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阮眨了眨眼睛,問:“陛下你說什么?”
“我說,阿阮你可愿意,接受我為你鋪就的十里紅妝?”皇甫斐重復一邊,站到葉阮面前:“然后陪著我君臨天下,共賞這大好河山?”
這一出倒是讓葉阮始料未及,他低下頭,半晌才悶悶說了一句:“不好。”
十里紅妝,這是好的;君臨天下、共賞河山,這也是好的,但是葉阮明白——只要和他一起的人不是葉景,那么這些,他通通都不想要。
皇甫斐聽得葉阮的回答,也是半天沒有說話,他看著葉阮,緊握的拳頭松開后又捏緊了提起,最終他退后坐回去,說:“無妨,我可以等。”
到了夜里,眾人這才玩開了。雖然唐域作為新嫁娘,但他仍是個男子,所以不存在鬧新房什么之類的花哨玩意兒。但也正是如此,唐域和洛北辰都端著酒杯,四處敬酒,與賓客喝得痛快。
畢竟男人間的慶祝,自然是要用酒量進行的。
蘷王很快便醉了,懷安讓人帶著蘷王離開。葉阮不喝酒,坐了一會兒,見葉景已經走了,因此也起身告辭。
歡容出門讓人準備步攆,伺候著葉阮回宮沐浴更衣,準備休息。
出去走了一天,葉阮挨著枕頭便睡著了,而他腦子里那些閃閃發(fā)光的記憶片段又開始光顧起他來。
第二日傳來洛府要被全家抄斬的消息,還是葉阮聽歡容說的。似乎是說今兒一大早就看見唐域去找太后,說了幾句話,皇帝那兒突然就找到了當年洛相國和關晟焱關大將軍秘密謀反的來往信件。
謀逆之罪,向來都是——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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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阮越想越不對勁,他換了衣服,又問了唐域是否還在太后宮殿哪里?
歡容點點頭,說:“應該是在的,聽說域王爺哭著進去后就沒有再出來?!?br/>
“哭?”發(fā)生這件事,聯(lián)想到唐域突然變奇怪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他做到這一步了,按照葉阮的理解,如今“哭”又有什么用?
歡容點頭,說:“可不是,域王爺手里捏了張紙,真的是雙眼通紅,含著眼淚去找到的太后。”
葉阮了然地點點頭,歡容又嘆口氣說:“那域王爺也真是可憐,昨晚才嫁人呢,一覺醒來卻是一切都變了模樣,夫家還要被滅滿門。”
葉阮很想去質問唐域,如今這個結果就是他想要的嗎?
但是,葉阮自然不知道昨晚他離開后發(fā)生了什么。
皇甫斐因為葉阮地離去顯得有些生氣,喝了幾杯悶酒也不說話。大臣們都不敢勸,陪著皇甫斐幾杯下肚后,人人都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大著舌頭談話。
洛北辰進來看時,皇甫斐已是臉頰飛紅,他命人進來,扶著皇甫斐去客房休息。唐域也來看,洛北辰拍拍他的肩,說:“沒事的,大家就是太高興了?!?br/>
唐域側頭看了看洛北辰,然后很是自然地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你好歹今日注意一下。”
洛北辰“嘿嘿”笑笑,突然一把抱起唐域往新房跑。唐域嚇了一跳,雙手環(huán)住洛北辰的脖子,問:“北辰你干什么呢?”
“入洞房?!甭灞背叫?,低頭曖昧地看了唐域一眼,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唐域突然害羞,把頭埋進洛北辰的懷里,悶聲問:“那外面的賓客呢?”
“今天是我成親,我顧及我的郎君都來不及,哪里有空管他們?”洛北辰笑著說完,兩人已經到了新房里。
新房也是按照尋常結親的法子布置的,唐域好奇地去打量正在燃燒的龍鳳呈祥大紅燭,笑:“也不知這蠟燭何時才能燃盡?!?br/>
洛北辰伸腿關了房門,過去就把唐域抱進懷里,他說:“簡直就像做夢一般,阿域,我到現(xiàn)在都覺得不可思議?!?br/>
唐域伸手,輕輕地捏了捏洛北辰的臉,問:“疼嗎?疼就不是夢了。”
洛北辰搖搖頭,又立刻點頭說:“疼啊,怎么不疼?疼死我了?!?br/>
唐域笑著說洛北辰傻,洛北辰只是笑,然后帶著唐域坐下,取了喜酒來,說:“有些程序還是得走?!?br/>
“你我二人何必如此麻煩?”唐域說著,但還是笑著接過了酒杯,穩(wěn)穩(wěn)地端在手里。
洛北辰有些笨拙地沖唐域伸出手,唐域只好無奈地伸手,兩人雙手交叉,穿成一個結。洛北辰臉色發(fā)紅,先急急地抬頭一口喝干了,不甚又被嗆著,咳嗽不止。
唐域忙放下酒杯。替他拍背順氣,取笑著說:“還以為你會變得穩(wěn)重不少?!?br/>
“我也是太高興了?!甭灞背饺∵^巾子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