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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牙基地的澡堂中。
擺滿了幾十百個大木桶。
每個木桶中都熱氣翻滾,整間澡堂云蒸霧蔚。
基地的工作人員,早已經(jīng)給戰(zhàn)士們熬好了沐浴的藥湯。
不得不說,齊暉大哥的管理就是人性化。
要是放在以前,每天的訓練結束之后,只能沖個涼水澡。
寒冬臘月,甚至還得砸開冰面,暢快淋漓的來場冬泳。
在冰冷的江水中折騰大半個小時,才會允許換上衣服吃晚飯。
美名其曰,鍛煉無產(chǎn)階級革命意志。
按理說,這么好的待遇,戰(zhàn)士們應該無比欣慰才對。
但是情況恰恰相反。
“早死早托生,沖啊!”
“對啊,既然折磨不能避免,那就讓我們痛并快樂著!”
戰(zhàn)士們磨磨蹭蹭的來到澡堂,一臉痛苦的互相鼓勵一番,然后迅速脫光衣服,跳進大木桶。
反正軍營就是雄性的世界,脫光衣服一個樣,誰也不會不好意思。
頓時澡堂里面光腚攢動,然后只露出一顆顆頭顱,那種場面蔚為壯觀。
“嘶!”
“?。 ?br/>
“爽??!”
“老子寧肯去來場冬泳!”
各種奇怪的聲音,在澡堂中回蕩。
讓不知道的人看到,肯定會嚇一跳,以為走錯地方,進入了屠宰場。
水很燙,藥很足。
艱苦訓練一天之后,泡個熱水澡應該讓人舒服的欲仙欲死。
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
所有的戰(zhàn)士們都暢快的大呼小叫,不過臉上的表情卻無比痛苦。
活血化瘀的藥材,總有些刺激性。
更關鍵的泡澡的湯水是用食鹽熬制的。
訓練了一天的戰(zhàn)士們,毛孔已經(jīng)部張開。
在鹽水外加各種刺激性藥材的滾水中浸泡,那種感覺絕對會讓痛并大聲痛呼。
如果誰身上要是有傷口,那就會更加欲仙欲死。
那種又癢、又痛、又幟熱的感覺,絕對讓人終生難忘。
齊暉走進蜘蛛,關心的問道:
“兄弟,怎么樣,還能熬得住嗎?”
蜘蛛慘嚎著連連搖頭。
“大哥,我求求,今天能不能別再給我加熱水?”
齊暉同情的點點頭。
“沒問題,是我兄弟,這點要求絕對滿足?”
“恩人那!”
誰知蜘蛛感激的話還沒說完,齊暉變戲法般的拎起水桶,一桶滾燙的熱鹽水,又加了進去。
蜘蛛嗷的慘叫一聲跳了起來,肥胖的肚皮跟著上下顫抖。
他剛要發(fā)火,見到大哥已經(jīng)變的發(fā)黑的臉,在木桶中蹦跳著跳起了迪斯科。
燙,真特么的燙!
齊暉又來到坦克跟前,嘿嘿一笑,坦克忙不迭的率先開口道:
“齊暉大哥,不就是加點熱水嗎,來吧,沒問題?!?br/>
“表現(xiàn)不錯!”
齊暉欣慰的點點頭,手中的水桶卻并沒有倒進去,而是關心的問道:
“這兩天的訓練量能忍受嗎?”
坦克是廣東人,自古以來南方人的頭腦就活絡。
自認為逃過一劫他,得意的拍著肌肉虬結的胸口,拖著閩南語腔調(diào)說道:
“放心吧暉哥,點點水,小意思啦……”
齊暉拍拍他的光頭,繼續(xù)表揚。
“行,明天的訓練量加大一倍?!?br/>
坦克當時目瞪口呆,望著齊暉離去的背影,表情無比幽怨。
和尚的木桶緊挨著坦克,看到齊暉過來,見勢不妙,一個猛子鉆到水底。
惹不起咱躲得起行嗎?
等到他覺得齊暉大哥應該去照顧別的兄弟了,從水中露出頭來,先看了一眼,心中暗喜,齊暉大哥果然走了。
和尚揉著被刺激的通紅的眼睛,伏在木桶邊緣,長長的吐了口氣,然后得意的瞥了一眼周圍。
們這些笨蛋,哪有老子聰明。
但是他見大家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本能的覺得不對,然后就感到一陣劇痛從頭頂傳來。
猛回首,見齊暉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似笑非笑地站在后面。
和尚急忙沖著齊暉諂媚的一笑。
齊暉還他一個更燦爛的微笑,但是和尚能感覺出其中殺機四伏。
果不其然,齊暉說道:
“今天下午訓練的時候,少做了兩個動作,別以為老子沒看見,給我躲啊,躲了初一能躲了十五?”
齊暉說一句話,手中的木棍敲一下和尚的頭。
和尚心驚肉跳,急忙求情:
“大哥,我今后再也不敢了?!?br/>
齊暉淡淡一笑,說道:“喜歡潛水?好吧,再潛一次給我看看。”
然后不管不明所以的和尚,轉身對大家說道:
“們給他計數(shù),數(shù)不夠一百秒不能露頭?!?br/>
戰(zhàn)士們轟然叫好,就連身上的刺痛,仿佛也減輕了幾分。
坦克想要拒絕,見齊暉又一次揚起了棍子,只好捏著鼻子又鉆入水中。
再一次潛入滾燙的藥湯鹽水中,坦克發(fā)誓,今后就算累死也不偷奸?;?。
不是因為齊暉大哥的火眼金睛。
而是因為他感覺肯定會被其他犢子算計。
以夷制夷,總教官的這一招何其狠毒!
坦克從小在水邊長大,在水底呆個五六分鐘沒問題。
一百秒還不到兩分鐘,對他來說太輕松。
但當他明明在木桶內(nèi)憋足兩分鐘以后露出頭。
耳朵中聽到的,卻是戰(zhàn)士們異口同聲的剛數(shù)到四十。
奶奶個熊的,們要當裁判老子不反對,數(shù)的慢點也可以,巴結總教官也理所應當,但不能暗算兄弟吧吧?
明明超出了規(guī)定時間不少,卻給們這幫犢子弄的一半還不到。
和尚心中氣憤加苦澀,們這些爛腸子的黑哨!
剛要反駁,頭上又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只好乖乖又一潛入水中。
這次他在水下足足呆了四分鐘,又露頭的時候,異口同聲的計數(shù)聲,竟然還是四十秒。
坦克欲哭無淚,不帶這樣玩人的吧?
不用說,又是一棍子敲在光頭上。
時間不大,坦克就覺得自己像是打地鼠游戲中的地老鼠,頭上已經(jīng)被敲的滿頭是包。
和尚現(xiàn)在不是和尚,頭上的大包,和如來老祖的肉髻一般無二。
境界飛升?。?br/>
阿彌陀佛,大哥饒命??!
齊暉用木棍敲打著手掌,大聲吼道: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讓們中藥加濃鹽水泡澡,是為了更好的吸收淬體丹?!?br/>
“這次淬體,肯定會有人被淘汰,但我希望們都能過關。”
“今后誰要被我發(fā)現(xiàn)在訓練中偷懶,老子打的們像狗頭?!?br/>
齊暉說完,扔掉棍子走了出去。
岳人熊悠哉悠哉的趴在木桶邊緣,幸災樂禍道:
“以前們喊老子是閻王,現(xiàn)在誰是閻王?”
戰(zhàn)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底同時浮現(xiàn)三個字:
“齊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