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維維渾身滾燙,身體里一陣一陣的酥麻,燥熱從神經(jīng)末梢游走,流向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實在陌生,唐維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以前雖然不怎么喝酒,卻也不是沒有喝過,哪里會是這樣的感覺。
皮膚下仿佛有螞蟻在咬,那一張張小嘴細細密密地啃著她的毛細血管,唐維維伸手去撓,卻哪里撓得清!
唐維維清醒的知道,剛才有人救了自己。
現(xiàn)在忍著身體的麻癢,瞇著眼睛去瞧,只喃喃道:“宋,宋先生……”
謝謝你,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就被一陣麻癢刺激的渾身一顫。
唐維維緊緊咬著唇,擰著眉,痛苦地忍著即將脫口而出的呻yín。
“忍著點,我?guī)闳フ抑x少。”
不敢耽誤,宋然動作迅速地將唐維維放在車后座,沒時間再理會那打電話叫人過來的黃毛。
自己去了駕駛座,發(fā)動引擎,就將車開出了俱樂部。
此時,唐維維一個人坐在車后座,只覺身體里似乎那一群群的螞蟻越發(fā)sāo動起來,熱得伸手就要將毛毯脫掉。
僅有的理智卻讓她止住了動作。
唐維維面紅耳赤,神志已越發(fā)昏沉。
她強自掐著手心,虛軟地朝前面說了句謝謝。
牙齒狠狠地咬破了嘴唇,刺痛的感覺讓她保持了一點清醒,唐維維呼吸綿熱:“能送我去醫(yī)院嗎?”
她實在受不了了!
這種麻癢的感覺,比疼痛更難忍!
她感覺自己身體里一陣空虛,想要拿什么去填滿,卻又不知道如何去做,能做什么……
很快,宋然將車開到了謝家府邸。
將車開進大院。。
煙灰色的霧氣中,只見門廊下一人只著了一件白襯衫,黑西褲,眉心緊蹙,眼神清冷地看著緩緩駛近的車,他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安靜地仿佛來自畫中。
看見謝少,宋然趕忙擦了擦額上的汗,推門下車,快步走過去就要匯報。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謝少擺了擺手。
手指一動,輪椅便順著平滑的石板路,筆直地行到了車旁。
見此,宋然趕緊跑過來,恭敬地打開后座車門,不敢多看一眼車里的景象,只眼觀鼻鼻觀心地垂眼站在一旁。
車門大開,廊檐下的燈光照進來,讓車廂里一下子亮了許多。
唐維維雙眼如迷霧一般,她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那雙黑珍珠般的桃花眼忽地蕩漾出一圈圈漣漪,淚水從臉頰流下,嘴角卻勾起一抹燦然又滿足的微笑。
“少安哥哥,抱?!?br/>
唐維維嬌嗔出聲,伸出手,飛蛾撲火地就朝謝東霆懷里撲了過去,兩條纖細的胳膊更是緊緊地摟住了謝東霆的脖子。
女人火熱的臉頰貼在頸側(cè)的皮膚上,時而能感覺到那柔軟的嘴唇從頸動脈上滑過,謝東霆眉宇深深,隨著懷中女人的蠕動,鼻息間盡是那綿軟馨甜的氣息。
謝東霆頓時劍眉緊蹙,一手穩(wěn)住輪椅,一手擰住懷中女人的手肘。
迷迷糊糊中,唐維維感到“裴少安”手掌用力,又要將自己推開,想起他今天幾次三番的拋棄自己,心里傷心,“哇”地一聲揪住他的衣領便大哭起來。
五年,她等了五年!
五年異國戀,兩人雖然很少見面,只是電話聯(lián)系,她也倍覺親密。
現(xiàn)在,裴少安回國了。
可是,唐維維卻感覺自己和他之間并沒有因此而更進一步,反而好似隔了千山萬水。
她曾滿心期待著他回國,期待著兩人以后共同生活,她期待著一個家……
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裴少安會變成這樣,他們之間是相互生疏了,還是因為其他……?唐維維不懂。
“少安哥哥,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唐維維緊緊地揪著謝東霆的衣領,目光凄婉,哀求著。
她眼中噙滿了淚,看著眼前男人漆黑暗沉的眼,見他只冷冷地看著自己,半點也不回應。又想到今天,他對自己明顯的漠視,心口仿佛被刀割了一般。
想到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想到自己險些被人欺負了,唐維維心里又怕又空。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唐維維手指緊緊地抱著男人的脖頸,仰著頭,那雙黑珍珠般的眼眸被淚水洗的越發(fā)清亮,她緊緊地盯著“裴少安”,忽然道:“吻我……”
謝東霆一愣,隨即劍眉倒豎,手上用力就要將懷中女人丟出去。
唐維維卻是等不了了!
或許是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或許是身體里那一簇一簇燃燒的火苗,唐維維看著冷漠的“裴少安”,猛地仰頭,決絕地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