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梅倩倩手里一個阻塞性黃疸剖腹探查,史大夫病了,黎明親自主刀,梅倩倩一助,聞天語二助。當(dāng)膽囊切下后,黎主治突然鼻出血。手術(shù)暫停,黎主治下臺去處理鼻出血去了,聞天語和梅倩倩面對面在手術(shù)臺上用手保護著切口,過了一會兒黎主治回來“麻煩了,鼻出血止不住。你們怎么樣你倆能行嗎我得下了,不行我去叫辛主任來。”
梅倩倩看看聞天語,意思是“你吧?!?。聞天語“做做看,不行再叫主任?!蓖暧挚粗焚毁弧澳氵^來,咱倆換換位子?!?br/>
“不行不行你就在那邊好了?!泵焚毁煌?,聞天語接著“不換你那邊可是更費勁兒呀”
“費勁費勁,我來就在這邊?!泵焚毁粓猿植粨Q位,也就是她堅持做第一助手,讓聞天語做術(shù)者。于是,手術(shù)繼續(xù)進行。黎主治向護士要了塊敷料,一邊掐著鼻子,一邊看著術(shù)野不斷指點著手術(shù)。一個時以后,膽管探查完畢,取出了膽管里數(shù)個結(jié)石,放置好引流管,準(zhǔn)備關(guān)腹結(jié)束手術(shù)時,黎主治滿意地出去了。
然而,病人煩躁,腹壓很高,聞天語與梅倩倩4只手幾乎也擋不住腸管外溢,關(guān)腹無法進行。也正是這時候,這4之手互相交織互相重疊的按在了一起,他倆都感到了對方的體溫和血管里血液流動時反映出的心跳。兩人時不時看著對方的眼睛,表示出特有的愜意,聞天語那自信的眼神似乎在“怎么樣,我不是吹牛的吧”
梅倩倩那贊賞的眼神似乎在“你真棒,我也不錯呀”
幾分鐘過去,麻藥生效了。很快縫好了腹部切口,手術(shù)順利結(jié)束。這一事件很快傳到外科醫(yī)生耳朵里,大家不得不對科里這兩個年輕人另眼相看了,梅倩倩也對聞天語有了別樣的心情。
“怎么回事兒,你還在這兒我吃了,那都是你的?!泵焚毁粊淼睫k公室,從聞天語手中接過拖把“快去快去涼了就不好吃了?!甭勌煺Z還能什么呢,他呵呵呵地笑著去了值班室。
“看看電爐涼了拿過來呀”梅倩倩又補了一句。
聞天語來到值班室,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一個鋁制飯盒,上邊有一把秀氣的金屬湯勺。他打開盒蓋,半盒牛奶和兩個荷包蛋出現(xiàn)在眼前。同事們就快要上班來了,他趕緊地吃了起來,真香甜呀
幾分鐘后,梅倩倩拿著自己的工作服來到值班室“還沒吃完大家快要上班了,我要更衣。”“你更你的衣,我又沒攔著你?!甭勌煺Z一邊吃著荷包蛋,一邊著笑話。
“你這像個大哥哥的話嗎下次不給你吃了。”梅倩倩臉上微微地泛出了紅光。
“我今天下班回家,天嬌給我留的早餐我是吃不下去了,下次你就別給我做了?!甭勌煺Z。
“還有這號人白吃白喝,不聲謝謝。好,不做就不做?!本瓦@樣,他倆就像一見如故的戰(zhàn)友,只要一上手術(shù)臺,聞天語梅倩倩就相對而,相對而視,相視而笑,相視而安。當(dāng)然,別人是看不見的。因為戴上了大口罩,他們是用目光話的。只要手術(shù)一開始,兩顆心即想到一起,四只手就配合在一起。高難度的手術(shù),瞬息萬變的術(shù)中情況,也能配合默契,轉(zhuǎn)危為安,化險為夷。
就這樣,他倆就像一見鐘情的戀人,天天晚飯后到醫(yī)院查房就像約會,看病人是真,想見對方也不會是假。這就自然而然地遇上那些不是自己應(yīng)該管的病人落在了自己手里。兩人的病人都越來越多,其他醫(yī)生的床位上常常躺著的是他們手術(shù)后的患者。兩人既做了大量的額外工作,專業(yè)技能也得到了突飛猛進地提高。自覺自愿,主動多干;任勞任怨,不知疲倦。正像尹天嬌的那樣,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就這樣,他倆就像一母所生兄妹,體貼入微,關(guān)懷備至。只要聞天語一上夜班,次日早晨,梅倩倩準(zhǔn)是早早來到值班室做牛奶荷包蛋。不僅如此,更衣柜里常常放著成盒的巧克力。開始聞天語不吃零食,偶爾半夜里餓了也吃上一塊兒,后來聞天語也開始買巧克力放在那里不分彼此了。
就這樣,半年過去了。聞天語雖已而立之年,梅倩倩也已28歲,竟也“兩無猜”,朝夕相處,相安無事,成了無話不的好朋友,好戰(zhàn)友,好同事,好伙伴。然而窗戶紙終將戳破,事物發(fā)展偶然,終歸出于必然,此是后話。
當(dāng)聞天語吃完荷包蛋,將電爐放回更衣柜里,大夫們一個個先后進了辦公室。
今天是周一,朝會剛結(jié)束,林院長就來到了外科。他不定時的常來外科查房,只要他認(rèn)為有必要。今天不用,準(zhǔn)是為前幾天孫主任做的那個胃大切患者而來的,他要看看那個患者的術(shù)后情況。
林院長看過了孫主任主刀的那個胃大部切除術(shù)患者,又來到梅倩倩管的這個膽道探查術(shù)病人跟前,跟著來查房的醫(yī)生圍著病床了一圈。他伸手翻開患者的眼瞼,看了右眼又看左眼,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給學(xué)生授課的樣子
“黃疸消退還得一個時期?!蓖晁挚纯茨懙酪?,繼續(xù)“拔管前一定要做膽道造影?!?br/>
黎主治這時看著院長笑了起來“那天手術(shù)剛才把膽囊切下來就鼻出血,是他倆把手術(shù)做完的?!?br/>
林院長看了看在對面的梅倩倩和聞天語“我們的醫(yī)生水平都不低呀”“主要還是聞大夫出的力,沒有他堅持,只有暫停手術(shù),找人救場了?!泵焚毁?。
“你的病人,你就別謙虛了。”聞天語?!班?,都不錯年輕人進步很快,我退休也放心了?!绷衷洪L笑著。
大家看著床上的患者,一切正常,都跟著院長往外走。聞天語和梅倩倩走在最后頭,梅倩倩故意在前面慢騰騰擋住聞天語,拉開了與前面醫(yī)生的距離。當(dāng)大家出了門,她回頭對聞天語悄悄“他家屬邀請我們?nèi)烟覝贤鎯??!蓖昃统隽瞬》俊?br/>
尹天嬌下班回到家里,聞天語已經(jīng)做好了午餐。她一邊脫下衣裙,換上在家穿的便服與拖鞋,一邊對聞天語
“天語,上午王老師來電話,廣東的同學(xué)劉天才給她來信,想國慶節(jié)在長沙母校搞一次班里的同學(xué)聚會。一是希望王老師參加,一是想讓王老師幫忙通知她知道的同學(xué),你想去嗎”“想是想去,可是,還是你去吧”聞天語一邊往餐桌上上菜一邊回答天嬌的問話。
“為什么你去吧。天天離不開我?!薄皠⑻觳?,地方同學(xué),當(dāng)初我們也沒太多來往。他發(fā)財了,還是當(dāng)大官了”天語。
“聽王老師他家很有錢,去的同學(xué)自己出路費,其它的用費他包了,準(zhǔn)備玩兒3天。我不想去,你去吧?!碧鞁?。
“我想去,離開長沙整整10年了,我真的很想去。可是,可是我也真不好意思去。10年了,我一事無成,無顏去見老同學(xué)呀你去嘛還是主治醫(yī),我還是個住院醫(yī),去了真沒面子。你去吧,孩子交給我了,那時候也斷奶了,他什么都能吃,你放心去玩兒幾天吧”天語。
“我上午想好了,我不去,長沙沒意思。我問王老師咋不叫他們來鄭州玩兒多好,她準(zhǔn)備回信中這個想法,只是劉來信中了南方的同學(xué)多,鄭州也沒啥好玩兒的地方,還想回母??纯磳W(xué)校和老師,大多數(shù)同學(xué)支持在長沙玩兒。所以,了也會沒用。”天嬌。
兩人只顧吃飯了。過了一會兒,天語又“還是你去吧,你代表我去看看同學(xué)們。對了,王老師沒她去不去”聞天語想繼續(xù)服老婆。
“我不去,不了,你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是不會去的。王老師她也不會去,她你們年輕人在一塊兒好玩兒,我一個老太婆去了會影響你們興致的”天嬌。
“王老師的也是,你想想再吧,不是還有3個月嗎”天語。
“我想了一上午了,你想想再吧?!薄耙?,我陪你一起去,咱倆都去”天語。
“孩子,孩子交給誰”“帶上孩子,不行嗎” “算了吧,帶上孩子出門,怎么玩兒我是想好了,不去,你要去就去,你要不想去,我也不再勸你了?!碧鞁赏?,聞天語聽出老婆真是不想去的意思。而且,話里也含有“你也別再勸我”的意思,他倆不再話了。然而,聞天語覺得奇怪,天嬌為什么這么不愿去長沙玩兒呢她是愛玩兒的呀
又一周過去,梅倩倩管的那個膽管結(jié)石病人出院。次日早晨,他的家屬果然出現(xiàn)在外科辦公室門口,來接聞天語和梅倩倩去櫻桃溝玩兒。這女人40來歲,中等個,一口鄭州地話,梅倩倩立即把她領(lǐng)到大廳電梯旁“嫂子你先在這等一會兒,我去告訴聞大夫,一會兒就走?!?br/>
“好,你去忙吧?!鄙┳油?,梅倩倩轉(zhuǎn)身進屋,幾分鐘后,她和聞天語一塊兒出來,給聞天語介紹“這是聶嫂子,55床家屬?!?br/>
聞天語“聶嫂子你好這么早過來了?!薄拔覜]事兒就來了,擔(dān)心來晚了你們走了?!甭櫳┳印8@?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