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揚帆!快!”
“把舵綁牢!”
龍江上游,北岸群山之側,捧日軍的將士們,操作著廢棄的戰(zhàn)船。紛紛把船頭,對準了龍江上游的自爆船塢。
大船想要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逆流而上,條件的苛刻程度可想而知。
但只要能攔住江面,給羊皮浮橋的搭建爭取時間也就夠了。
隨著一陣陣跳水聲響起,熟悉水性的捧日軍將士跳水而回,顯現(xiàn)準備好的羊皮筏子也在水面上拼湊了起來。
尉遲無雙神情嚴肅,在岸邊時不時的指揮調(diào)度。
上游水流平緩,可以說是整個戰(zhàn)線最有利的登陸點,若兩軍取得不了優(yōu)越的戰(zhàn)果,那他尉遲無雙便沒臉再見任何人。
兩軍合力的搭建速度非常之快,岸邊雖然一直發(fā)生著水戰(zhàn),但大武將士憑借著悍勇無畏的精神,成功的站住了數(shù)處定位位浮橋。
余下的只剩了加固和拓寬還有阻擋沿岸布防的敵人。
鮮血很快染紅了江面,漂浮的尸體在火光下格外顯眼。
“你去告訴賈將軍一聲,我決云軍先渡河!即便是浮橋出了問題,將士們也能抱馬渡河。此時優(yōu)先結果對面的敵人,若是援兵來了一切都遲了!”
尉遲無雙不由分說接連下令:“王松!帶你本部人馬從最西面的三座浮橋渡河,莫要沖撞了捧日軍的兄弟。”
“諾!”
王松朗聲應答,隨即撥馬而去。
“唐炎!你部依次順延,從木旗左側的三條浮橋渡河!讓捧日軍的輕騎營跟在你們身后,那邊有點麻煩!你也小心一些!”
唐炎抱拳:“將軍放心!末將必拿下那片防線!”
“周海!你帶人從東面三座浮橋渡江!把下游支援上來的敵軍給我攔?。】椿鸸鈺r間完全來得及!”
周海應下,提著兵器便沖了去,其后親衛(wèi)一下散開傳達命令。
“宋鐵,你跟著我!從正面三座浮橋沖過去!”
“石垚,讓你的人手腳麻利些!用最快的速度把浮橋擴寬!”
說罷,他撥馬而走,浴血奔雷吼踩著晃動的浮橋,朝著江對岸一路飛馳。
作為馬王般的存在,它的號召力可想而知。有它帶頭,一些平日里膽子就大的戰(zhàn)馬陸續(xù)跟上。
戰(zhàn)馬一字相連的景象陸續(xù)上演,讓岸邊的兩岸的士卒們不由驚嘆。
決云軍騎兵裝備復雜,通常行軍時標準配備雙馬,長途奔襲更是會用上三馬。
此時的渡江戰(zhàn)役時間緊迫,單人單騎的決云軍反而比以往更加迅捷。
一眾士兵悍不畏死,憑借著沖勢往往一人一騎就撞如敵軍陣地中。
喊殺聲接連響徹,很快江面上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決云軍神勇也!”
賈靜閑不由贊嘆,隨即下令道:“陌刀營暫緩披甲!與本營輔兵一起入江支援武卒營搭建浮橋!先把騎兵都送過去!讓尉遲將軍帶著他們沖起來!”
只著了下甲的陌刀甲士,在輔兵的幫助下脫去戰(zhàn)甲。眾人叼著匕首,前赴后繼的拖著羊皮筏跳入江水中。
浮橋的快速擴充,加快了騎兵的運送速度。而名喚無雙勇猛亦無雙的尉遲將軍,真的帶著騎兵跑了起來。
與此同時,這邊的戰(zhàn)斗引起了觀山城的注意,在援兵出城之前,時時刻刻備戰(zhàn)的自爆船隊率先沖出。
但他們的去路,被那些逆流而上的戰(zhàn)船戰(zhàn)艦。因每個人身上都有死命令,導致自爆船終于和攔路船發(fā)生了碰撞。
驚天的爆照聲接連響起,隨著沖擊波四散而開的炮彈,轟擊著山崗與沿岸防線,摧毀著后方無盡的自爆船。
那些廢棄戰(zhàn)艦不是空的,而是堆砌火藥袋子與炮彈的。
賈靜閑的這一計策可謂是狠辣至極,完全演繹了什么就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破碎的彈片收割著生命,龍江兩側變的滿鋪瘡痍。
因自爆船發(fā)生了連鎖反應,從舊船殘骸向上變成了一片火海。
大戰(zhàn)扔在繼續(xù),觀山城援兵終于在這一刻及時趕來。
望著沖殺而來的敵人,渾身浴血的尉遲無雙高舉方天戟:“兒郎們!沖散他們!”
“嚯!”
“嚯嚯嚯!”
軍魂在,則一往無前。將心在,則百戰(zhàn)不殆!
騎兵的洪流化作驚濤駭浪,一邊蠶食著沿岸的敵人,一邊向更遠處的敵人直撲而去。
鐵蹄讓大地隨之震顫,潮濕的土地濺起細碎泥沙!
“吾乃燕國名將,陳嬴!來將通名,本將刀下不斬無名之輩!”
一聲如虎嘯般的咆哮聲,在萬馬奔騰中依舊清晰可聞。
尉遲無雙重夾馬腹,浴血奔雷吼猶如閃電一般沖出。
方天戟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帶起一陣破風聲支取敵將首級。
“吾乃大武驃騎大將軍,尉遲無雙是也!”
月刃斬斷大刀的刀桿,如刀切豆腐一般削掉了陳嬴的腦袋。
噴射這鮮血的尸首被尾刺挑起,重重拋向了敵軍的陣地。
“威武!”
“威武!”
“威武!”
決云軍騎兵喊著號子,如和入羊群一般沖擊著敵人的騎兵。
“嗡~”
重錘掄出的破風聲在尉遲無雙耳邊炸響,他轉(zhuǎn)頭的同時揮舞著方天戟迎了上去。
只聽一聲嘹亮的金鐵交鳴,硬桿的方天戟居然出現(xiàn)了弧度。
“嘿嘿嘿...你叫什么?居然能借助俺一錘!”
尉遲無雙盯眼去看,這持大錘的居然是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白面胖子。
說時遲那時快,兩軍出于對沖之中,交手之后便各自向前奔去。
身后的慘叫聲讓尉遲無雙眼眸寒光爆射,微微發(fā)麻的手臂讓他知道遇見了對手。
雙方騎兵對沖之后,決云軍扎進了敵軍的步兵方陣中。
一時間慘叫聲連綿不絕,喊殺聲不絕于耳,活脫脫一邊倒的屠殺景象。
“嗚~~~嗚~~~”
后軍示警的號角聲響起,尉遲無雙知道敵人的騎兵優(yōu)先折返了。若被咬住尾巴,那后果不堪設想。
捧日軍輕騎營墊后,示警完畢后便斜插著沖去敵軍步兵陣地,在副將張布的帶領下,掉頭迎上了后面的追兵。
尉遲無雙不敢耽擱,與一眾將領調(diào)度這龐大的騎兵改變方向。
待大軍整隊完畢,輕騎營的一隊斥候沖了過來,高聲稟報道:“輕騎營陷入苦戰(zhàn)!副將張布被一名白面胖子用錘砸死了!”
“邊緣偵查!讓路!”
尉遲無雙一大喝,隨即便是大軍沖鋒的號角聲接連響起。
戰(zhàn)團中,副將殉國的輕騎營沒有潰散,依舊在各級軍官下苦苦支撐。
只要他們多拖住一刻,那決云軍沖來時便占盡了先機。
“轟!轟!轟!”
一連串炮火聲接連響起,觀山城騎兵后軍遭受到了無差別攻擊。
炮彈在人群中炸開,四射的炮彈收割著一個有一個生命。
“哈哈哈哈!贏了!給決云軍讓路!”
輕騎營的營旗統(tǒng)一向南沖擊,四散的輕騎營將士跟著營旗的指印快速匯聚。
遠處的尉遲無雙偏轉(zhuǎn)方向,避免誤傷到自家兄弟。
“中軍強弩手準備,待前軍沖入敵陣,第一時間放箭!”
說罷,尉遲無雙橫戟于身側,全力沖了出去。
沖起來的騎兵的是最恐怖的,那種情形宛如利斧劈砍干柴。
此般速度之下,援軍的炮火都為之停止。
“看到那個白胖子了嗎?。俊?br/>
尉遲無雙大喝,此時已經(jīng)沖到敵人中軍了,居然沒看到那個驍將。
“沒有!也沒見敵軍將旗!”
話音剛落,一支青色信箭從神機營陣地沖天而起,斜飛著向西南反向飛去。
“青色...不好!”
“讓王松!周海!宋鐵帶隊清繳!本將去找唐炎,救援輕騎營!”
說罷,他也不管傳令兵,撥馬朝右翼的火旗沖去。
他這斜插而過,雖然兇險,但還是安全的抵達了唐炎所在部。
“跟上來!”
簡單三個字,唐炎所部便跟著沖了出去,兩人帶隊拐了個大彎,剛好看到被圍殲的輕騎營苦苦支撐。
“媽的!我非活劈了他!”
那橫沖直撞的吳字戰(zhàn)旗,不用多想便知道是那白面將軍的。
尉遲無雙怒罵一聲,浴血奔雷吼飛奔而出,這一人一騎也不管身后的隊伍,奔著那吳字戰(zhàn)旗洶涌撲去。
“嘿嘿嘿,來人了!我們跑!”
在尉遲無雙沖來之時,那白面將軍招呼一聲,不管屬下分沒反應過來,撥馬便跑。
他對著尉遲無雙的方向大喝道:“我叫吳虎兒!那個用戟的!我改日再找你玩!等我??!”
誰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反正尉遲無雙氣的不輕。
但他沒有失去理智,依舊選擇了解救袍澤和盡可能多的殲滅敵人。
一時間哀嚎聲四起,那名吳虎兒的將軍見尉遲無雙沒有追來,也是莫名的生了一股氣。
他一拳錘在了戰(zhàn)馬的脖子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連人帶馬就滾落在了地上。
“虎將軍,您沒事吧?”
一眾親衛(wèi)連忙勒馬圍了上來,武虎兒盤坐在地大哭道:“這馬太廢了!我要那持戟將軍的馬!我要那持戟將軍的馬!”
“祖宗誒!敵軍還在后面呢!”
他體格太狀肉還實成,硬是由六名壯漢才推上親衛(wèi)的馬,才一邊哄著一邊帶回觀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