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奈歸無奈,俞秋還是老老實實地被一群老婆子擺弄一番。
他這才確定,這幫老婆子,就是鎮(zhèn)上嫁娶時候,幫新娘收拾的那一批人!
因為他已經(jīng)明確拒絕了胭脂和口紅。
被擺弄一番之后,俞秋這才走出院子。
今天所有人,都要參與到入門儀式之中,所以跟著他,提醒該干什么的,只有一個棲陽鎮(zhèn)上的普通人。
甚至連今天唱禮的,也是普通人。
俞秋一路走到廣場上,弟子們已經(jīng)在這里按著入門順序,端正站好。
呂思遷準(zhǔn)備的時候,竟然還想到了給每個人準(zhǔn)備一身新衣服。
此時陸展作為俞秋的開門大弟子,一身新衣服,站在最前面。
見到俞秋到來,一個壯漢扯著嗓子大喊:“參見宗主!”
所有人朝著俞秋躬身行禮:“參見宗主!”
俞秋躬身還禮。
身邊的小子低聲提醒道:“俞道長,要講兩句?!?br/>
俞秋也沒講什么大道理,只是朝幾位弟子拱拱手:“今后棲云宗的發(fā)展,還需要麻煩各位。”
“我等該做的。”呂思遷大聲回答。
其他人這才跟著回答一句。
這一次的儀式,也可以說是一個排練,所以一切從簡。
壯漢見俞秋講完話,又大喊一聲:“祭天地!”
這一次需要俞秋在前面帶著,他走到陸展前方站好,便有人遞上清香。
那塊仿制的陰陽五行盤前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香爐,而在香爐之后,擺上了十余個蒲團(tuán)。
俞秋皺了皺眉頭,低聲問旁邊的年輕人:“蒲團(tuán)干什么的?”
年輕人一愣:“俞道長,祭拜啊?!?br/>
俞秋輕輕搖頭,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眾位弟子,高聲道:“從今往后,棲云宗門規(guī)第一條,見人不跪!”
說罷,他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周圍前來幫忙的棲陽鎮(zhèn)普通人,又說道:“棲陽鎮(zhèn)規(guī)矩第一條,也是如此!”
所有人齊齊一愣。
“我等修士,敬天敬地、敬道敬師、敬同門、敬道友,但是!”俞秋說到這里,頓了一頓,擲地有聲:“不跪!”
咔!
俞秋話音剛落,晴朗的天空中,竟然落下一聲炸雷。
不只是其它人,連俞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卻又勃然大怒,指著天空罵道:“就算你劈死我!我也不跪!”
話雖這么說,但是俞秋也是心頭惴惴,暗自做著準(zhǔn)備,就等著閃電落下,自己硬抗了。
可是指了一會,除了剛剛出現(xiàn)的那一聲炸雷,再也沒有其余異象出現(xiàn)。
俞秋這才搖了搖頭,輕笑一聲,收回高舉著的右手,看向幾位弟子:“你看,我敬它但不怕它,它也不能如何?!?br/>
說完話之后,他才點燃了手里的清香,引著眾弟子,恭恭敬敬地朝著陰陽五行盤鞠躬行禮。
拜祭完天地,又轉(zhuǎn)過頭拜祭旁邊掛著的歷任宗主掛像。
俞秋依舊是帶著弟子們鞠躬。
最后則是俞秋站在那里,等諸位弟子來見禮。
既然俞秋都這么說了,自然也不可能讓他們朝自己磕頭。
弟子們由陸展帶頭,一一朝俞秋鞠躬行禮。
俞秋也一一還禮。
每個弟子見禮完畢,俞秋又遞上一塊宗門玉牌。
不過這塊玉牌,除了出入棲云宗護(hù)山大陣以外,并沒有什么其它用途。
既然要立好規(guī)矩,俞秋也不可能再讓幾個人再隨意進(jìn)出倉庫。
今后想要獲取什么資源,都得幫宗門出力,以此換取積分,再用積分兌換。
當(dāng)然了,作為宗主,額外給些獎賞,還是可以的。
入門儀式到這里,其實還有一步,就是弟子拜見各自的直屬領(lǐng)導(dǎo)。
在玄天派,被稱作峰主,今后的棲云學(xué)院,自然便是分院長了。
不過此時除了啟蒙分院,連分院長都沒有,這一步也就省了。
整個儀式只持續(xù)了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只不過這一次,只有七八個入門弟子,所以快一些。
今后每一批弟子,少則幾十人,多則上百,光是宗主見禮,可能就要一兩個時辰。
等到入門儀式完畢,俞秋看了看旁邊圍觀的棲陽鎮(zhèn)居民們,又高聲道:“從今往后,棲陽鎮(zhèn)諸人,就算見到修士,也只需敬,不用怕,更是不用跪!”
“如果有棲云宗修士讓你們跪,你們直接告訴我!”俞秋看了看身側(cè)的一眾弟子,然后又回過頭繼續(xù)說道:“如果有外人讓你們跪,棲云宗幫你們撐腰!”
人群里有人高喊一聲:“多謝俞道長!”
有人開了頭,自然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人出聲感謝。
俞秋朝他們擺了擺手:“今日儀式已畢,散了吧?!?br/>
等到普通人全都散去,他才轉(zhuǎn)頭看向一眾弟子,朝他們笑道:“有沒有什么想問的?”
諸人齊齊搖頭。
俞秋稍稍松了口氣。
普通人沒什么,扭轉(zhuǎn)不過來的就算了,他才懶得去過多詢問。
但是這些弟子,都是親自尋來的,如果他們有什么締結(jié),那才比較麻煩。
現(xiàn)在看來還好。
陸展常年跟著自己,早就習(xí)慣了這一套。
牛欄山和夏子道兩人不久之前都是普通人,還沒有形成修士高高在上的觀念。
蕭念禹從敖安洲而來,敖安洲的人類則無論修士還是普通人,全都被歧視打壓,內(nèi)部也沒有形成這種高低階級。
呂思遷則早在聞香坊,就已經(jīng)在踐行這一切。
俞秋唯一擔(dān)心的便是宗政。
可看他的表情,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
俞秋之所以安排這個入門儀式,為的就是這一刻。
從藍(lán)星來的俞秋,早就習(xí)慣了那種價值觀,現(xiàn)在讓他跪,是真的跪不下去。
既然自己跪不下去,與不少人的價值觀相悖。
那怎么辦?
自然是鼓動更多的人,也不跪!
現(xiàn)在要建立棲云學(xué)院,那這學(xué)院肯定是踐行自己價值觀的急先鋒。
現(xiàn)在看來,自己此前的言傳身教做的還算不錯,找來的弟子也很靠譜。
至少此時沒有人出言反對。
俞秋輕笑一聲,朝幾人擺擺手:“都散了吧,今天的儀式就這樣了?!?br/>
呂思遷思索一下,又問道:“宗主,從今往后的入門儀式……”
“都這樣!”俞秋點點頭。
入門儀式到此總算是結(jié)束了。
見到儀式確實如同自己的小心思一樣進(jìn)行下去,俞秋很是滿意。
休息了一天,俞秋又把目光,看向了西北面。
那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去了解。
究竟那些兇獸,到底是為什么被聚集起來,又為什么要沖擊棲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