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不行了?
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了嗎?
溫傾來不及思考,就被扶蘇拉著進了始皇帝的寢宮。
這里一片肅穆,進出的宮人說話都不敢大聲。
殿內(nèi)充斥著藥味,甚至還有刺鼻的丹藥味。
溫傾環(huán)顧了一圈,發(fā)現(xiàn)寢殿的角落里堆放了一個很大的丹藥爐,好幾個術(shù)士正在煉丹。
溫傾沉聲開口:“讓這些人停止,立刻出去?!?br/>
扶蘇一頓。
這是始皇帝的意思,他覺得只有丹藥才能挽救他現(xiàn)在的身體,所以,哪怕病入膏肓,他也不想放棄。
他的大業(yè),他的國家,他的夢想。
溫傾淡淡的陳述,“這些只會加劇始皇帝的死亡。”
扶蘇在聽到死亡兩個字的時候,渾身一震,“你們都出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動。
所有人都在看著床上的始皇帝。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動了,呼吸都十分困難。
溫傾走了過去,蹲下來,在始皇帝的耳邊說道:“我可以讓你活下來?!?br/>
原本滿眼渾濁的始皇帝眼底突然震動了一下,他艱難的點了點頭。
溫傾站起身,“你們都出去吧,陛下同意了?!?br/>
宮人們這才迅速離開。
殿內(nèi)就剩下了扶蘇跟溫傾。
溫傾讓扶蘇也出去,“你放心,我會盡力的?!?br/>
扶蘇頓了頓。
他知道自己自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溫傾身上。
但是到這一步,除了溫傾,他無法再相信別人。
“有勞?!?br/>
扶蘇轉(zhuǎn)身,沉重的走了出去。
溫傾立刻拿出了醫(yī)療艙,在始皇帝震驚的目光下,扶著他進了醫(yī)療艙。
醫(yī)療艙關(guān)閉,閃爍著紅燈開始治療。
治療的過程很長。
溫傾坐在寢殿的地板上,想了很多。
她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要是醫(yī)療艙都救治不了始皇帝,她要怎么離開這里。
脫身很容易,但是,她是扶蘇帶進來的。
她離開之后,扶蘇將會陷入巨大的危險。
原來的歷史中,扶蘇是會死在爭儲中的。
但是現(xiàn)在,他不僅沒有在修長城,還出現(xiàn)在了咸陽宮,并且還守在秦始皇的身邊,看著他病重卻無能為力。
胡亥呢?
溫傾突然想起了胡亥。
那個傳說中成為了傀儡的皇帝。
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響,好像有人在吵架,甚至有兵刃相交的聲音。
溫傾神情一肅,她立刻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因為知道她要給秦始皇治療,扶蘇出去的時候,讓人把殿門關(guān)了起來,她只能透過門縫看著外面。
她看到了胡亥。
胡亥一身漆黑鎧甲,手里執(zhí)著長槍,騎在高頭大馬身上,用長槍指著扶蘇的腦袋。
長槍陰冷而又鋒利,只需要輕輕一送,就能破開扶蘇的腦袋。
胡亥瞇著眼危險的開口:“扶蘇,你給我滾開。”
扶蘇傲然不動。
他一身月色長袍,風光霽月。
仿佛面對的不是生命威脅,只是看著自己調(diào)皮的弟弟而已。
扶蘇淡淡的開口:“始皇帝正在休息,你不能進去。”
胡亥身后閃出來一道纖細的身影,那人開口,聲音尖利,“誰都知道,扶蘇公子把溫傾那個小賤人叫了回來,你想要害死始皇帝!”
是趙高。
他變得更加病態(tài),眼神陰狠的瞪著扶蘇。
“我是在給始皇帝治病,你帶著這么多人圍在寢殿門口,難道是想逼宮?”
扶蘇依舊不為所動。
胡亥冷哼。
趙高直接跳了起來。
“扶蘇公子好一手挑撥離間,我們胡亥公子是為了始皇帝的安危,才會帶著人來保護始皇帝的,你把一個陌生人放在殿內(nèi),不就是想要害死陛下,自己繼位嗎?扶蘇,你好好狠的心!就為了一個皇位,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肯放過嗎?”
“將士們,我們忠于始皇帝,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陛下,就算是陛下的兒子也不行!”
趙高尖銳的聲音在空蕩的廣場上回響。
周圍的人明顯被挑動。
將士們都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長槍,全都指著扶蘇。
扶蘇眼神一變。
胡亥這是等不及了,想要逼宮了。
他從馬上跳了下來。
“哥哥,其實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但是父親非要把皇位傳讓給你,把整個大秦都交給你,那我呢?”
“他永遠看不見我,就算是死,也沒有想著我。”
“今天,要么你把父親殺了,推我上皇位?!?br/>
“要么,你就跟父親一起去死。”
胡亥步步緊逼。
扶蘇開始后退,“胡亥,你真的覺得你能守住大秦?”
他并不想接管大秦,只要百姓安居樂業(yè),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胡亥管不住這么偌大的國。
再加上他身邊還有個趙高。
趙高不是個好人。
他只會慫恿胡亥一而再再而三的沖動。
要是真的讓胡亥當了皇帝,那么以后大秦堪憂。
“這就是不是扶蘇公子該操心的事情了,你現(xiàn)在需要擔心的是,要怎么才能完成胡亥公子交給你的任務?!?br/>
“從今天起,你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扶蘇公子了?!壁w高跟了上來,聲音有些瘋狂。
他提著長劍指著扶蘇,恨不能直接割下扶蘇的腦袋。
“扶蘇?!?br/>
千鈞一發(fā)之際,溫傾打開了殿門,直接拉住了扶蘇的手,把人拉進了寢殿。
趙高跟胡亥都認識溫傾,兩人的眼底都閃過一絲詫異,下一秒,趙高就反應了過來,振臂高呼。
“扶蘇伙同奸人禍害陛下,將士們,護駕。”
所有人朝著寢殿沖了進來,所有人都在叫囂著護駕。
他們踹開了寢殿的大門,直逼始皇帝的大床。
“人呢?”
到了床邊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始皇帝,沒有溫傾,也沒有扶蘇。
他們?nèi)齻€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明明他們剛才還看到了人!
他們能去哪?
突然有人想起了曾經(jīng)聽到的謠言。
“他們說,這個女人是神仙,陛下跟扶蘇公子,該不會是被神仙給帶走了吧?”
聽到議論聲的胡亥滿臉漆黑,“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他就不信了,還有人能夠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扶蘇,溫傾,你們別想跑。”
趙高帶著人去找溫傾跟扶蘇,他們把整個寢殿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任何人。
“沒有找到人?!?br/>
有人回來稟告。
胡亥反手抽出了腰間的長劍,一劍就砍斷了那人的脖子,鮮血噴涌,落在胡亥的身上、臉上。
“找個人都找不到,留著你還有什么用?!彼浜咭宦?,丟掉了長劍,“繼續(xù)給我找,要是再找不到,你們就都給我提頭來見!”
隨著胡亥的聲音落下,剩下的人立刻低下了頭,驚恐而又恭敬。
“是!”
整個咸陽宮都在找溫傾跟扶蘇,但是,找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沒有找到。
聽說胡亥發(fā)了很大的火,殺了很多人。
而此刻,溫傾已經(jīng)帶著扶蘇躲到了郊外的農(nóng)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