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巷子,看不見任何色彩。
那么,我是不是已經(jīng)徘徊在一個世紀(jì)前的苦難輪回里。
拼命呼吸,還是缺氧,暈厥前一秒,看到的還是正在不斷延伸的幽暗狹長的小巷……
前進(jìn)?是否有色彩斑斕的美麗童話?
后退?是否還有這樣的一個彼岸讓我停泊?
我在光棍節(jié)結(jié)束后潮熱的午夜醒來。衣服上有重重的酒氣。
記憶還是有的。不停的cheers,楚文的臉在我的視線中不斷扭曲,直到變成另外的那個誰。我知道我醉了,是楚文拖著我回來的。
丫頭,你喝多了,保溫杯里有解酒茶,醒來給我電話。
melody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被粉色保溫杯壓著。楚文的字,說實話真的很不好看,像我小學(xué)時代的字體,會飄起來,沒有骨架,脆弱得讓人憐惜。他還是稱自己melody,是忘不了那段旋律忘不了那個她吧……
打開保溫杯,一股熱氣飄了出來,心霎時暖暖的。
走到那扇窗戶前,朝他的方向看去,他的房間暗著,一如他暗著的靈魂。他一定是累壞,好好休息吧。
唇觸及到杯沿,不燙,暖暖的,很合適。
cheese ,melody ,good night , melody……
淋浴,換上干凈的睡衣。
清醒了。
突然想做在暗夜飛舞的蝴蝶。靜謐的夜空中獨自舞蹈,做自己唯一的觀眾。
寫一些文字,一些快樂的憂傷的沉重的幽默的沒有靈魂也就不會孤獨的文字,一些風(fēng)一吹就會碎的文字……
打開電腦,習(xí)慣性地打開qq,只是習(xí)慣。許是在等待什么,而自己不肯承認(rèn)罷了。
melody的頭像是彩色的。
怎么?還沒睡?
柳岸斜陽:在?
melody:醉鬼,你醒了啊~~~~(>_<)~~~~
柳岸斜陽:嗯,我喝醉了,對不起哦……
melody:一個女孩子家不要動不動就大杯大杯地喝酒,幸虧哥哥我是個正人君子,鑰匙倒霉碰到壞人怎么辦?
柳岸斜陽:額……我知道了啦!謝謝你把我這個醉鬼帶回家。
melody:還知道是我?guī)慊貋淼陌?,知不知道你有多重?br/>
柳岸斜陽:……
melody:不過……你喝醉了以后說話聲音變得很好聽……
柳岸斜陽:(╰_╯)# 我平時聲音很難聽嗎?
melody:¥$%$%$^&*&****……
柳岸斜陽:我睡了一會清醒了,你怎么還不睡覺?。?br/>
melody:玩會游戲……
柳岸斜陽:天!您老明天還上班的吧……吃得消嗎?
melody:習(xí)慣了,倒是你多睡會,女孩子嘛多睡睡對皮膚好,乖。
柳岸斜陽:好吧,早點休息,安。
melody:安。
我將qq設(shè)置成隱身,望著那個彩色的melody發(fā)呆。
我們都一樣,喜歡在黑得發(fā)冷的夜晚守望那輪早已錯過的圓月,那么新月如鉤,是否又可以垂釣起我們落寞的心緒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們又不一樣。痛得歇斯底里,但我偽裝的同時卻把心情寫在臉上;楚文用他的幽默來渲染逝去的美麗愛情,用沉默來陪伴一個又一個只有游戲的午夜……
我把箭頭移到他的頭像上:44看不見你的笑我怎么睡得著~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么睡得著……
jay的聲音開始在整個屋子里回蕩,懶懶的,帶著不羈的犀利的眼神穿梭在每一個角落……
他唱得我心疼。
melody啊,忘記吧,我們都忘記吧。
城市的天空突然被一陣喧雜打破,有飛機(jī)飛過。尾燈不停閃爍,想起曾經(jīng)有個女孩對著它許愿。
對著飛機(jī)尾燈許愿。
當(dāng)然不會成真。
很快,城市又陷入寂靜,至少在二十樓的水平面上。
指尖和鍵盤的觸碰延伸出一些支離破碎的故事,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夏若寒是不是還可以用文字吃飯。
越凄美越好。
感動了自己,卻沒有眼淚。
一旁的保溫杯忘了加蓋,茶水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