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人呢?怎么這么快就沒人了……
果然,那些人就是專門來防她的,只要她一走,連巡場的人也不需要了。只是,這也未免太有效率了吧,她前腳才走開沒一會兒,他們后腳就通通散伙了。
虧得她半路折回,就是想說既然見到了,于情于理她都該把關(guān)于狂君補考,她并沒有通知到的事先打聲招呼,免得到時萬一那家伙真沒來參加補考,會把這筆帳算到她頭上,那時搞不好她還真沒理由為自己開脫了。
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應(yīng)該怨不得她了吧。不是她沒有通知,是那個橫蠻的家伙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也不是她沒把這件事及時反應(yīng)給學(xué)生會,是學(xué)生會的人根本不讓她靠近。
這樣一想,明夏心里那一點小小的愧疚感,頓時清空了。好像豁然開朗般,覺得星空更美,月兒更圓更亮,空氣更清新了。
攤開雙臂,深吸了口氣,將雙手往荷包一揣,最后再瞟了眼身后,那棟還有點距離的學(xué)生會大樓,撇了撇嘴,將視線收回之際,卻被不遠(yuǎn)處地面上那一點灼灼閃爍的紅光吸住了。
那是……什么?一閃一閃的……紅色……好像一只小小的螢火蟲。螢火蟲?呵,這種季節(jié)怎么可能會有,而且還是紅色的螢火蟲?!
因為離得有點遠(yuǎn),明夏實在無法看清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偏偏那東西的位置就在學(xué)生會大樓的臺階前,猶豫了半晌,四處望了望,最后還是決定看一眼,只是看一眼就走,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反正,學(xué)生會的人都走掉了。
這是……耳麥?!
蹲下身,撿起那只造型小巧卻精致的耳麥,好輕,居然還是膚色的,這要是戴在耳朵上,不仔細(xì)看的話肯定很難被發(fā)現(xiàn)吧,簡直就是完美的隱形耳麥呀。但是,這一閃一閃的紅光是什么?壞掉了么?
捏著那只小巧的耳麥,前看后看,仔細(xì)研究了好一會兒,連一點破損都沒有,難道是里面的問題。
這樣一想,又將耳麥貼進(jìn)耳朵,里面似乎……有聲音?難道沒壞?!
隨即,明夏將耳麥戴在耳朵上,清晰立體有人說話的聲音,仿佛就在身邊般,很自然地涌入了耳里。
“左哥哥,算我求你了,不要這樣,好不好?”
咦?這嬌柔的聲音,不就是今晚放她鴿子的那個女孩……安潔-貞么?
“求……不是你求我,是我要求你,求你別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放過他。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拜托你,放過他,行不行?潔兒。”
這聲音也好耳熟,不就是那個學(xué)生會副會長,那個前一秒還對她冷言冷語,不給好臉色,又很莫名其妙的古怪眼鏡男……左倫么?居然會有這么低聲下氣卻又柔軟的語氣對人說話,好像生怕大一點聲,就嚇著人家一樣。潔兒?!這種昵稱,是指那個安潔-貞嗎?那、那個他,又是誰?安潔-貞到底做了什么?
“放過他?我到底做了什么要你來求我放過他。明明過分的是你,將阿修卡囚禁在這種鬼地方。不給吃,不給喝,還用鐵鏈銬著他,竟然還將他打傷成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虐待他,左倫,你太讓人不恥了。”
囚、囚禁?虐待?天、天吶,她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了?!等等,剛剛提到‘阿修卡’?!‘阿修卡’不是古米爾開琪傳說中那個野獸一樣的神的名字么?不是不好不吉利,甚至連存在都不被允許的字眼么?怎么……怎么還會有人取這個名字呢?
“索!他的名字是西索-伊扎-修博,不叫阿修卡,就算是你,我也絕不準(zhǔn)你用這個字眼污蔑他。”
怎……怎么回事?她怎么越聽越糊涂,為什么‘阿修卡’會扯上修博學(xué)長?!
“污蔑,你認(rèn)為‘阿修卡’是污蔑,在我心里阿修卡是很重要,很重要,在這世上比任何人都要寶貴的存在。我才不準(zhǔn)你污蔑他。阿修卡,阿修卡,阿修卡?。。。。 ?br/>
耳麥里安潔-貞歇斯底里地喊叫,然后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傳來了一陣陣撞倒,坍塌,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地震災(zāi)難般的巨響,震得明夏連忙摘下耳麥,讓耳朵歇息歇息,直到感覺耳里不再嗡嗡作響,她才敢再度將耳麥貼近耳邊,只聽……
“啊?!?br/>
嚇得將耳麥一扔,一下子蹲坐在地,明夏一臉驚恐。
那……不、不是人的聲音,怎、怎么會有……那種兇猛可怕的野獸的咆嚎聲,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一定……
顫顫兢兢地又撿起那只耳麥,壓壓還沒有平復(fù)的心跳,咽了咽口水,再度屏氣凝神,側(cè)耳傾聽。
“潔兒……”
“怎么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br/>
“我早說過,你太高估自己,也太高估他了?!?br/>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定是沒有看到我,否則,他怎么舍得傷害我?!?br/>
“潔兒,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他。我知道他要去找誰,我得去阻止。羅德大公,他會殺了羅德大公……”
什么?要殺……殺她?誰要殺他?為什么要殺他?沒聲音了,怎么沒聲音了?
“喂,你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喂……”
就在明夏急得大叫之時,只聽身后這棟學(xué)生會大樓里傳來了一陣陣什么崩塌,潰垮的聲音,也不知道從哪里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直到大樓一樓一間寫著放置雜物被貼上封條,用作廢棄倉庫的屋子,連門帶窗甚至是整個一面墻,瞬間瓦解,塵灰四起,大量塵灰,撲面而來。
“咳、咳咳?!?br/>
用力捂住口鼻,別過臉,等到煙灰散盡,塵埃落地,再回過頭時,視線被徹底阻攔。
因為,對上了一雙兇猛的,青綠色的,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