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寧臉上毫無異色,聞言笑道:“不必了,我若是射不中,也是我運(yùn)氣不好,怎么能怪展公子的箭術(shù)超人呢?”
展路遠(yuǎn)在心中冷哼道:“虬龍弓雖是三階靈弓,但極限射程也就是百丈左右,而現(xiàn)在百丈之內(nèi),連根羽毛都沒有,我看你能射什么?”
他剛才聲勢驚人的箭術(shù),卻帶了一些故意的成份。
陳子寧先將虬龍弓放在一旁,雙手各取了一支箭,然后以右手的寒鐵箭箭尖,在另一支寒鐵箭的箭桿上刻畫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一臉不解,唯有六位在座的人臉上有了一絲動容,展清雪一頭霧水,輕聲問她兄長:“他是在干嘛?”
展路遠(yuǎn)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看著吧?!?br/>
寒鐵堅硬異常,不過陳子寧貫注了全部真氣和一絲靈力,依舊在箭桿上刻出了一道道細(xì)痕,陳子寧自然不是做無用功,而是在上面刻錄了一個“飛行符文”,使原本只有一百丈的射程,延伸長兩百丈,甚至三四百丈。
至于在這么遠(yuǎn)的距離下如何瞄準(zhǔn),這也難不倒陳子寧,只要在上面依附一絲元神之力,要做到追蹤目標(biāo)并不難。
片刻后,當(dāng)最后一筆與開頭相連在一起時,這道飛行符文完成了,一絲極為隱晦的靈力在符文上面運(yùn)轉(zhuǎn)流動,陳子寧舒了一口氣,執(zhí)了虬龍弓,既不見他瞄準(zhǔn)什么目標(biāo),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張弓就將這支動了手腳的寒鐵箭朝頭頂上射了出去。
這一箭依然聲勢不大,速度也不見快,寒鐵箭直沖上一百丈的距離時,開始以弧形下墜,下墜之速越來越快,最后眾人的肉眼根本無法跟上箭支的速度。
最后這支寒鐵箭,在九樓十多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在三百丈的距離外,從一只剛好經(jīng)過的鉆天雀的背部直透過去,然后穿著這只鉆天雀的尸體,墜下了湖面。
一時之間,眾人皆失語沉默,仿佛剛才見到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又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真實(shí)的,倒是剛剛七歲的俞小柔,并不明白用十五石的弓射出了三百丈的距離意味著什么?更重要的是,它還真的射中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目標(biāo)!
俞小柔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寧哥哥射中了!輪到你了。”
她指的自然是展路遠(yuǎn),而展路遠(yuǎn)聽了后,嘴角一陣痙攣,有一種在地上挖個洞,然后鉆進(jìn)去的沖動,別說是三百丈,出了五十丈的距離,他就成了一只靠碰死老鼠的瞎貓而已。
隨著俞小柔的聲音,眾人都回過神了,亭中那位一直未開口的皇室供奉仲江達(dá)嘆道:“大開眼界,老夫活了一百年,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技!玄乎其玄,神乎其神也!”
他低沉的聲音一出,陳子寧等人聽了出來,這位老供奉便是叫他們上樓的那個人。
岳偉也出聲贊道:“聽聞青海大草原上,蠻族最出色的神箭手,被人尊稱為‘哲別’,我想他們見了今日此景,也要自嘆弗如了?!?br/>
彭華點(diǎn)頭道:“不錯,如果用三四十石的神弓,射到三百丈外倒也不難,但要射中體型僅巴掌大,速度快如閃電的鉆天雀,難!難!難!”
敖宣朗聲笑道:“陳小友,真神人也,以我看,圣唐國箭術(shù)第一,非小友莫屬。”
陳子寧放下虬龍弓,笑道:“幾位過獎了,這第一的稱號,在下萬萬不敢當(dāng)?!?br/>
何元通捋了捋了頜下的胡須,出聲問道:“剛才你在箭桿上刻的可是符陣?”
陳子寧見剛才的動作被人識破也毫不意外,笑道:“一些小伎倆而已,難入總督大人的法眼?!?br/>
何元通臉上似笑非笑,再次追問道:“符陣之道,博大精深,而且只掌握在一些有上古傳承的宗門或世家手上,不知陳公子是從那一家學(xué)來的?”
陳子寧臉色不變,道:“家?guī)熤粋髁宋矣梅ǎ瑏須v卻未曾提起,下次見了,我代總督大人問一問?!?br/>
說完他又對展路遠(yuǎn)道:“展公子,該輪到你了。”
展路遠(yuǎn)臉上浮出一絲紅暈,半晌才澀聲道:“我的箭術(shù)不如你,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陳子寧聽點(diǎn)點(diǎn)頭,又朝亭中的六人點(diǎn)頭示意,帶著杜濤等幾人向樓下走去。
“且慢!”展路遠(yuǎn)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