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那么努力地睜著,她努力的想看清楚那是誰的手,但那張面孔卻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她聽得見他在喊她的名字,她看到他努力伸著想要抓住她的手。她看到他的表情那么痛苦,那么悲傷,那么怕失去她,但是卻漸漸的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離的她越遠,最后只是剩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在她的視線里。
她終于弄明白了,原來,她在墜落。她的身體在半空里飄著,正急速的向下墜落,所以她抓不住他的手,他離得她越來越模糊。
“逸落,梅逸落、、、、、、”耳邊的風聲越來越緊,在那個影子最后消失在她的視線里時,她終于用盡了力氣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同時,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落下,無聲無息的飄落在空氣里、、、、、、
“逸落,梅逸落,梅逸落、、、、、、”若雪從夢里驚醒了過來,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原來又是一個噩夢。
幾乎與此同時,“砰砰”兩聲敲門聲之后,林霄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來:“若雪,若雪你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走到若雪面前,看著女孩似乎驚魂未定,蒼白憔悴的臉,林霄再次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他趕緊端起桌上先前倒好的一杯溫水,喂她喝了兩口,用手撫了撫她的額頭,語氣里滿是關(guān)懷和抱歉:“我剛剛在隔壁洗了一些膠片,所以沒有過來看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嗎?還是做惡夢了?”
“我、、、、、、做夢了?!比粞┹p聲回答了一聲,用一種感激的眼神的看著他:“真抱歉,打擾你們這么久了,一直讓你照顧我。”
“嗨,哪有的事,什么打擾不打擾的。我還得感謝你了,陪我在這里待了這么久,讓我拍出了好多好美的照片。”林霄聽若雪這么一說,心里又是一酸,但他還是像以往那樣,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明天要回去了凰尊九天全文閱讀。”若雪又輕聲這樣說。
“哦,是嗎?是該回去了啊,家人應(yīng)該開始著急了。”聽到若雪突然這樣說,林霄是又覺得欣喜,又感覺難過。
欣喜的是,他為她的病情擔憂,若雪終于可以回去做正規(guī)治療了。
難過的卻是,不知道她要回去哪里,她身體那樣單薄,又生著重病,離開之后,他還會再見到她嗎?
“但是,說說看,你住到哪里?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會介意做一個護花使者的?!绷窒鲆粫r間思緒萬千,但卻依舊用一種輕松的話語營造著氣氛。
見若雪并不答話,便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真的。”
“我知道?!比粞┛戳怂谎?,又一次這樣簡單的回答,語氣依舊很輕。
“是嗎?太好了,那你的意思是,答應(yīng)了嗎?”林霄感覺自己有點安慰了,趕忙接話下去。
“沒有,真的謝謝了。”若雪接下來的話語,卻又讓林霄覺得泄氣。
“可是,你的身體情況,不是太好,我是說、、、、、、你貧血的厲害,萬一發(fā)生暈厥、、、、、、”林霄終于鼓足了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月亮升起來了,好美。你可以陪我再去梅林看看嗎?”
雪卻似乎被窗外又大又圓的月亮吸引住了,她沒有接林霄的話,而是睜著眼睛盯著窗外,臉上不經(jīng)意間又流露著那種小女孩一樣的純真和稚氣。
“當然可以啊,來,披上這件衣服,不要著涼?!?br/>
林霄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里面滿是溫暖和關(guān)懷,他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總是想要順著她,迎合著她。
應(yīng)該是到月中了,皎潔明亮的月光撒落下來,像是給梅林披了一件銀紗一樣。
若雪像個孩子一樣歡快的跑進梅林之中,腳下厚厚的落花發(fā)出一種“颯颯”的聲音。
跑著跑著,她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呆呆的站在那里,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若雪,你怎么就這么喜歡梅花呢?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么喜歡梅花到固執(zhí)的女孩?!?br/>
林霄跟了上來,看著她的神態(tài),感嘆的問了一句。
“這,是在夢里么?”若雪卻又是答非所問的這樣回答了他。
“這當然不是夢了,這是現(xiàn)實。你在梅林之中,看到了梅花?!绷窒稣驹谒呐赃?,輕輕回答她。
“你是誰?”若雪卻突然輕輕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林霄,月光之下,她的面容那樣小巧,那樣光潔,眼睛閃閃發(fā)亮,就像一個小小的仙女一樣。
頃刻間,一種說不清楚的情愫涌上了林霄的心頭,他看著面前直直盯著自己的女孩,她那么讓他感覺憐惜,她站在自己面前,離自己那樣近,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她輕微的氣息。他突然有一種沖動,他多想伸出雙手,將她輕輕的,緊緊地攬入懷中。
“我是林霄啊,你怎么又這么問呢?”他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情,輕聲回答。
“你可以抱抱我嗎?”女孩卻突然像是夢囈一般,聲音輕柔而清晰的這樣說道。
幾乎沒有再多想什么,林霄便伸出雙手,將她攬入到了自己懷中。一如他感覺的那樣,輕輕的,緊緊地,不容她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