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蛇不雜居,這原本是網(wǎng)絡小說里的臺詞,可劉浩然怎么都沒有想到,這樣狗血的一幕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劉浩然心里不由得苦笑,事情怎么會發(fā)展到這一步呢?
陸鼐沒有在說話,等著劉浩然給他答案。他知道自己這話的分量,只要是一個稍有骨氣的年輕人,下一刻要么倔強的放出豪言壯語,要么一語不發(fā)的走下這輛限量版加長勞斯萊斯幻影。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年輕人那點心思。
不論發(fā)生這兩者之中的任何一種情況,陸鼐都會認為這個年輕人將來還會有那么一點出息。
然而,劉浩然的表現(xiàn)似乎出乎他的意料,因為更為不堪。
暗暗放松那枚已經(jīng)被手心汗水浸濕的硬筆,劉浩然笑著說:“劉先生,其實我和小雨之間只是普通朋友。”
裝逼!
陸鼐原本平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陸詩雨打電話跟他說劉浩然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個年輕人有點骨氣,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沒有骨氣。
“看來小雨所說的那些情況只不過是他想故意通過高冷來引起小雨的注意罷了?!标懾拘睦飳⒑迫蛔龀隽伺袛啵J定劉浩然就是那種想通過女人來達到自己上位目的的小白臉。
如果劉浩然立馬下車轉(zhuǎn)身就走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抗爭,那么陸鼐心里縱然不爽也會覺得他至少是個有骨氣的年輕人,那么他會看在劉浩然和陸詩雨的關系上不介意幫他一把,然后讓他和陸詩雨徹底斷絕關系。
然而現(xiàn)在,陸鼐徹底打消了這種念頭。
連承認和他女兒陸詩雨戀愛關系的勇氣都沒有的人,陸鼐不踩他一腳著實是因為修養(yǎng)不錯。
“我們······”
劉浩然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陸鼐不耐煩的打斷,他不想再和這個軟弱小白臉廢話:“你也沒有資格做我女兒的朋友。我女兒的朋友圈,你想都想不到,他們都是和國際上的精英人士接觸的高材生,清華北大畢業(yè)的已經(jīng)是最低學歷。”
陸鼐掏出一張支票和筆,放在小桌上,推倒劉浩然面前:“填個數(shù)兒,和我女兒徹底斷了聯(lián)系?!?br/>
劉浩然拿起那支價格高到能讓他咋舌的派克金筆,毫不猶豫的開始填寫。
陸鼐心里對下層人的那一絲憐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位者對底層小人物的可悲可憐以及可笑和不屑。
面無表情的拿起劉浩然填好的支票,陸鼐眼中猛地迸射出一縷殺機,覷著劉浩然。
支票上赫然是一連串的“9”。
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九角九分!
劉浩然依舊保持著很是淳樸的農(nóng)村人特有的笑臉:“如果你覺得你女兒值不了這么多錢就算了?!?br/>
劉浩然記得大山里那個實誠的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父親說過:退一步如果不是海闊天空,那就多退幾步;忍一時如果不能風平浪靜,那就多忍幾次。
可是現(xiàn)在,劉浩然已經(jīng)推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忍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劉浩然想起了曾經(jīng)被村民們追著打的那頭野狼,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時候那頭狼終于露出了森然尖牙利齒,通紅著雙眼和村民們殊死搏斗,雖然最后還是被打死了,但依舊咬傷了不少村民。
甚至兩個人的胳膊和手指都被那頭沒有退路的野狼咬斷!
他記不清誰曾經(jīng)說過:退無可退就殊死搏斗,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劉浩然沒有理會不再說話的陸鼐,打開這輛陸鼐口中全球不過二十幾輛的限量版加長勞斯萊斯幻影車門,走了下去。
啪!
無聲打臉!
陸鼐卻根本沒有著力點反擊回去。
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打臉,而且還是被一個他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的在社會最底層苦苦掙扎著生存的農(nóng)民工打臉!
他之前的說辭和手腕,全部都打在空處,因為劉浩然根本就沒有和他對抗。
走下車的劉浩然,看到等在車外除了他誰也看不到的慕容雪,忽然忍不住想笑。
“走吧。”劉浩然說道。
慕容雪看了一眼車里的那個男人,以她那七竅玲瓏的心思,便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不屑的對劉浩然露出輸了一個小拇指。
淑女是不豎中指的。
江城摸不清劉浩然和車里的人是什么關系,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說:“劉大師,這邊請。”
很快,劉浩然又坐上一輛黑色奧迪,完全和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無法比啊!
他娘的,就算是這輛奧迪,老子也買不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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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國家風水協(xié)會會場,會場倒不是很大,但極有風水協(xié)會的特色。格局都是按照風水局擺置的,基本上很少能看到現(xiàn)代化的東西。
暫時還是會長的王宗一在臺上發(fā)言,而后宣讀了上面的命令。
當王宗一說到“下面,就請新的會長劉浩然大師發(fā)言”時,毫無疑問的下面掀起一陣騷亂浪潮。
“劉浩然?誰呀,這么牛逼?連王宗一都被擠下去了?”這是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發(fā)出的呼聲。
“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當會長,不知天高地厚?!敝纼?nèi)情的人冷哼,這是江城透露給他們的消息。
“拭目以待吧,看看那小子被怎么玩兒死!”有人惡毒的詛咒,因為王宗一下臺牽扯到了他們的利益。
王道乾也在其中,目光熾熱的尋找那個給他帶來好幾次震撼的年輕人,聽到周圍人的不屑和冷嘲熱諷,心中暗哼:“老子就等著劉師怎么打臉,這幫王八羔子,那可是老子的師父!”
這里的陽氣太盛,就連慕容雪都沒敢進來,在外面等著。
劉浩然深深地吸了口氣,緊張的情緒被一種“光腳的怕個屁穿鞋的”念頭壓了下去,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上臺。
“臥槽,新會長就是這么一個小子?”有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實在是忍不住??!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是擠掉了王宗一的新會長?他是來搞笑的吧?”
“我去,這仿佛在逗我笑好嗎?上面是一幫豬腦子??!”
“你看他的穿著,就是農(nóng)民工的打扮好嗎?讓他當我們的新會長?是我在做夢還是上面的人腦袋被驢踢了?”
各種不大不小的議論聲剛好能傳入劉浩然耳中。
不屑,冷笑,鄙視,憤怒,幸災樂禍。
劉浩然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微微一笑,走上臺。
砰。
或許是由于緊張,或許是別的原因,劉浩然走上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被摔了個狗吃屎。
下面,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