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地北城,夜月下,街道突然出現(xiàn)十分詭異的一幕——一頂轎子正在“飛檐走壁”!
抬著轎子的四個人顯然輕功十分了得,配合默契,動作雖然十分迅速,轎子里面的人卻幾乎感覺不到顛簸,正迅速的往凌仙宮飛馳。
轎子里,男子原本如玉的面色,此刻盡顯蒼白,好似夜晚幽冷月光下一株凄美的白色蘭花,脆弱的讓人不忍心觸碰,好似風一吹,下一刻人便會被風吹散在濁世中不見痕跡。
“啪嗒……”一滴眼淚毫無預警的落下,緊接著便好似斷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下,滴落在紫幽殤蒼白干澀的唇瓣,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你怎么那么傻啊……”玄星蘭幽幽說完,一手抹了把眼淚,另一手則按住臨時幫他包扎的傷口。
紫幽殤暈倒后,玄星蘭已經將隨身攜帶的“翠玉丹”給他服下。
這翠玉丹乃是續(xù)命圣品,煉制十分復雜,需要九百九十九種珍貴草藥,每樣一錢,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煉制出五顆,兩顆留在外大陸給了自家老爹和公公,一顆在納蘭瑾走的時候給了他,還一顆在小包子手中。
而玄星蘭手上這最后一顆,給紫幽殤服下后,雖然護住了心脈,卻依舊不見起色,已經吩咐一名暗衛(wèi)回去通知醫(yī)療小隊做好準備,但依舊心急如焚,恨不得親手去宰了冰倩倩那老女人,但是她也明白,除了自己,恐怕沒有人能救他,所以才有了這一幕,讓自己精心栽培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十大暗衛(wèi),其中的四人當起了抬轎夫,四人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平穩(wěn)的抬著救了他們主子的人回到了凌仙宮。
轎子直接停在了醫(yī)療部最好的手術房門口,剛落地,門口便有兩人抬著擔架過來,將人接了過去,而屋子里面,玄星蘭精心栽培的醫(yī)療小隊中,最頂尖的四名精英已經“全副武裝”,準備好一切手術需要的藥物和器具,等著病人的到來。
玄星蘭眉目含霜的進了屋子,一旁有人將干凈的手術服遞了過來,甚至還有消毒好的手套,這些人跟她的時間不短,已經被她訓練出了前世手術室護士的素質,只是還無法獨自開刀而已。
病床上,紫幽殤的衣服已經被人脫下,那一寸長的傷口已經被止血,傷口周圍已經消毒,因此,越發(fā)顯得那血肉模糊的洞孔,在如玉肌膚的襯托下越發(fā)猙獰。
玄星蘭熟練的拿起一個支撐傷口的器具,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才仔細向傷口深處看去,里面被病床上放著的一塊兒特制水晶照的十分清晰,也正因如此,讓周圍人紛紛一驚!
冰倩倩這一劍幾乎是用了全力向著玄星蘭刺去,而紫幽殤傷口的位置,剛好就在距離心臟一指的地方,若是稍微再偏那么一丁點,恐怕這人就只能直接準備后事了,可心臟雖然沒受傷,周圍的幾根重要血管卻斷了三根,而且還割破了一些內臟,這個手術對于玄星蘭來說,難度大,也有把握做好,但需要輸血才行,可是這血……紫幽幽的血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一旁的人跟了玄星蘭這么久,看她臉色,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一人突然開口問道:“夫人,紫公子難道只有一個妹妹?”
玄星蘭聞言,腦海中一道白光,猛然破開混沌的思緒,對啊,那廝是他兄弟,這個時候他不貢獻點兒血,讓誰貢獻?
這里距離藍家不遠,速度快的話,往返一刻鐘的時間都用不了。
“來人!立刻去藍家把紫幽澤給老娘綁來!”玄星蘭說完,心下也踏實了許多,立刻讓幾個徒弟打下手,準備做手術。
……
一部分特別小隊的人留下,冰倩倩的暗衛(wèi)隊竟然全部被殲滅,原本,對方實力的確是比玄星蘭的特別小隊高出一截,但是,這支只有一百人的小隊,之所以“特別”,就是因為他們作戰(zhàn)方式十分特別。
五人一組,分工不同,手里的兵器也不太相同,而且身上全部攜帶著玄星蘭特制的幾種藥物,暗殺、群毆通用!通常這五人只要鎖定目標,但凡不是高的離譜的高手,便能在五秒鐘之內解決,快的一秒就能搞定。
再加上長久的訓練和配合,冰倩倩的人全軍覆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全部解決后,便順著隊友留下的暗號一路追去,而這一追……便來到了禁地封印陣的邊緣。
那灰色眼睛的車夫一路扛著失去一條手臂的冰倩倩運起輕功逃命,原本玄星辰和冰無絕都認為很快便能追上,但實際上他們卻想錯了,直到二人追著他們竟然到了禁地封印陣的塹淵邊緣,已經有些微喘,對方竟然也沒讓二人追上,而且根本是臉不變色心不跳。
玄星辰和冰無絕臉上都是十分嚴肅,心下竟是產生一個可笑的想法,這車夫到底是不是人?跑了足足半個時辰,被扛著的冰倩倩,倒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而那車夫的心跳卻……
等等!心跳?!這車夫的心跳似乎從一見面就沒有聽到!
一想到這里,二人互看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甚至絲毫不懷疑,身上的汗毛已經倒豎起來幾根!
這兩人并不像玄星蘭是從科學發(fā)達的現(xiàn)代穿越而來,所以對于神鬼之說,心底里還是有些相信的,一個人好端端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且還沒有呼吸,還能扛著一個人奔跑幾十里地,這的確有夠驚悚!
“你到底是什么人?”冰無絕冷冷的眸光,寒劍般掃向那個車夫,而那車夫卻仍舊沒有開口,臉上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
“呵呵,蠢貨,你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沒有心跳嗎?哈哈哈……”冰倩倩看到二人眼底的神色,好似看到多么可笑的一件事,笑得癲狂……還有些猙獰,那聲音比她往日裝逼的說話尖銳了許多,在漆黑幽靜的懸崖邊顯得格外刺耳。
她剛才在路上自己吃了一顆丹藥,此時面色依舊蒼白憔悴,但是傷口明顯已經止血。
這女人,果然惜命的很!
聽到冰倩倩坦蕩蕩的承認那車夫確實沒有心跳,二人心底震驚的同時,面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因為此時若是他們慌了,那身后的手下又該如何?
只見冰倩倩又開口道:“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們,他是主人給我保命的傀儡,就算被刀刺上百次,也不會死去!所以,只要有他在,你們就殺不了我!哈哈哈……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沒有回去繼續(xù)演戲的必要了,主人很快就能離開這里了,沒有了軒轅家的血晶,我看你們如何封??!”
聽到這里,冰無絕和玄星辰明白了,看來冰倩倩已經派人去藥師聯(lián)盟偷走或者破壞軒轅家最后的血晶去了,但是這老女人肯定沒有想到,那血晶如今已經被玄星蘭弄了出來,所以二人倒是突然放心了,但是為了不露出破綻,面上仍舊不動聲色。
但是,二人受到某女多年浸淫,心肝兒在就不復往昔,多少有些黑,于是,眉頭微蹙,好似真的因為冰倩倩的話,十分發(fā)愁一般!
冰倩倩看到二人的表情,當即以為自己今晚派出的人已經得手,暗自在心里對自己英明神武的決定佩服不已,當下也懶得再和二人廢話,于是從懷中拿出乾坤八卦鏡,借著涼薄的月光,對著身后一丈處的塹淵折射。
玄星辰一看到那東西,樣子似乎和兒時娘親和自己提到過的乾坤八卦鏡很相似,而冰倩倩的舉動,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心里便立刻明白這個女人為何讓車夫,不,該說是傀儡,帶著她往這里逃命,原來是要……
當下,便立刻對身邊的冰無絕道:“表哥,你搶她手中的乾坤八卦鏡,我去攔住他們!”說完,便一個閃身沖了過去,而冰無絕也不讓玄星辰失望,抽出腰間軟劍,按動劍柄一個暗扣,那軟劍的劍尖中竟然又延伸出兩條軟劍的長度,已然成了一條軟鞭,也向著冰倩倩的沖去。
乾坤八卦鏡在折射過程中,也是需要時間才會顯示出通過陣法的方法,而這段時間,足夠二人沖過來。
他們身后的特別小組暗衛(wèi),很有眼色的沒有上去“搗亂”,但塹淵周圍,已經被團團圍住,除了跳崖,冰倩倩沒有別的選擇,但是這禁地的塹淵正是封印陣法所在的邊緣,常人即便想從這里跳下去,也會被彈出來因此,想尋死的人絕對不會選擇來這里自盡!
冰倩倩看著二人沖來,而乾坤八卦鏡上面的過陣之法已經隱約閃現(xiàn),眼底森森冷笑,沒有開口,而那車夫便已經左手抽出長劍,另一手接過冰倩倩的長劍,想以雙劍抵擋二人,好讓冰倩倩順利離開。
一旦冰倩倩穿過陣法,進入“那里”,這些人便無法再追上來,即便跟著進去,也會死的連渣子都不剩,而就在這時,詫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鏗……”的一聲,刀劍相撞,火花映出玄星辰眼底的冷色,車夫若是此刻能有表情,估計會驚詫萬分,因為剛才玄星辰沖過來的時候明明是一把長劍,但是在他出手之時,竟然變成了兩把長劍!
而冰倩倩見此,竟然也是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那雙劍,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從一開始,玄星辰那把劍就讓他覺得眼熟,但是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因為只有一把,但是現(xiàn)在……
“你……你……你究竟是誰!和那個女人什么關系!”嘶吼著的聲音竟然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發(fā)顫,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冰倩倩看到這劍之后,似乎有些怕。
玄星辰冷眸好似在看死人一般,沒有任何溫度,唇邊卻蕩起一絲詭異的,讓人一看便心底生寒的淺笑,在冰倩倩幾乎驚恐的快將眼珠瞪出眼眶之下,緩緩開口:“怎么……看著眼熟?是不是想起了一個女人?一個活生生被你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撫養(yǎng)你長大之人的親生女兒!”
說到最后,玄星辰幾乎是怒吼了出來,心中的積怨和怒火已經到達了頂點,而手上也是猛然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內力,似是發(fā)泄一般,竟然是將傀儡車夫直接震飛了出去。
而冰無絕則是同一時刻,趁著冰倩倩又是驚恐又是愣神兒的功夫,手中長鞭飛快的對著她的手腕而去,打算連人帶乾坤八卦鏡一起拽過來,但是冰倩倩很快便回過神兒來,想往后褪去,錯開那軟鞭。
原本,她是可以躲開的,但是抬眸看軟鞭揮動軌跡的一剎那,再次瞪圓了眼珠子。
只見剛才冰無絕手里的軟劍,此刻竟然是一條軟鞭,而這鞭子,她印象再深不過,因為,當初是她親自帶著人追到外大陸,將養(yǎng)父唯一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義兄,開膛破肚……而他臨死前詛咒一般的眼睛,此刻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而他手中當時握著的……就是這條軟鞭!
冰倩倩似乎突然變得比之前更加癲狂,瘋了一般向后退去,但是唯一的手臂被那條軟鞭死死纏住,瘋了一般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冰無絕一步一步向著她走去,軟鞭一點點收緊,每一步都似乎狠狠踩在冰倩倩的心上,他走的很慢,卻比直接沖過來殺了她,更讓她難以承受。
死亡并不恐懼,真正恐懼的是等待死亡!
“你是誰!你們是誰?你們?yōu)槭裁磿羞@些東西?你說們滾開……啊……”說著,冰倩倩瘋了一般的要逃跑,而手臂上,軟鞭幾乎是勒到了她的肉里,而她越發(fā)掙扎,勒痕越深,慢慢開始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軟鞭一滴滴流淌而下。
冰無絕已經走到她的身前,俯視著螻蟻一般,冷冷開口:“這,是我父親的,你說……我是誰?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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