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一踏出別院,吉姆雅就一臉憤懣的責問,“瑪格麗特,你看到了她真的像貴主所說性格大變,你為什么要阻止我教訓她?”
瑪格麗特冷睨她一眼,神色一如來時的平淡。“她豈止是性情大變,你沒看到她的眼眸嗎?漆黑似墨,他已經(jīng)像貴人所說妖邪附體了?!?br/>
“那……”吉姆雅驚詫,“那我們更不能放過她了?!?br/>
“嗯,”瑪格麗特唇角微勾,挑出一抹陰冷刺骨的微笑,“所以我留下一只青竹小蛇和她作伴?!?br/>
吉姆雅愈加驚詫,隨之就笑得比瑪格麗特更加陰險。
兩人坐上馬車,也不吩咐車夫架馬離開。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瑪格麗特吩咐自己的侍女道:“回去看看,就說我的隨身安卡不見了?!?br/>
“是?!笔膛x開,不一會就急匆匆走回來,“小姐,我四處找遍了,也沒找到你的安卡?!?br/>
“那菲兒呢?”吉姆雅焦急從馬車內(nèi)探出身子。
“依然安好?!笔膛砘卮稹?br/>
“怎么可能?”吉姆雅立刻焦躁起來。
瑪格麗特原本溫和優(yōu)雅的臉上也布滿陰霾,“看起來,那個那菲兒真的成了魔障,不過……底比斯諸神是不會饒過她的?!?br/>
見鬼了!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叢林里也盛產(chǎn)獅子!那菲兒低咒而后躍開步伐,有叢跳叢、有路跑路?,F(xiàn)在逃命要緊,那還管什么形象,顧什么優(yōu)雅。矯捷的身手如身后閻羅王在索命一般。
小嘴還在不住的碎碎念:“上帝耶穌觀世音!你們有沒有搞錯,我只不過不想摻和在易卜拉欣家族陰謀暗斗里,偷偷到別院外探探路,看能不能跑路,怎么就讓我遇到這么驚險刺激的一幕呢?”
獅吼響透林中,驚天動地、震耳欲聾,不敢回頭望,是因為怕獅子的四條腿超過她平凡的兩條肉腿,彼此的距離飛速的縮短!她能逃到哪去?丫的!雖然穿越不尋常,但她也只是個血肉之軀的人啊!人跑得過獅子嗎?
“??!”恰聞背后陰風四起,俐落抱頭蹲下身子,龐然大物就從她頭上飛過,腳爪掃過她的發(fā)梢。丫的,杯具了,當真連跑都跑不過,看來是連全尸都留不住了。
生死關頭,那菲兒當機立斷地從敞開的背包里摸出一個玻璃瓶擲到獅子臉上,那是她穿越過來時,背包里裝的防曬油。
阿卜杜·阿齊茲他們雖然對她的背包很奇怪,但是并沒動她的東西,所以她拿回自己背包的時候,里面的東西一樣也不缺,甚至手機都被她帶到這古帝國來。
那玻璃瓶砸到獅子身上然后滾落地面碎開,立刻散發(fā)淡淡的香氣,獅子低頭嗅了嗅竟安靜下來,像一只家犬似的蹲下來。
那菲兒見狀來不及多想,迅速朝反方向逃命去了。跑了幾步,她已經(jīng)氣喘吁吁,這樣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抬頭伸手捉住垂落的樹藤,順著粗厚的樹干輕踏上去,爬上了樹梢。
透過樹葉的縫隙,她看到那只碩大的獅子依然蹲在遠處,乖順如一只貓咪,似乎剛才的攻擊只是她的幻覺。
是不是該趁著這個時機跑的越遠越好?那菲兒平復下呼吸,想偷偷溜下樹干。
就在這時,眼角又瞟視到一抹移動的“東西”。不,好象不是東西,應該是個男人吧?因為那人穿著青綠色的衣服,所以很容易在樹叢里被忽略了。
還真是一個不要命的男人!那菲兒屏住呼吸,目光鎖定那個一步步走近獅子的男人。阿彌陀佛!愿上帝保佑你!那菲兒雙手合十禱告。這下她有救了,說不定等獅子吃飽了,就算撞見她,也沒有食欲了。阿門!她仰臉望天,反正是死道友,又不是死貧道??墒悄抗膺€是忍不住飄回樹叢間,驀然,一張美到驚心動魄的臉闖入瞳眸,瞬間瞳孔忘了收縮,血液立時凝固,嘴巴毫無形象張成“O”型。
哦!Mygod!絕色啊,這是人?還是妖孽?
此刻,那青衣男人似乎覺察什么往這邊瞟了一眼。
他一身漿洗的純亞麻衣物,胸前掛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質(zhì)安卡護身符,手腕上環(huán)著一對鑲嵌有藍寶石和綠松石的黃金手鐲,整個人周身散發(fā)著引人注目的耀眼光芒。
原就生著一雙桃花眼,眼角卻含著陰森森的詭異。俊美的五官如天刀鐫刻,多一分,累贅;少一分,失色。臉龐棱線精致絕倫卻又不帶一絲娘娘腔,是上帝以男人的姿態(tài)所能造就出的最美容顏;他的膚色雖然顯得有些深褐,無損其俊美,反倒又彰顯一絲男性魅力;黑鴉發(fā)絲溜了幾綹在額前,年紀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如今,他的眼慵懶地垂下,像沉睡中的美洲豹般距那雄獅只有幾步之遙。
還往前走,他是瞎子嗎?
腹誹后,卻又憐惜,那男人如果喪身獅口,真算暴斂天物了。真是……真是見鬼了!這雪藏了幾百年的良心這會怎么主動現(xiàn)身了。那菲兒雙腳身不由己地動了起來。一點點移過去,大腦不停轉(zhuǎn)動思付著安全的方法,提醒那美男遠離危險。
恰在這時,那俊美男人已經(jīng)走到獅子身邊,伸出大掌不要命的按在獅子的頭顱上。
眼見要鮮血四濺,那菲兒緊張地閉上雙眼。哎,佛祖明鑒,不是她見死不救,是她遲了一步。
未料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一只眼睛,然后另外一只,揉揉眼,再揉揉眼,小臉又成了呆愕裝。
那獅子居然像一只小貓咪一般,正磨蹭著男人的身體,一副撒嬌狀。而男人正彎腰占起一點防曬油的液體放在鼻端嗅聞。
錯愕幾秒,她終于明白過來,那獅子竟是那絕世美男豢養(yǎng)的寵物!余驚未了、可恨,惱火再加上氣急。
“喂!”那菲兒大叫一聲沖了出去?!澳阒恢滥菛|西很危險,你居然私自放它出來!”
男子聞聲將臉抬了起來,薄唇淺揚笑起來,沒笑出聲,但那菲兒卻覺得眼前恍若花團錦繡了。
“是你制服了我的寧塔。”他輕輕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像上好的巧克力滑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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