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fēng)凌國的皇宮之中,倒是出乎意料之中的平靜,甚至是那乾元殿,都是靜悄悄的,仿佛白沁炘沒有回來過一般。
孟夜留下那一張紙,神情落寞的回到了東宮之中,自己都已然想著那樣做了,可是他為何……真的就這樣放了他?
那蘭七覺著這孟夜孟公子是個有功之人,跟著林云飛在外征戰(zhàn)的時候,就立下了不少功勞,所以就沒有因著他的模樣越來越像白沁炘而生氣,但是這蘭姨心中倒是要更相信白沁炘一些,畢竟她是親眼瞧著有一回自家小太子病發(fā)的時候生生咬在了白沁炘的手上,可是那廝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孟公子怎么瞧著甚是疲憊的模樣,不是說要出宮去游玩一番嗎?這樣早就回來了?”蘭姨被風(fēng)瀚宇留在這宮中打理這東宮的大小事情,也被吩咐著好好照顧孟夜,畢竟是這風(fēng)凌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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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夜看見蘭姨,只是笑了笑:“不過是出去走走,覺著無聊,也就回來了,真是沒想到在這宮里住著這么久的日子,也是時候要走了,可能要勞煩蘭姨去請一請陛下來這清音殿一趟,我這身子略略有些不濟(jì),只得……”
蘭姨很是曉得,就笑著點了點頭:“陛下早時像是出去了,回來之時就去歇下了,算算時辰已經(jīng)是這未時,想必陛下也該醒了,公子既然身子不爽,那就先去歇著,我去問問萬公公陛下醒了沒有。”
聽見蘭姨這樣子說,孟夜笑了笑,拱手一禮:“有勞蘭姨了?!?br/>
各自回了禮,孟夜回了清音殿,蘭姨則去了乾元殿。
自打那一出事情以后,蘭七就覺著自己陛下與從前大不相同了,向來還有些笑顏的臉如今冷若冰霜,而且聽說昨夜之事,蘭七自己心中也覺著這小陛下做得甚是不好,就算是有著什么天大的誤會,也要留著那受了重傷的人,好好養(yǎng)著再好好問啊。
不過向來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此時落到誰的身上,誰都是不能好好的說話的,這倒是為難了。
只是清晨便讓萬公公去宮外請來那長安,想必是去找了那白公子,盡管無功而返,但是回來還有好好歇息,想必是有好消息。
而風(fēng)瀚宇是剛好起來了,畢竟這午膳他是沒有胃口,但是好歹還是得用一些別的墊墊肚子,若是餓壞了那可怎么是好?
萬公公端著一盅蓮子羹進(jìn)來,那蓮子的清香好歹拂去了宮中顯得有些沉悶的氣息:“陛下,要不,您先用些蓮子羹吧,這午膳您都吩咐不用做了,好歹用一些蓮子羹,否則傷了龍體那怎么是好?”
有些朦朦朧朧的風(fēng)瀚宇聽見這聲響,抬頭看了萬公公一眼:“萬公公,如今你年事已高,就不必在朕身邊伺候了,朕會在這京城擇一處好地方讓你養(yǎng)老的。雖是父皇交代了你要好好照顧朕,只是如今新人已經(jīng)被你調(diào)教得差不多了,也就補(bǔ)上來吧。”
“這……”萬源自打伺候著幾任君主,如今年紀(jì)也是大了,在這宮中身份還算是不低,看來是風(fēng)瀚宇憐惜他,才會讓他出宮過這剩下的日子吧。
只是還有一個緣故他自己也是曉得的,自己與那朝中的幾位元老頗有交情,而這白沁炘入宮之事,他同他們說了,為著風(fēng)昊之事,那些元老早就不滿意這小陛下在這兒女情長之上有過多牽扯。
盡管那時候,風(fēng)昊已經(jīng)有意思給白沁炘和風(fēng)瀚宇兩人賜婚,成就這風(fēng)凌國開國以來,頭一樁斷袖之間的好事。盡管自己的兒子有這斷袖之好,但是白沁炘這模樣這才能,帶出去這不損這皇家顏面,還有著那么多的恩情……
“怎么?萬公公可是已經(jīng)有了哪一處合了心意的屋子?如若是有,那便說出來,朕為你做主便是?!憋L(fēng)瀚宇接過那蓮子羹,自己的身子可是他冒了天大的風(fēng)險才救回來的,若是糟蹋了,就是對不住他的恩情了。
萬源緩緩跪下:“老奴并沒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但憑陛下做主?!?br/>
“那好,朕會派人去幫你拾掇行裝的……”風(fēng)瀚宇嘗了一口蓮子羹,卻沒有他親手做的好吃,他雖是甚少下廚也不怎么會下廚,但是一道蓮子羹卻是烹出了夏日清涼的味道,他甚是喜歡他做的蓮子羹。
“陛下,只是有一事,請陛下,千萬不要以感情用事,如今國中雖是有著林元帥在,但是卻是暗藏動蕩,先皇被刺一事沒有大白天下,還是不要頒那道旨意為好。”若是這坐著之人是個不好說話的君主,自己這話可是隨時都會沒了性命的。
不過他正是抓住了風(fēng)瀚宇在他面前是一個好說話的,這才將這樣子的肺腑之言說出了口。
“多謝萬公公的警告,下去吧?!睂⑦@蓮子羹放回那托盤之中,輕輕揮了揮手。
“陛下,蘭七求見。”那殿外響起了蘭七的聲音,不禁讓風(fēng)瀚宇心中感慨,從前的這些老人之中,也就剩下萬源和蘭七了吧。
真是沒有想到,自己身邊也有如此空蕩的時候……
“老奴告退?!?br/>
“進(jìn)來吧。”
隨著萬源的退下,蘭七緩緩的走了進(jìn)來。
“蘭姨這是有什么事情嗎?”風(fēng)瀚宇倚在這床沿上,甚是疲累,若是可以,還想著歇息一會。
蘭七跪了下去:“陛下,那清音殿之中的孟公子說是要見您一面,只是身子不大爽快,可能是想請您移駕清音殿。”
那孟夜又想著做些什么,他的樣子如今是愈發(fā)與白沁炘相像,自己不過兩三日沒見以后,他的變化瞧著就更加大了起來。
“好吧,蘭姨你起來,伺候朕更衣,朕便去瞧瞧這孟夜究竟是有著什么要緊的事情,還得讓朕親臨的。”風(fēng)瀚宇緩緩起身,這孟夜向來計謀多,自己還能去請教請教他這怎么哄媳婦兒……
“是,那請陛下先移架這邊來……”
那窗外的雀鳥不曉得卻在此時,全數(shù)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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