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繚繞的長街深處仿佛有一尊遠(yuǎn)古的巨人緩緩走來,每一步都重如山岳,震得街道兩側(cè)的屋檐瓦片跌落無數(shù),塵埃四起。
婉乙緊張的擋在姜越身前,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卻只看到一片極淡的紅影。林慧霞睜開了眼睛,周圍的寒氣瞬間又下降了幾分。
“舞靈衣!”她輕輕的吐了這個名字,雪域神劍回應(yīng)她一道低吟。
那沉重?zé)o比的腳步聲雖然聽著十分緩慢,但卻轉(zhuǎn)眼來到門外,距離姜越三丈處停住。來人一名纖瘦紅裙的少女,只見她黑發(fā)及腰,細(xì)眉圓臉,眼睛極大。她的身后背著一把門板大小的巨斧,斧刃鋒芒流轉(zhuǎn)。巨斧比她的身子還要大上幾分,看似十分沉重,想來剛才的腳步聲就是因這柄巨斧而起。
婉乙看著少女驚訝不已,忍不住張口問道,“這位姐姐,你背著這把斧頭,不累么?”
紅裙的少女自然就是林慧霞口中的舞靈衣,只見她對著婉乙嫣然一笑,“當(dāng)然累了。但是沒辦法呀,我也想像她那樣有一柄神劍,看著更像仙子不是”她沖著林慧霞一指,繼而說道,“但是宗門內(nèi)的名劍都讓師兄們和長輩們拿走了,可憐我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小女子,卻只能用這柄奇丑無比的巨靈斧。每次上山下山,那些守山弟子老是說我踩壞了臺階,硬拉著要我賠。這不,我就一斧頭斬過去,哦,不,是一斧頭拍過去,拍得他們吐血昏迷。這就再也沒人找我麻煩?!?br/>
正當(dāng)婉乙愕然不已的時候,她咧嘴一笑,又開口道,“這次夏冰師兄下山前,我找他打了一架。最后我一斧頭把他的仙劍拍斷了!順便還拍斷了幾根肋骨。所以你說,是仙劍好,還是巨靈斧好?”
婉乙目瞪口呆。
“師妹,住口!”
舞靈衣的身后一名背劍的清瘦青年緩步走來,在他的身側(cè),林凌峰也赫然在列。不過此時的林凌峰不復(fù)昨日的風(fēng)采,一襲歸元宗弟子的衣飾,面色蒼白,也無長劍在身,看來是受傷不輕。
舞靈衣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嘟著嘴對清瘦的青年說道,“景師兄,我又不是拍斷了你的仙劍……”
“你還說!”這位景師兄低喝一聲。
“哼!不說就不說嘛!”
林慧霞站起身來,白沙道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了大門站在她身側(cè)。連尹烈和郭大衛(wèi)也站到了門口。
“歸元宗林凌峰見過白沙師叔!”
“歸元宗景鵬見過白沙師叔!”
“歸元宗舞靈衣見過白沙師叔!”
黑暗中頓時有幾聲騷亂,林凌峰昨夜面對修為遠(yuǎn)超過他的劉金刀,為保歸元宗之名寧死不退,大有君子之風(fēng),此刻已經(jīng)全城皆知。而景鵬,舞靈衣,歸元宗四大弟子其二!
白沙道人乃靈劍派前輩,靈劍派和歸元宗兩派交好,三位歸元宗弟子行過過禮免不得又要客套寒暄一番。
片刻后,林凌峰伸手一指姜越說道,“景鵬師弟,靈衣師妹,就是此人在城外以陣法困住我歸元宗弟子。夏冰師弟就是在獨自追蹤此人時遭遇毒手。孫煒師叔也是在和我們眾位師弟全城搜索此人時,慘遭劉金刀的殺害,眾位師弟也是多有傷殘!”
他本身就極為虛弱,說完了這話,停了片刻又說道,“就算此人不是殺害夏冰師弟的兇手,那么也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他還有話未說完,但在場的每一位都心知,那就是今日清晨歸元宗的金,夏兩位長老也是因為此事而來,結(jié)果剛到涂安城就被陽玉明重創(chuàng)當(dāng)場!而夏見秋更是修為全廢!
可以說,起因全在姜越。
婉乙心中焦急萬分,她只聽姜越說到與歸元宗有過節(jié),但萬萬沒想到這個過節(jié)這么大。今日歸元宗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心知在場的每一個人她都敵不過,但仍然張開雙臂擋在姜越身前,雖沒有開口說話,卻已說明一切。
“你很弱。阻止不了我們的。讓開吧?!蹦菫榫谤i師兄輕嘆了一聲,對著婉乙認(rèn)真的說道,“此事與你無關(guān),我們不想傷到你。”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婉乙的汗水涔涔落下,卻仍然咬牙不退。
氣氛忽然凝重了起來。
這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從街道另一側(cè)傳來。眾人側(cè)目,只見一個短衫的少年胖子拎著一個葫蘆面帶猶豫的走進(jìn)場中,他每走一步,臉上的肉就一顫。他明明帶著笑,但可能是看到舞靈衣身后的巨斧,總笑得很不自然。
舞靈衣見他的目光一直不住的往自己身后的巨靈斧瞟,頓時笑道,“胖子!是想本姑娘把你拍成肉泥?”
這胖子自然就是郝大江,此時一聽到舞靈衣這話,頓時嚇得往后跳出了一大步,也虧得他一個大胖子竟然可以這么靈活。
他定了定心神,本想彎腰行禮,但奈何肚子太過肥大,實在做不來,只得面色諂媚的對舞靈衣拱手說道,“這么仙女姐姐說笑了,小子只是來買酒的。買完了就走!”
“胖子,大半夜的來打酒,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酒鬼?。俊蔽桁`衣饒有興致的看著郝大江,她摘下巨靈斧隨手揮舞了幾下,“可是我正好手癢呢!”
郝大江看著舞靈衣把巨斧舞動得呼呼作響,幾乎都要哭出來了,他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說道,“仙女姐姐,您就行行好,放過小的吧。小的不喝酒,是師傅,不,是大叔,他才是酒鬼!”
他說完看了漆黑的身后一眼,心里默念,大叔啊,小子不是有意說你壞話??!這是為了給您老買酒??!
景鵬顯然不想舞靈衣與這胖子再做糾纏,拉過她揮手示意胖子走開。
郝胖子如蒙大赦,飛快的跑進(jìn)酒樓里。當(dāng)真是身輕如燕。
舞靈衣一陣無趣,轉(zhuǎn)身對著婉乙說到,“小妹妹,快快退下。姐姐要把你身后的那個雪人帶回宗門聽候發(fā)落?!?br/>
此時的姜越渾身掛滿冰霜,倒真像一個雪人。
不待婉乙答話,林慧霞清清冷冷的聲音就傳來,“他服下了我一顆冰霜玉露丸?!?br/>
舞靈衣瞪大眼睛說道,“那關(guān)我什么事?”
“本來我想等他恢復(fù)傷勢和我打一場。你現(xiàn)在要帶走他也可以,先和我打過再說!”
雪域神劍出鞘,遙指巨靈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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