更襯托他的氣質(zhì),清新而又優(yōu)雅。
“同學(xué),你知道怎么去男生宿舍5號樓嗎?”
陳默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向?qū)γ娴哪猩?。又是一米八以上的海拔,和李凱應(yīng)該差不多高。難道說是中國男人平均身高提升到一米八了?讓陳默這一米七的海拔怎么活?
“我就要去那邊,你跟我走吧。”陳默臉微微一紅,便做了個“請跟著我走”的動作。
“我叫張子航,你呢?”
“陳默?!?br/>
“沉默?這名字蠻有意思的?!?br/>
陳默沒有回答,他這名字,不知道被別人說了多少。一開始還會和別人爭辯,現(xiàn)在已經(jīng)懶得辯解。
張子航和陳默并排走著,由于身高的差距,陳默只到張子航的肩膀。據(jù)說相差10厘米是適合擁抱的身高差,只要一擁抱,就會完完全全的被報到懷里。
“你自己做飯?”張子航看向陳默手中的材料,“自己吃?”
“嗯,”陳默想了想,“給雇主做飯。”
“???你不是學(xué)校的學(xué)生?”
陳默避而不答,“到了,你先去宿管站辦理登記手續(xù)吧。”接著便頭也不回的拎著東西爬上二樓。
留下還在詫異著的張子航,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yīng)過來。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個有趣的人。
陳默一口氣跑到二樓,累的氣喘吁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那個男生,也住在這棟樓,說明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那自己住在這里又算是什么事?陳默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一緊張,干脆跑開了。
剛想拿出鑰匙開門,門竟然被打開了,李凱一臉怒氣的出現(xiàn)在門口。兩只眼睛犯著精光,盯的陳默心里發(fā)毛。
“我……我去買做晚飯的材料?!币姷竭@種情形,陳默更是緊張的一句話都說不清。
李凱沒說話,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遍。陳默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是什么狀況?審訊犯人也不帶這樣盯人的。
“不要自作聰明的做我沒吩咐的事。”李凱明顯不悅的聲音想起。
這是在說他嗎?說他沒經(jīng)過他的同意擅自去買菜?有錢人家的孩子真是脾氣多,這都能成為發(fā)怒的理由。心里雖然這樣想,陳默可是大氣也不敢出,唯唯諾諾的回答道:“是?!?br/>
“還愣著干什么?”李凱看向陳默手中的東西,“我餓了?!?br/>
陳默松了口氣,再大的火氣也頂不饑餓啊。拎著東西急急忙忙走進廚房。
李凱躺在沙發(fā)上,也有些郁悶自己為什么發(fā)那么大的火氣。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火氣蹭蹭往上躥。好家伙,打掃完就跑了是吧?看被我抓住不把你大卸八塊!剛推開門,就看到那張慌
慌張張的臉。
陳默熟練的洗菜,炒菜,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就順著廚房飄到客廳。
李凱感覺很餓,聞到香味后更餓。是的,他很餓,餓的能吞下一頭牛。
陳默將飯菜端到客廳。簡簡單單的幾個小菜——番茄炒雞蛋,小炒胡蘿卜,辣椒炒小魚。陳默還買了點米,用廚房的電飯鍋做了香噴噴的大米飯。
李凱食指大動,端起碗就停不下來。幾個平常的小菜,卻很讓人有胃口。更何況李凱最近幾天吃盒飯吃到吐,今天終于能夠改善伙食,不禁食欲大振。
相比較李凱的狼吞虎咽,陳默就安靜多了。李凱一碗米飯吃飯,直接把碗放到陳默面前,意思不言而明。陳默無奈的放下碗筷,進廚房盛飯。
不洗衣服不整理房間,連飯都不自己盛!這是懶蛋到什么程度?!整個就是一個邋遢鬼??撮L得人模人樣,沒想到生活習(xí)慣這么差。
陳默將李凱的種種罪行狠狠地腹誹了一遍,才從廚房端著米飯出來。
李凱悠然的坐在沙發(fā)上,不耐煩的說道:“盛個飯怎么那么慢?!”
陳默一撇嘴,敢怒不敢言啊。終于能明白紅樓夢里那些丫鬟命是有多苦了,被人呼來喚去使喚不說,連最起碼的人權(quán)都沒有。陳默暗暗告誡自己:就這樣忍過六個月吧。
李凱連吃三碗才停下碗筷,滿足的打了個飽嗝。陳默原本還以為米飯做多了,沒想到一點不剩,三碟小菜也都見了底。
陳默將碗筷放到水池里清洗,而李凱坦然的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陳默無奈搖搖頭,將清洗完的碗筷放好。
“你叫什么?”坐在沙發(fā)上的李凱突然問道。
“陳默?!?br/>
“倒是跟你蠻配的。”
陳默轉(zhuǎn)過身,就要回自己房間。
“等等,”李凱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米八五的海拔完全壓制陳默,“既然決定做仆人,就有必要約法三章啊。
“約法三章?”陳默轉(zhuǎn)過身來,這是董世仁壓榨楊白勞的節(jié)奏啊,“什么約法三章?”
“第一,這六個月內(nèi),我的吩咐你都要完成,不可以說不?!崩顒P歪著頭,像是大灰狼在盯著自己的獵物,在考慮用什么方法吃最好。
陳默抬起頭,鼓起勇氣:“違法犯罪的事我不干。”
李凱輕蔑一笑,“就你?讓你干也干不了吧。”
陳默無語,想想倒也是。
“第二,我沒吩咐的事不可以自作主張的去做。”
陳默點點頭,放心,我是不會主動觸你霉頭的。
“至于第三條,”李凱頓了頓,看著陳默一臉嚴(yán)肅任人宰割的模樣,莫名的有種得逞的快感,“我還沒想好,以后再說?!?br/>
“沒有事的話,我回房間準(zhǔn)備晚自修了。”
“等等,我的手機被你踩壞了,所以把你的手機拿來吧?!?br/>
陳默沒有吱聲。
“放心,會付你電話費。”
“我沒有手機。”陳默義正言辭的說道。
“沒有?”李凱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什么年代,收廢品的都有手機你沒有?”
沒有手機怎么了?又不是沒有手機就活不下去,真是少見多怪。心里這樣想著,嘴上卻回答:“抱歉,真沒有。”陳默發(fā)現(xiàn)自從遇到李凱這個人,自己變得越來越口是心非了。
李凱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年頭還有高中生連手機都沒有,無奈的擺擺手。還好自己自己的電話號碼全都存在sim卡里,不然有一天自己消失了都沒有人知道。
陳默回到自己的房間,將一本本書放到大書包里。高三,十年寒窗苦讀中最艱苦的一年。成王敗寇,都看你最后的高考能否出人頭地。老師們不斷的灌輸著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不過河就
要掉河的理念。
陳默拿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輕的女士。長長的秀發(fā),烏黑的眼睛想會說話,嘴角彎彎,笑的很開心。
“媽,我好想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