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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處視頻百度網(wǎng)盤 江棠此時很想矢

    江棠此時很想矢口否認,奈何兩人靜默不語的間隙里,某人的手機正在飄出的對話和掌摑的啪啪聲,不輕不重地回蕩在空氣中,“罪證”里打人的場面拍得清清楚楚,直叫江棠無言以對。

    相較的江棠無地自容,唐游川淡淡然地半垂著眼簾,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再次點下播放鍵,故意將視頻重復播放,仿佛在欣賞什么有趣的戲曲,連帶常年淡漠得幾近刻薄淡的俊彥都呈半放松狀態(tài),從眼神到姿態(tài),整一個措置裕如。

    欣賞的時候,唐游川還鄭重其事地點評:“看來幾年的手術刀沒白拿,隔著屏幕都看得出起落的手勁均勻到位,打的精準無比,毫不拖泥帶水?!?br/>
    男人沉磁般的嗓音,徐徐淡淡的,娓娓而談。

    字字句句落入耳中,江棠微咬著下唇不吭聲,只覺得羞愧,丟臉……五味雜陳,白天下手有多爽快,此時就有多窘迫,如果地板上有縫,她恨不得就此鉆地遁了。

    此時此刻,江棠更后悔的不是打了方藝桐,而是打得不夠狠,就應該抽得她兩眼昏花不敢說話,現(xiàn)在好了,半死不活,還要被唐游川這神經(jīng)病拿到視頻,又要被羞辱一番。

    唐游川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挑眼看著燈光下那抹緘默不語的身影,不辨喜怒,道:“大獲全勝,發(fā)表下你的獲勝感言?!?br/>
    “……”

    江棠向來揣摩不透他的心思,這會兒也不知他想表達什么,卻讀懂了他言辭間透露出的嘲笑滋味。

    江棠微抿著唇,抬著視線對上他眼睛,黑白分明的雙眸盯著他,腰脊挺直,“無人知曉我們之間的關系,就算我打人,也丟不到你的臉?!?br/>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即便內心再慌,江棠臉上仍舊維持著一片波瀾不驚的坦然,涼淡的語氣,裹挾幾分針鋒相對。

    唐游川聞言,并未急于回應,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幾行的煙,輕敲盒底部抽出一根含在唇間,好看的手捏著打火機,動作嫻熟地一挑,“啪嗒”的聲響,竄出一串火苗,裊裊青煙飄散,襯得他骨子里散發(fā)出的矜貴氣質愈發(fā)優(yōu)雅翩翩。

    江棠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思緒也隨著那彌漫的煙霧漸漸發(fā)散。

    唐游川悠然自得靠在沙發(fā)上,噴了一口薄煙,半笑不笑道,“我問你感想,說你丟我臉了?”

    江棠被噎住,啞口無言。

    唐游川又說,“狀元學霸,優(yōu)秀畢業(yè)生,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聰明能干,人美心善,溫良恭順,大方得體……”

    他有條不紊地如數(shù)家珍,不痛不癢的夸她,偏偏就是那不經(jīng)意的陳述,更顯刻薄與嘲諷。

    有些人說話不必多重多大聲,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能剜心凌遲,唐游川這一招真夠狠,以她的優(yōu)秀來襯托她的跋扈。

    就好像弄虛作假被人當眾揭穿,雖然現(xiàn)場只有他一個人,然而就他那兩道視線,已抵過數(shù)百人的圍觀,江棠燒著臉,腳指頭摳著拖鞋,自詡聰明的腦子,竟是一片空白。

    視頻播放完畢,那些鞭撻她的聲音終于消停。

    兩人一時無話,偌大的客廳陷入一種詭異的闃靜里。

    唐游川睨見江棠清冷僵硬的臉,抬手隨意一甩,手機扔在茶幾上,砸出一聲重響,須臾,輕哂著道,“感情你在奶奶面前乖巧孝順溫柔體貼小棉襖,哄得她老人家暈頭轉向,滿心歡喜,都是裝的?”

    江棠垂著視線,壓著聲音說:“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br/>
    江棠承認自己不是什么心機單純無害的小女人,但她也不是狼心狗肺的惡人,她對老太太好,是因為老太太疼她,以德報怨她做不到,但以怨報德她也絕對不會做。

    這些話她不會跟他說,相信她的人自然就會相信自己看到的,不相信她的,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江棠說不上多委屈,但憋屈是有的,畢竟真心待人被誤會,她的心臟也是肉做的,不是銅墻鐵壁,不可能毫無感覺。

    從一開始,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居心叵測滿懷心機的女人,所以她不會跟他喊冤,人家嫌棄你都來不及,賣慘只會顯得自己更加可憐。

    江棠是真的倔,也是真的傲,她有自己的自尊。

    她腦中千思百轉,忽然覺得偽裝了三年,現(xiàn)在被拆穿了也挺好,畢竟她裝得也挺費勁。

    江棠這么一想,心情頓時開明,兀自挽唇,溫淺的聲線,不急不緩的,冷靜又坦然,“你想要奶奶高興,我做到就行,至于我是真心的,還是裝的,那有什么關系嗎?反正我們之間連婚姻都虛假的,不是么?”

    唐游川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煙霧自他薄唇與鼻息之間飄散,模糊了他周正的輪廓,他眼皮微掀,目光冷幽幽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薄唇掀啟,低沉的嗓音不輕不重地道:“你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

    你丫才是死豬!

    唐游川帶著輕嘲與刻薄道,“我叫你跟異性交往要保持距離,你轉眼就領著個男人回家衣衫不整,我讓你注意身份,你當著工作單位同事的面舉手就打人?!?br/>
    他說著,輕笑了一聲,“江棠,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唱反調比較有意思?”

    他這一笑,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合著他就是覺得她在故意給他找不痛快?

    天地可鑒,她還真沒這個閑情逸致,醫(yī)院里那一套職場勾心斗角已經(jīng)夠她累了,她哪來的興趣愛好非要招惹他這個閻羅王,嫌命長?

    而且明明解釋過的事,他還翻舊賬,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心眼兒咋比針眼還??!

    這叫什么?

    雞蛋里挑骨頭。

    江棠不動聲色說:“我沒有,視頻你看了也知道我為什么要動手,如果我打人給你添堵了,我以后會注意?!?br/>
    唐游川道,“所以你是以后還要打?”

    江棠倔著臉說,“我會躲著點,不會讓人看見也不會被錄下來?!?br/>
    唐游川:“……”

    他盯著她,無言靜默。

    就在此時,茶幾上的手機驟然響起,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唐游川撈起手機起身,離開之前,他眸色淡淡瞥著江棠,沉聲道:“演員,律師,小太妹,都挺適合你的,你何必委屈自己披著件白大褂裝狗屁白衣天使,心不慌嗎?”

    話音落下,他一邊接起電話,一邊瀟灑轉身上樓。

    江棠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沖動得想要脫下腳上的拖鞋,狠狠砸他的腦袋。

    這種男人簡直就是極品直男癌中的戰(zhàn)斗機!

    活該他的青梅竹馬跟了別的男人!

    就是找個狗都比他好!

    江棠憋著一肚子氣在心底把唐游川罵了千百遍,直到躺下睡著之前,她糊里糊涂的想,真是悔不當初,她結這個婚,真是作繭自縛。

    而這邊,唐游川正在和沈敘通電話,語氣嫌棄,“你煩不煩,一天打幾次電話,是沒女人找了是吧?”

    他在嫌棄人,卻渾然不覺自己被江棠嫌棄成狗都不如的男人。

    沈敘不在意,嬉皮笑臉道,“女人哪有你有趣兒?!?br/>
    唐游川站在陽臺上,背靠著欄桿,看見隔壁房間的燈亮起,不咸不淡說:“你是不是磨損得太嚴重,現(xiàn)在三秒鐘就完事,被女人嫌棄了?!?br/>
    沈敘笑罵:“我去你!爺我生猛著!還是你想看看?”

    唐游川面無表情說:“你不怕痿了,我還嫌臟了我的眼?!?br/>
    沈敘被他那張吐信子的毒舌殘害長大,免疫力極強,渾然不在意地轉移了話題,“怎么樣?欣賞完你家江醫(yī)生的英姿沒有?”

    監(jiān)控視頻,正是沈敘發(fā)給唐游川的,白天被唐游川掛了電話之后,他就找了個護士問了情況,然后顛屁顛屁跑去找院長了,然后從院長那兒拷貝了一份,自己先欣賞了一遍,再給唐游川給發(fā)了郵件附件。

    唐游川下午忙著開會,直到下班才看見沈敘發(fā)的信息,待看完視頻里的內容,他就直接回了云錦華苑,等江棠到家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第三遍看視頻內容。

    所以他不擔“欣賞”了,還“欣賞”了好幾遍。

    唐游川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道,“你好像很高興?!?br/>
    沈敘樂不可支,道:“我見過女人打架,但是像江棠那樣單方面毆打一個女人,我長這么大,頭一回見,那氣勢如虹的彪悍姿勢……嘖嘖,令我戰(zhàn)兢,特別是我看到那個被打的女醫(yī)生小臉蛋紅腫的模樣?!?br/>
    女人打架的時候,通常都是撕衣服,拽頭發(fā),拳打腳踢拼得就是你死我活,誰都不會太好過,江棠這場景干脆得讓人意外。

    唐游川回想起視頻里的畫面,覺得“彪悍”這個詞很貼切。

    饒是他也沒想到,溫婉閑淡的江棠,打起架來一點都不手軟。

    他向來不屑于裝,也膩煩裝模作樣的人,偏偏江棠先是踩了他的禁忌,又在他面前端著偽笑,每回看見都十分礙眼,所以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她隱藏的另一面,反而覺得她順眼多了。

    思緒一轉,忽而又想起先前酒吧里,她單槍匹馬掄酒瓶準備砸任勛的畫面,如果當時他不出手,她會狠到何種程度?

    沈敘自顧自道,“阿川,你這回是真撿到寶了,你說像江棠這樣長得美麗動人,拿起手術刀就是救死扶傷,出了社會還能手撕賤人的女人,能有幾個?”

    唐游川聲音如常道,“你喜歡這款?”

    沈敘笑著說:“溫柔如水的女人才適合我,像江棠這樣的豪杰,我可吃不下,我倒是覺得她的膽大彪悍很配你這囂張撥扈的霸主,要不你就干脆和她一起得了,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演什么狗屁情侶。”

    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他們都已婚了,唐游川想到沈敘完全被自己蒙在鼓里的蠢樣,不由得微唇淺笑,淡聲道:“你最近是不是準備改行當媒婆?”

    沈敘說:“是你我才這么操心,換個人我才懶得管?!?br/>
    唐游川說:“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小心精盡人亡?!?br/>
    沈敘反擊:“像你這樣才該小心,同意憋出毛病,或者庫存爆炸秒完?!?br/>
    唐游川:“滾?!?br/>
    罵完,掛得干脆利落。

    ……

    打完人的第二天,方藝桐申請了休假養(yǎng)臉,江棠如常上班,季然看著那些人的眼神,都替江棠難受,偏偏江棠仿若無事,神色淡然該干啥干啥,絲毫不受影響。

    季然說:“淡定姐都沒你這樣淡定的?!?br/>
    江棠說:“我感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百毒不侵了?!?br/>
    被唐游川那張毒嘴噴過,江棠表示,這些人的審視,不值一提。

    對江棠和方藝桐的處罰通知很快就下來了,通過院里內網(wǎng)通告,由于兩人再醫(yī)院里引發(fā)的事端違反了醫(yī)院規(guī)定,給醫(yī)院造成了不良影響,但念在兩人都是初犯,認錯態(tài)度端正的份上,最終決定,扣除江棠一個月薪資和獎金,扣除方藝桐一個月的獎金。

    這通知一下,又是一波議論,大家都是覺得這處罰不痛不癢,特別是江棠,掛著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稱號,還動手打人,可以說是很惡劣了,結果就罰了點錢,自然有人不服。

    不服的人,忽悠了某些墻頭草,然后聯(lián)名申訴,意思大概就是同事斗毆,打架事小,影響不好,傳去不止是笑話,還得被質疑醫(yī)院的管理以及醫(yī)生的素養(yǎng)問題,對江棠的處罰太輕有失公允,應該取消江棠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的資格,以儆效尤。

    他們說言之鑿鑿,實質都別有用心。

    院長想推弄過去,奈何著申訴上至主治醫(yī)師,下至住院醫(yī)師,各個科室都參與,不好糊弄,簡直頭大如牛。

    大家都知道,醫(yī)院里每隔三年都會挑選一名到兩名特別優(yōu)秀的醫(yī)生,作為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由院里資助出國留學進修,以后就是醫(yī)院的優(yōu)秀人才,可以說是名利雙收的大好機會,院里的醫(yī)生擠破了腦袋都想爭取拿到名額。

    而被選中首要條件,就是要獲得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的稱號。

    江棠跟著程教授,本來就占了優(yōu)勢,去年又獲得了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稱號,被評為先進人物代表,工作上也出色,明年的進修名額,她可以說是穩(wěn)打穩(wěn)扎占了一個。

    本來大家也認了,結果現(xiàn)在突然鬧出這樣的事情,絕好的機會把她拉下來增加評選幾率,他們難能錯過。

    江棠和季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她本人很平靜,也無所謂取不取消,她當醫(yī)生是為救人,不是為了追名逐利,這些頭銜她向來看得淡。

    季然就不淡定了,氣出牙疼的表情,“這些人就是欺負咱們程教授不在!你怎么還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兄弟。

    江棠說:“那我要怎么樣?跟他們爭個臉紅脖子粗?我一張嘴,說得過人家?guī)资畯???br/>
    季然瞪眼,“那就任由他們這么搞?”

    江棠無奈看著他,“我又不是領導,能怎么辦?”

    “你……”

    季然剛想罵她兩句,江棠手機有電話進來。

    江棠看著手機上來電顯示是程教授時,朝季然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老老實實地乖巧叫了一聲:“老師?!?br/>
    程教授也沒含糊,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聽說你打了方藝桐?!?br/>
    江棠一陣心虛,這就跟小時候打架被告老師一個道理,但那時江棠無畏無懼,現(xiàn)在卻不同,程教授是心外科領域里的佼佼者,為人正直不阿,更是受人尊敬愛戴,她身為他的徒弟,丟的是他老人家的臉。

    “對不起,是我沖動了。”江棠道歉。

    程教授哼了一聲,“你又沒打我,跟我道歉做什么?”

    江棠說:“我給您丟臉了?!?br/>
    “又不是手術鬧出問題,打個架我丟啥臉?”程教授沒好氣,繼而問,“說說看,為什么動手?”

    江棠抿唇,“她嘴欠?!?br/>
    程教授罵:“合著我天天跟你說要穩(wěn)重,要謹慎,你都當耳邊風了?她嘴欠,你不會等下班出了醫(yī)院再動手?”

    江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道:“應該出醫(yī)院躲著點打嗎?”

    “我什么都沒說!”程教授低罵,“你還笑得出來,這會兒那些人已經(jīng)聯(lián)名申訴到院長那,要取消你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稱號!”

    “我知道?!苯臐M不在乎道,“取消就取消吧,我也不在乎那些名頭?!?br/>
    程教授一聽,氣得不輕,隔著電話吼了一嗓子,“胡鬧!”

    中氣十足,旁邊的季然聽得都一激靈抻直了腰桿。

    那也只有這么一嗓,畢竟程教授年紀擺在那兒,接下來的話雖然夾著怒,卻落下了氣,教訓道:“被取消這個資格,你知道意味著什么?明年的留學名額你不要了?”

    江棠低聲道:“不能進修也無所謂,我就跟著您,您從醫(yī)幾十年,經(jīng)驗豐富,我還擔心學不完您的本事呢,再說了,現(xiàn)在國內醫(yī)學環(huán)境也很好,我要進修,國內學校也沒問題?!?br/>
    她說得有條不紊連帶吹捧了一番,一旁的季然嘖嘖搖頭表示佩服,這小嘴兒能罵人還能哄人,可真會!

    程教授沒被她暈頭,但語氣且明顯緩和,說:“我沒說國內不好,但終究有所局限,趁著年輕有精力你就應該好好把握機會儲備知識,你說你因為那種人丟了大好的機會,值當嗎?”

    江棠小聲嘀咕扮無辜:“不是您教我的嘛?要有骨氣,有正氣,更要硬氣,否則容易隨大流丟失本心。”

    程教授險些被她噎出心臟病,“我不在,就你一根骨頭硬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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