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br/>
陸平大喊著,急匆匆跑進(jìn)灶房,陸盛扔下客人,跟著大哥一塊跑進(jìn)來。
姜寧聽到聲音拍了拍手上的面,著急往外走。
兩人撞了個對面。
“這是怎么了,不著急,把氣喘勻了說?!?br/>
姜寧站穩(wěn)后,看著滿頭大汗的陸平問道。
“著急,著急?!?br/>
陸平邊喘大氣邊說道。
“我在集市上看到大伯娘了,我不確定她有沒有看見我?!?br/>
此話一出,陸沅臉色大變,緊張地抱住姜寧的胳膊。
“我一看見她,我挑起扁擔(dān)就跑了,繞了好幾個胡同,我確定沒人跟蹤我,才進(jìn)來的?!?br/>
陸平靠在墻上,雙手撐著膝蓋,手抖,腿也抖,大口喘氣。
以前的他并不害怕大伯娘,可現(xiàn)在的他害怕。
怕好不容易平穩(wěn)安定的生活,因大伯娘的到來變回以前。
“就算大伯娘來了又如何,有我在,她還能把二妮兒搶走?”
姜寧帶陸盛回到前廳,跟客人道完歉,讓陸盛繼續(xù)干活。
她回到灶房,就看到兩兄妹一臉苦大仇深。
“大伯娘找來又如何,這地方就這么大,還能一輩子不見面?”
這影響也太大了吧,姜寧想到剛穿來的那天,這三個崽子,尤其是陸平也不像害怕的樣子啊。
兩兄妹明白姜寧說的是事實,可他們還是擔(dān)憂。
陸家的分家只有陸四出來單過了,其他人還留在老宅。
那天大房沒有帶二妮兒回去交差,后面也沒有再來找他們算賬。
姜寧為此疑惑過,可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都忘了她還有婆家。
大伯娘李氏和大哥陸耀宗從姜寧家離開后,兩人先大吵一架,責(zé)怪對方?jīng)]用。
在陸家村,就陸耀宗一個童生讀書人,村里的人敬重陸耀宗。
他們兒子陸寶竹,是陸耀宗取寶珠之意取的。
因為陸耀宗是陸家唯一的讀書人,全家都得為陸耀宗讓路,陸寶竹身為他的兒子,自然是備受寵愛。
寵愛到有些不分天高地厚,跟村里的惡霸陸大虎起了爭執(zhí),被訛上。
路大虎是村里的二流子,沒正經(jīng)事干,招貓逗狗,訛上了讀書人家,自然不會輕易松口。
兩方從錢交涉到人,最終陸家跟陸大虎達(dá)成私了,給他找個媳婦,就不用賠錢了。
原身被李氏忽悠,給了點錢就把二妮兒賣了,然后就有了姜寧穿來的事情。
陸耀宗和李氏已經(jīng)給陸大虎承諾,讓他那天入洞房。
李氏無法,趕緊從娘家的親戚里,找了個家中女兒多又窮的,由陸耀宗承諾教那人兒子讀書認(rèn)字。
這才有了替代人,解決了陸大虎這個麻煩。
陸耀宗和李氏在姜寧那里吃了啞巴虧,心中忿忿,在家中編排了姜寧不少的壞話。
“她真這么說的?她敢?”
婆婆王秀花對李氏的說辭不信,曾經(jīng)在她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真的,娘,你是不知道姜氏有多威風(fēng),她之前都是裝的啊,娘。”
李氏看婆婆還不信,拽來了陸耀宗。
“娘,不信你問問老大,那姜氏還威脅耀宗,說要去縣城府衙,告耀宗污蔑,讓耀宗丟了童生?!?br/>
王氏猛地站起來,氣得當(dāng)時就要去找姜寧算賬,被陸耀宗勸下來。
“娘,你消消氣,我看著姜氏真不配當(dāng)陸四媳婦?!?br/>
陸耀宗說完,給了李氏一個眼神。
李氏拉著婆母坐下,繼續(xù)給姜氏下眼藥。
“娘,咱們都被這姜氏騙了啊,她自以為在陸家站穩(wěn)腳跟,就無法無天了,咱們陸四找什么樣的女人不行啊?!?br/>
王秀花本來就對姜氏不滿意,聽兩人這么說,頓時只覺得全家就她有慧眼,早就看穿了姜氏的真面目。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陸四不在,我這個娘給他做主,休了姜氏,把她趕走?!?br/>
夫妻倆對視一眼,斂下笑容。
“娘,一會我讓耀宗寫封休書,明天咱們就把姜氏趕走?!?br/>
第二日,李氏一老早就招呼了一堆陸家村村民,帶著休書去了姜寧家。
期待了一晚上的李氏卻撲了空,家里空無一人。
“這姜氏不會是帶著孩子跑了吧?”
李氏計劃著休了姜氏,再把錢拿回來,結(jié)果姜氏帶孩子跑了!
那她的錢怎么辦?
李氏沖進(jìn)姜寧家里,灶房一粒糧食都沒了,衣櫥里只有些破舊的爛布丁衣服,不知分文。
她又抓住人群中的王大娘。
“你跟姜氏是鄰居,她跑了你就沒發(fā)現(xiàn)?是不是你把人藏了!”
王大娘一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隱瞞下姜氏找她接糧食的事情。
“李秀秀你別亂咬人,那姜氏有手有腳,她要偷跑,我怎么能知道!”
推開李氏就走了。
眾人沒看成休妻的熱鬧,紛紛散了。
說來也巧,姜寧怕糧食不夠,把家中剩的糧食都放在游戲倉庫了。
家中被褥潮濕,她給放游戲里曬太陽了。
就這么烏龍了好幾天,直到村里有人傳言,在集市上看到姜氏帶著三個孩子擺攤賣吃食。
才有了陸平在集市看到大伯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