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鼻子傳來劇痛,然后兩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孔流出來。 杜房明捂著鼻子,感覺到滿手的粘稠,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慕知寒打完了杜房明,拉住葉簡汐,問:“嫂子,你沒事吧?”
葉簡汐沒回答慕知寒的話,抬起腿朝著杜房明又踹了他兩腳:“滾,你滾!”
“嫂子,我?guī)湍惆阉s走。”慕知寒抓住幾乎崩潰的葉簡汐,揚起拳頭,冷著臉揮舞了幾下:“杜房明,你再不滾,我就打死你!”
杜房明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留下,他頂著一臉的血,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慌手慌腳的跑了一段路,他朝著拐角的地方跑,想要乘坐電梯。
可電梯門剛打開,迎面走出來一道身影。
他來不及剎住腳,便直直的撞了上去,那人卻一腳把他推開,他身子往后仰,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連帶著腦袋也撞在了地上。
眼前黑有幾秒時間,金星亂竄。
等過神來,杜房明想要爬起來,但手剛支撐起來,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誰,頓時愣住了。
“子澈……”
他嘴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吐出兩個字,容子澈陰沉著臉,又一記窩心踹就朝著他的胸口踹過去。
容子澈這一腳力道比剛才更大,杜房明身體翻了個,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杜房明,我說過,要你離如意遠一些!你要是聽不懂人話……”容子澈抬腳再次踢在他的膝蓋骨上,聽到他慘叫的聲音,面上沒有任何變化:“我就親手把你這雙腿,給你打斷!”
杜房明哼了聲,抱著自己的腿,蜷縮成一團。
生怕他再動手打自己。
容子澈卻是不再理會杜房明,疾步的朝著急救室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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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寒扶著葉簡汐走到長椅跟前,還沒坐下,余光里看到遠遠有一道身影走過來,渾身都變得緊繃。他沒想到容子澈會來的這么快,自己叫的人還沒過來,他就到了。
葉簡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見到容子澈的剎那,葉簡汐的手握在了一起。
“嫂子,等下你配合下,別把如意的情況說的那么危險,我們拖到人過來?!蹦街畨旱土寺曇粽f。
葉簡汐微不可查的點頭。
兩人說到這,便都沒再說話,而是靜靜的等著容子澈過來。
容子澈大步跑到手術室跟前,看到手術還在進行中,目眥欲裂。
他想現(xiàn)在沖到顧家,把顧家所有人都殺了!
他們怎么敢……怎么敢動如意!
一順不順的盯著手術室看了幾秒,容子澈強忍著心頭的暴躁,扭頭問:“嫂子,知寒,如意怎么樣了?”
“還在急救室里搶救,醫(yī)生沒說什么。”
慕知寒說著,看了一眼葉簡汐。
葉簡汐垂下眼簾:“如意會沒事的,容子澈,你冷靜下來,我們聽醫(yī)生怎么說。”
容子澈聽到兩人的話,心頭的陰云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
他心里的預感,告訴他,如意的情況不怎么好……
可若是真的不好,簡汐應該比他更著急。
所以,如意會沒事的。
心里這么安慰自己,容子澈佇立在那里,不再說話,目光始終盯著手術室的方向,像是怕錯過了什么似的。
葉簡汐看到容子澈這樣,眉頭微微的蹙起來。
慕知寒別開了頭,看向窗外。
他知道眼下騙容子澈不好,可他一個人攔不住癲狂的容子澈。
只能先把他穩(wěn)住,等人手過來了,再跟他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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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急救室的門忽然打開。
三人齊齊的看向急救室門口,一個護士走出來,拿著一份病危通知書,遞到三人跟前:“溫女士被注射了過多的毒品,現(xiàn)在心率上不來。你們誰是她的家屬?請在上面簽字,我們好盡快繼續(xù)手術……”
容子澈看到‘病危通知書’幾個字,霎時紅了眼睛。
葉簡汐和慕知寒臉色均是一變。
“子澈——”
慕知寒開口想要勸他。
容子澈卻是沒看他,也沒聽他的,拿了病危通知書,一筆一劃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簽字的手,哆嗦的不成樣子。
可還是堅持把自己的名字,全都簽上。
待簽完了,遞給護士。
護士拿了病危通知書,匆匆的回了急救室。
容子澈緊盯著急救室的方向,目光似乎透過那一道緊閉的門,看到了溫如意。
原來,自己的感覺沒錯。
她真的出事了。
被注射毒品過量……
她被注射的時候,在想什么呢?
是想他為什么不出來救她,還是在怪他,因為他而連累她呢?
眼里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容子澈聽到自己心臟一點點裂開的聲音。
他答應過,會好好的照顧她一輩子。
可在她出事的時候,他沒出現(xiàn)在她身邊,保護好她。
言而無信,他怎么配的上她?
容子澈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忽然轉(zhuǎn)身對葉簡汐說:“嫂子,你幫我在這里守著如意,我出去下就回來。”
葉簡汐看著容子澈陰沉的臉色,心突突的跳起來,“你不能走!現(xiàn)在如意正在危難時刻,你就這么撇下她一個人,容子澈,你還算個男人嗎?”她不能讓容子澈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走,若是他把事情搞砸了,那如意的犧牲,又為了什么?
“可留在這里,我又能為如意做什么?那些害她的人,還在逍遙法外!我不能什么都不為她做!讓她白受委屈!”
容子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要報仇什么時候不能報仇?你等如意從急救室里出來,再去也不遲!”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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