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cè),趙信笑了,望著黃巖偷偷的笑了。
黃巖望著滿朝的文武百官,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緩緩將身子轉(zhuǎn)了過去,面朝大家。
“砰!”
好像是什么東西突然震動了一下,旋即,滿朝百官皆是目瞪口呆。
渾身勁氣流轉(zhuǎn)、星芒隱漏,黃巖這明顯是開了星門才能擁有的實力。
黃巖還是淡淡的看著眾人,沒有說出一句話,但百官們卻臉上一片漲紅與慚愧;
誰說這黃巖是廢物?不能修煉的?
而先前那位老頭更是渾身顫了顫,眼神慌亂的望了望身前的趙信,目光凌亂。
“皇上,請羅執(zhí)事出來吧!”趙信覺察到老者的眼光,頓時朝著殿上說道;這老者乃是他——趙家這一派系的人,而且在朝著身份還不低,趙家不能舍棄他。
“呵呵,現(xiàn)在就要請羅執(zhí)事了?怎么早點不請?”黃巖走到身處第一排的趙信面前,目光冷冽。
“黃巖,你要知道你的身份!”站在趙信旁邊、同樣處百官第一排的另一位中年男人突然喝道;黃巖望過去,發(fā)現(xiàn)是與趙信面容有些相似的趙龍。
趙家雙子,趙信、趙龍皆是朝廷一品大官,位高權(quán)重,這在天羅城中也算是一個飯后談資。
“金鑾殿上,大聲呵斥、目無王法,這是不忠;我乃將門之后,武道之才,卻妄圖欺壓于我,這是不義;你身為趙家之嗣,不遵守趙家祖先遺訓(xùn)竭心輔助我皇,卻處心積累陷害于我,這是不孝;不忠不義不孝之徒,還站在這金鑾之上,大放厥詞,真是不知恬恥!”
站在趙信、趙龍的身前,黃巖目光凌厲、大義凜然,指著兩人突然大聲罵道。
“你大膽!”
先前那嚼舌的老頭見黃巖竟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頓時大聲呵斥。
“你竟還有膽子在這里叫?你身為朝廷二品大官,不將心力放在國事之上,卻只知道勾心斗角,污蔑陷害我一個未冠弱年;我乃修武之人,天魂律例可不行跪拜屈膝折腰之禮,你卻枉法自渡,強行陷我于不義;你這是要陷我天羅皇室于天下不義,欺君罔上,白戴了你這烏紗帽!”
黃巖字字珠璣、吐字如雷,到最后老者直接是渾身顫抖,目光望著恐懼的望著那殿臺之上,驚恐的跪了下來。
“微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恕罪!”
看到這幕,趙信、趙龍兩兄弟鐵青著臉,也是回過神來;心中很是驚訝,這黃巖不是一個只知道惹事的二世祖么?怎么現(xiàn)在修為也有了,口齒還這么凌厲、簡直巧舌如簧。
“你一個無官職、無爵位的賤民竟敢在這金鑾殿上指責(zé)朝廷命官,你有什么資格?還是你目中無人,欺君犯上?”黃巖的突然轉(zhuǎn)變并沒有讓他門兄弟兩放下對黃巖的怨恨,反而激起了更濃郁的殺心。
“是?。』胤A皇上,這黃巖一向囂張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自恃身份尊貴常常凌辱欺壓于人,甚至連犬子都被其辱罵、毒打過!”
趙龍見弟弟趙信給黃巖扣上了一個犯上欺君的大帽子,便立刻火上澆油的說道。
大殿內(nèi)的人聽到這些話,頓時臉色都是變了變;很明顯,趙信兩兄弟這是要致黃巖于死地?。?br/>
一時間,大殿陷入了一片安靜中,因為眾人都是隱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血氣正縈縈而上;
黃磊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變了,不管是從那日開星門,還是自己的師叔說的那番話;但今日的表現(xiàn)還是讓他眼前一亮;如果說先前那老頭的挑釁,黃磊還能忍受的話,那么后面趙信接二連三的刻意出手,已經(jīng)是讓黃磊憋住的氣到了一個迸發(fā)點。
二十年生死戎馬,拋頭歃血,使得黃磊身上早已經(jīng)有了一股血煞之氣;
“趙信、趙龍,信不信我廢了你們!”
天沖境的恐怖實力,伴隨著劇烈的煞氣涌動,甚至讓聲音中都蘊含了巨大的力量;像是雷霆劈下,整個金鑾殿都是被那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的顫顫發(fā)抖起來;
有些毫無修為的文官甚至都已經(jīng)匍匐了身子,臉色蒼白、渾身瑟抖。
“嘶……”黃巖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息,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感受到父親強大的實力是在烈行云送自己回黃侯府時,當(dāng)時父親流露的那股氣息就磅礴無比;但現(xiàn)在想來,與這股冰冷、狂暴的氣息比起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金鑾殿共分為四個階次,從外到內(nèi),從低到高;
從殿門的位置,站在那里的都是些小吏;再而就是如今黃巖站的地方,能夠站在這個地方的都是朝廷的核心大臣,至少也是官位三品。
在往上便是第三階梯了,這個地方也是天羅帝國立國時開國皇帝親自設(shè)立的,其實就在龍椅的下面一點而已;在這個地方有著兩個白銀座椅,上面分別鐫刻著兩只巨虎,所以在天羅帝國也稱之為虎座。
此刻,在虎座之上正有兩人;
一人目光陰霾、如禿如鷲,一頭墨黑的頭發(fā)可以看出他的年紀(jì)好像并不大;但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淡淡威壓,卻讓人有種不敢凝望的錯覺,這人赫然就是趙家家主——趙天龍!
而另一邊,同樣有著一位氣定神怡、波瀾不驚的中年人,只不過這位中年人留著長長的胡須,大約五十多歲的模樣;渾身的氣息也是深沉如海、深不可測。
而這人,就是天羅帝國第一親王——柳無疆!
此刻在柳無疆的身旁,黃母正一臉著急的看著眼下發(fā)生的一切,眼中盡是急迫。
“柔兒,別擔(dān)心!黃磊不是一個沖動之人;這次趙家突然發(fā)難,我們沉著應(yīng)付便是,不足為懼,只是那羅執(zhí)事……?”說到這里,中年人隨即朝著對面的趙天龍看了看,眉頭蹙了起來。
“嗯,父親!”黃母輕聲的答道,但眼中的慮色卻是一絲未減。
第二階上,黃磊突然的發(fā)怒,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饒是趙信、趙龍兩人都是憋紅了眼,沒有說話;天羅軍帥的怒火不是輕易就能夠承受的,就算是皇上,都要給足面子。
“黃磊,你莫以為沒有人能夠壓你了么?”就在這個時候,虎座上的趙天龍終于是站了起來了,語氣森冷的說道。
“趙天龍你作為一朝宰相,這樣說話不合適吧!”見趙天龍出手,柳無疆也是淡淡的開口了。
“皇上,微臣也以為黃巖小子目中無人、實在是妄為將門之后”就在兩邊都陷入死局之時,一道刻薄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循聲望去,赫然就是當(dāng)朝尚書大人木風(fēng)!
看到這一幕、聽到這道聲音,黃巖的心真的是已經(jīng)冰冷了;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起了殺心!
自問從進(jìn)入這個大殿開始,自己得罪了誰?可為何人人都要殺我?一而再、再而三,真的把自己當(dāng)做板上魚肉么?
一股異樣的感覺傳遍全身,黃巖眼中掛著狠戾與怨氣緩緩走到趙信、趙龍面前,帶著煞意,冰冷的說道:
“先皇御旨,開國功臣柳家,子嗣皆有爵位、永生貴族,世代傳襲!”
聽得這話,所有人啞口無言!
是的,柳家先祖為創(chuàng)國大臣,開國皇帝就曾許諾過,柳家后代皆有爵位,永遠(yuǎn)世襲!
趙信、趙龍憋著臉,沒有說話了,因為他們知道剛才的做法已經(jīng)有點過了,如果還是緊咬著不放,那么柳家黃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負(fù)的;
隨后黃巖又是在眾人睽睽的目光中淡然的走到木風(fēng)的身邊,眸子如鷹如隼,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湊到耳際,輕聲細(xì)語的說道:
“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你兒子我就沒放在眼里,你也算不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