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轉(zhuǎn)身看去,又是昨天所遇的那青衣女子,林飛依稀記得她曾自稱聶青衣。
秋姬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林飛,忘了向你介紹,這位是聶青衣,是你以后的搭檔?!?br/>
“搭檔?”林飛疑惑道。
“天門所屬的勢力,每年都會通過自己推舉的代表在天門達(dá)比上的排位決定高下,但是推舉的人數(shù)并不是一人,而是兩人。算是多一重的保障,而且天門的測試項目之中,都一個項目必須是雙人合作。”秋姬解釋道:“因此,從今日起聶青衣便是你的搭檔,你們將代表天葵商會參加天門的招新大會,相信以你們的實力,通過招新大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日后就看你們在天門的表現(xiàn)了?!?br/>
對此,林飛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態(tài)度,既不反對排斥,也不接納肯定。他坐在棗紅烈馬上,目光遠(yuǎn)眺,看著魏巍千里的山脈。
聶青衣縱馬走至林飛身邊,見他沉默不語,加重語氣大聲說道:“林飛下,在下聶青衣!”
林飛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說道:“我不是聾子?!?br/>
“可你是面癱!”聶青衣脫口而出,顯得頗為氣憤。自己一而再的與他打招呼,遭到的卻總是他淡漠的無視,這讓聶青衣的心情多少有些陰霾。
“面癱?”林飛不理解這個第一次聽到的詞匯。
“就是說你木牌臉!”聶青衣說。
木牌是東青域賭坊間的一種賭博的道具,由長條形的木塊上刻畫著不同人物的臉譜,這一點林飛還是知道的,但是自己怎么就是木牌臉了。
對此,聶輕易顯然不愿意再做解釋。
“好了,兩位今后就是搭檔了,怎么能夠剛見面就一言不合呢。都退一步,都退一步?!鼻锛С雒娲驁A場。
林飛擺擺手,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并不在意此事,還是在說沒有必要和解。
“兩位既然已經(jīng)自我介紹認(rèn)識了,那么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秋姬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無數(shù)的線條勾勒出東青域的輪廓,部分區(qū)域則是鮮明的紅色線條標(biāo)注著,十分的詳細(xì)。“這是我們前行的路線,從于水城出發(fā),沿著滄瀾江一路向東,至東青域邊界天門山?!?br/>
滄瀾江是一條橫跨整個玄明界玄明大陸的江流,從玄明界極西之地發(fā)源,貫穿東西,將整個大陸分割為兩半,最后東流入海。東青域位于玄明大陸東部,此番他們前往天門,乃是逆流而上,由東往西前往那位于玄明大陸中心的天門山。
這一路的路途極其遙遠(yuǎn),以天葵商會的寶馬豪車日行八百里的速度,也要走十天十夜才能夠到達(dá),其中需要穿過幾個十分危險的區(qū)域。
玄明界乃是人類的大胤天朝統(tǒng)治的小世界,妖獸在此界的勢力十分的微薄,至于妖族之人更是蹤跡罕見。但是,玄明大陸上依舊存在著少數(shù)妖獸聚集的深山老林,這是大胤天朝的鐵騎也無法完全杜絕的現(xiàn)象。
因此過往的旅人商客,只好避過那些存在著妖獸的深山老林,盡量不與妖獸接觸。
而秋姬在地圖上所劃出的路線圖上,經(jīng)過了三處用紅色線條標(biāo)注的地方,紅色代表著危險,這三處地方都是妖獸聚集的區(qū)域。
不過天葵商會的商隊顯然并不擔(dān)心,妖獸有強(qiáng)有弱,普通人遇到無論妖獸強(qiáng)弱,唯一的結(jié)局變是成為腹中口糧,但是對于天葵商會的人來說,妖獸若是實力稍弱,也許會成為他們的口糧也不一定。
他們走南闖北多年,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趟從于水城前往天門,不僅僅是為了送兩位代表參加天門招新大會的比試,還有一批特產(chǎn)需要運(yùn)送。因此,沿途經(jīng)過的那三個妖獸聚集的區(qū)域里面的妖獸都十分的弱小,最強(qiáng)大的也不過是二級妖獸。
二級妖獸,相當(dāng)于人類練血境界的修為,整個商隊,練血境界的修煉者不下二十人。
更何況還有秋姬大人坐鎮(zhèn),秋姬大人的實力那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秋姬將沿途的情況大致的講給林飛聽之后,說道:“林飛,此番前往天門山,計劃上看似安全,但是不確定的因素太多,因此并不能夠掉以輕心,你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經(jīng)驗難免不足,所以我才多嘴提醒?!?br/>
林飛自然知曉秋姬乃是好意,但他委實不需要這種好意,他活了千萬年,見識見聞何其豐富,豈是她一個最多不過二十的女子能夠相提并論的。林飛應(yīng)承了下來,得知并無其他要事后從棗紅烈馬上下來,進(jìn)入馬車之內(nèi)開始修煉。
“果然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呢,這才走了多久就忍不住要坐車了?!甭櫱嘁驴珩R走到秋姬的身邊,說道:“秋姬姐姐,雖然這林飛的實力應(yīng)該不錯,但是你真的認(rèn)為他這種人會是那種與人合作的人嗎?”
秋姬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合作并不是單方面的,而是看雙方的努力?!?br/>
說罷,秋姬也從她的異獸身上跳了下來,進(jìn)入一輛馬車之中。兩位能夠談話的人都竄進(jìn)了馬車,索然無趣的聶青衣一個人策馬奔騰了一會,覺得無趣,也竄進(jìn)了馬車內(nèi)。
天葵商會的車隊在驛道上前行著,最前方的領(lǐng)頭馬,與最后方壓陣的車相距有一里之遙,前后的通話需要經(jīng)過五個人的吆喝才能夠傳達(dá)。
每輛馬車上都有著天葵商會的旗幟,旗幟上的紅色天葵迎風(fēng)招展著。旗幟的作用并不僅僅是裝飾,也不是為了氣派,而是一種訊號與警告,沿途中除卻了妖獸的威脅之外,還有來自人類的威脅,他們便是人人憎惡的馬賊,那些馬賊從來都是挑選軟柿子下手,從來不會迎面撞上巨石。天葵商會很顯然就是那一塊巨石,只需要他們將天葵旗幟豎起來,馬賊們自然會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會輕易的打天葵商會的主意。
車隊前行了半日,已經(jīng)離開于水城三百余里。
林飛秋姬與聶青衣三人坐在車隊中部的馬車內(nèi),除卻他們?nèi)酥猓€有一位白發(fā)老者也端坐在馬車內(nèi)。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背部空間極大,擺放了一張圓桌,四張小幾,再坐進(jìn)了四個人后也是好不覺得擁擠。
檀木小幾的氣味與小幾上的博山九龍香爐之中飄散的龍涎香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裊裊青煙彌漫開來,讓人身心輕松。小幾上還擺放著青翠欲滴的青葡萄與股藍(lán)果。
林飛本來在自己的馬車內(nèi)修煉,卻被秋姬喊到了這輛馬車內(nèi)。被人打擾,林飛十分的不愉快,但是看在秋姬完全是出于好意的份上,這才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露出來。
秋姬之所以喊他,是為了介紹這白發(fā)老者給林飛認(rèn)識。
白發(fā)老者看年歲莫約古稀,身穿素白長袍,看上去仙風(fēng)道骨。
“這位是商會派來護(hù)送林公子前往天門的慕容長老。”秋姬向林飛說道:“林飛,一路上你若是在修煉上有任何的疑問,都可以詢問慕容長老。林飛,慕容長老可是通靈境界的強(qiáng)者,縱然你天賦絕倫,”
通靈境界,這等修為的強(qiáng)者若是放在于水城,簡直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即便在東青域,那也稱得上高手二字。秋姬以為自己向林飛介紹了慕容長老之后,林飛會震驚一番,他縱使天賦絕倫,但面對這種層次的高手,也該心存敬佩吧。
然而,林飛的態(tài)度出乎秋姬的意料。
他依舊是淡然的點頭,在他眼中通靈也好,通神也罷,并沒有太多的區(qū)別。
“知道了,不過我暫時還不需要?!?br/>
林飛這番話已經(jīng)說的十分委婉,在修煉之途上,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導(dǎo),也沒有人能夠指導(dǎo)他。
慕容長老對林飛的態(tài)度稍有不滿,長眉微皺,上下打量著林飛。這小輩真是無禮至極,真以為有幾分天資便能夠持才而傲,不將任何人看在眼中了?所謂的天資,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什么也不是!
見慕容長老面帶不喜之色,聶青衣都開始為林飛著急起來。林飛啊林飛,你難道不知道,一個通靈境界的強(qiáng)者,在修煉之途上傳授的經(jīng)驗,對于許多苦苦掙扎在煉神巔峰之境的人來說,無異于醍醐灌頂嗎?有這種機(jī)會擺在眼前居然不懂得珍惜,究竟該說你不自量力,還是自恃過高!
“長老,林飛不善言表,還請你多多包涵?!鼻锛нB忙說道。
慕容長老對林飛不喜,卻不能不買給秋姬一個面子,點了點頭算作不計林飛的失禮。
秋姬向林飛使了個眼色,示意林飛上前討好慕容長老。林飛對秋姬的眼神仿若未聞,突然從小幾上站了起來,說了聲“我去修煉了。”便推開了馬車的車門欲要離開。
慕容長老被林飛氣的胡子都快翹起來了??癜?!無禮!這種目無尊長自恃過高之輩,終將吃到自己種下的苦果!
“林飛……”秋姬喊道。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一震劇烈的搖晃,小幾上的水果和博山香爐紛紛掉落,好在馬車內(nèi)之人修為皆是不俗,穩(wěn)住了身形這才沒有磕著碰著。
“怎么回事?”秋姬率先推開車門大聲問道。
聲音從車隊最前方傳了過來:“秋姬大人!妖獸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