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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聞人千絕和百里鳶的旅途雖然不這些風波,可也不太順,這個小公主簡直就是個活祖宗,少年在外長大,對于繁華事物都新鮮得很。
看見這個也要,看見那個也要。
偏生你不給吧,人家嘟著個小嘴一臉被欺負了的模樣,十分地惹人憐,連周圍的怪叔叔們都想掏錢給她買了。
“改天你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聞人千絕見百里鳶從別人手里騙來的糖人兒,吃的十分歡樂的模樣,唇邊一絲邪笑,隨手揉了她的頭發(fā)。
快到紅葉澤的時候,歐陽家派來的車夫在附近的城鎮(zhèn)住下等著她們歸來。三個人騎著兩匹馬,孤身進入紅葉澤。
沒想到,這個錦衣華服的少女,居然馬術(shù)很是不錯。
百里鳶登時跟炸毛了的小寵物一般,猛然回首怒視著她:“蠢女人,你居然還揉上癮了?!?br/>
她雖然不滿,但是也很乖覺地知道自己不能動手,這幾天她已經(jīng)充分領(lǐng)略過聞人千絕的厲害了。
只要是動手,一定被死死壓制!
這更加挑起了她的興趣,做混世魔王做慣了,遇到有挑戰(zhàn)的人就會非常想欺負。
聞人千絕聳肩:“手感很好?!彼龓еσ饪聪蛄俗约簯牙锏陌资⒙?,眸子湛亮:“盛落,你要不要也試試?”
白盛落淡淡地看了一眼百里鳶,還是搖搖頭。
她雖然喪失了使用秘術(shù)的能力,體質(zhì)還是比一般人敏感,從這個少女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戾氣,她感覺得到。
而這種感覺,跟那天在密道遇到的七殿下,很像。
聞人千絕唇邊帶著笑意,也不多說什么,素手輕握韁繩,駿馬踏在厚厚的紅葉上,很快就到了湖邊。
百里鳶倒是很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喂喂,這便是紅葉澤?”
“唔,你聽說過?”聞人千絕眸子輕斜,手下的紅葉已然發(fā)了出去,小船慢悠悠地出來接她們了。
“沒有沒有。”百里鳶擺著手,上了船,狡黠的大眼眸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呵呵,夜哥哥不是也來了這里?等她鬧個天翻地覆吧!
白盛落自從上了船更是唇線緊抿,淡漠的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氣,不知在想什么?
“盛落?”聞人千絕在她眼前擺擺手。
“這里靈氣很盛……似乎有什么極強的人在這里,他的力量,在不可控制的四溢?!卑资⒙涿虼?,淡淡道。
這種靈氣能勾起她體內(nèi)的力量,然而她卻什么秘術(shù)都使用不出來。
聞人千絕眸子一暗,難道是紅葉?
不管了,她疏懶地靠在床頭,現(xiàn)在想再多都沒用,到了便知道了。
紅葉住的庭院里一如既往的霧氣裊裊,宛如仙境。
百里鳶大吼了一句:“喂喂喂!”
一個大紅的身影驀然從房里走了出來,絲緞般的黑發(fā)垂落,面容是男女莫辨的美麗,不爽地挖了挖耳朵:“誰???”
睜開眼眸,紅葉第一個看見的是聞人千絕:“喲,丫頭,你來啦!”隨后嘟嘟囔囔的:“小夜夜也不等你,看回頭我教訓他!”
“紅葉前輩,你在說什么?”聞人千絕沒聽到后面那半句,疑惑地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紅葉笑瞇瞇地撲了過來:“喲,這次還帶來了另外兩個丫頭!剛才是哪個沒教養(yǎng)的喊的???”
百里鳶當時氣得臉就鼓起來了,跟小包子似的可愛:“姑奶奶我!”
紅葉打量了她一番,發(fā)現(xiàn)也是個小美人,立刻換了臉色,親昵地捏了過去:“駐顏有術(shù)啊。那么老了都!”
百里鳶:……
白盛落:……
聞人千絕聳肩,將白盛落推了過去:“紅葉前輩,這次我是帶了個人來的,能不能幫我看看,她為什么使用不了秘術(shù)?”
紅葉聞言,表情稍微嚴肅了:“秘術(shù)……你是白家的人?”
白盛落淡淡頷首:“正是。白家白盛落?!?br/>
“唔。白家這一脈唯一能繼承秘術(shù)的純血。小妞,你身子虛弱,快死了啊?!奔t葉隨意地打量了幾眼,語出驚人。
聞言,聞人千絕心里一動,眸子便是暗了幾分:“她最近調(diào)養(yǎng)的不錯,怎么會……”
“反噬,血竭。”紅葉出手如電,頃刻間便在白盛落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刀鋒過后,白盛落的傷口微微泛紅,竟然沒有流血!
紅葉微微冷笑:“白家秘術(shù)的厲害,你們都沒有見識到。只是反噬成這樣,已經(jīng)算不錯了?!?br/>
正在此時,吱呀一聲。
房門再度開啟。
“聒噪?!崩淠纳ひ舻统链己?,宛如上古樂器般錚然好聽,卻不帶一丁點的溫度。隨著那人出門,周圍的空氣都快凝固住了。
百里夙夜一襲玄色的衣衫,垂到了地上,宛若帝王臨世!
可他的白發(fā)三千,宛若天河垂落……一雙宛如銀河的紫眸妖異萬分,其中透骨的寒氣不用靠近也能感受得到。
他仿佛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間的人,帶著令人窒息的美麗。
在看到聞人千絕的一瞬,那雙妖異的紫眸里微微地頓了一下,隨后從她的臉上離開了去,看向了
一旁的百里鳶。
“誰讓你跑來的?”他的聲音淡漠無情。
百里鳶倒是不在意百里夙夜的這個模樣,仿佛很早很早以前就見過了,歡喜地撲了過去,要將百里夙夜抱個滿懷。
然而小巧可愛的腦瓜在撲入懷中一瞬被百里夙夜一只大手按住。
任憑百里鳶怎么掙扎,都沒辦法撲到某人的懷中。于是氣呼呼地作罷:“百里夙夜,你還能不能行了!”
隨即看到百里夙夜那雙淡漠的眸微微上挑,只是冷然道:“百里鳶。”
瞬間百里鳶特別識相地蹭了蹭:“七哥~夜哥哥!鳶兒來看你了!”她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特別識相!
聞人千絕薄唇微抿,百里鳶……呵……刀鋒般的眸子里綻放出了湛亮的光華。原來這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大胤御守邊疆的傳奇公主。
什么嘛,她還以為是百里夙夜的新妃子。
腦子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了一個念頭,也就是說,她在無意之中把大胤的小公主給拐跑了。唔,這事,倒是有幾分像是她的手筆。
“呃……”白盛落身子一軟,驟然倒了下去。
聞人千絕眼疾手快,一把將她軟軟的身子撈?。?br/>
紅葉沉眸:“夜身上的力量太強,她受不住,跟我來?!?br/>
聞人千絕攙扶著白盛落跟紅葉去了偏遠點的房間,將她嬌小的身體放了上去。白盛落闔眸,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身上究竟出了什么問題?”
聞人千絕打量著白盛落,她似乎很不好,甚至是比在大牢里時的狀況還要糟糕。
“你最好別碰她?!奔t葉手上幾枚銀針,都刺入了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中:“丫頭,你今非昔比了。雖然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外泄,對于她來說,照樣是一種傷害?!?br/>
聞人千絕后退了幾分,慵懶地靠在了房中的柜子上:“她的情況怎么樣?”
“我倒是想問問你和小夜夜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剛才看你們好像是陌生人一樣。”紅葉的手飛快地動著,又是幾枚銀針刺入了白盛落的皮膚。嘴上卻一點都不饒人。
“唔。問題是我先問的。紅葉前輩,你得先回答我。”聞人千絕疏懶落拓,雙手插兜,眸子半彎。
紅葉抬眸,一雙美麗的瞳子看了看她,又低頭道:“白家秘術(shù)傳承已經(jīng)是上古的事情了,原本強大無比。大胤開國的時候,白家便是得力助手,可惜白家秘術(shù)鼎盛時期上窺天道,后人的血脈承受不起,便一代代凋零下去,現(xiàn)在的力量遠沒有當初的強大?!?br/>
紅葉唇邊漾起一抹笑意:“當然,除了這些外人都知道的事情。還有一件白家的隱秘,當年機緣巧合,我恰巧知道?!?br/>
“什么?”聞人千絕唇邊的笑意不變。紅葉的學識淵博,已經(jīng)遠超別人的想象,從他嘴里說出的話,當然也十分靠譜。
紅葉的眼眸忽然變得霧氣繚繞,語氣也飄渺起來:“白家,封存了一個鬼靈。那鬼靈力量十分強大,若是哪一天成熟起來,說是揮手之間毀滅了整個大胤,都是輕松無比的事情。白家在鬼靈嬰兒期間便找到了它。用自己族人每一代最強的血脈封住那個東西,讓它永遠處于嬰兒的狀態(tài)?!?br/>
瞟了一眼虛弱不堪的白盛落,紅葉淡淡道:“白盛落便是這一代白家最強的血脈,過早地當了鬼靈的封印。所以她身體虛弱。如今,鬼靈已經(jīng)在逐漸恢復力量,她當然會受到反噬?!?br/>
聞人千絕闔上了眼眸。
唇邊的笑意不變。
她沒想到,用不著白盛落恢復記憶,紅葉已經(jīng)將一切都告訴了她!
白家祠堂下面的秘密房間中,封印的便是鬼靈!得到那個東西就相當于得到了最強武器!奪權(quán)、爭位、號令天下,都可以達到!這樣的殺傷性武器……當然所有人都想得到!
“那東西,確實被人帶走了。究竟是誰,我還沒查到。不過……”她想到聞人雪汐那張臉,嘴角一抹譏誚:“也差不多了?!?br/>
紅葉四處檢查了一下白盛落的情況,緩緩道:“唔,她失憶了?問題不大。反噬我也可以幫她壓制住。所以……你跟小夜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聞人千絕的眸半彎,慵懶地伸手打了個哈欠:“紅葉前輩,你的思維好跳躍。”
“隨你怎么說。我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你不能耍賴?!奔t葉眼眸半彎,正笑嘻嘻地等著聞人千絕說話,卻看她像是沒聽到一般,從屋里走出去了!
這丫頭!
紅葉咬牙切齒。
聞人千絕走出了小木屋,深吸了一口氣。難得能松一口氣,她打算到處溜達溜達。想起上次紅葉帶她去的溫泉和雪,她也走了過去。
拐了一個彎,眼前便是茫茫細雪。
如今看來,倒像是在雪域的感覺。聞人千絕揉揉凍得通紅的鼻尖,走了進去,卻見溫泉邊,那道雕塑般絕美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那里。
百里夙夜也在這里?
該死!
她撇嘴。不想碰到的人總是碰到。這就是墨菲定律吧。
趁那個人沒發(fā)現(xiàn),她轉(zhuǎn)身要走,就聽到身后的聲音如罌粟般彌漫在冷空氣中:“躲。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