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賬出來,鄭易正跟一個男人在店外聊的歡快。那個男人背對著我,鄭易越過他肩膀看到我,立刻變臉,皺眉說:“怎么這么慢,結(jié)個帳跟要你命似的?!?br/>
我:“……”我那些擬好的示好措辭,可以咽回肚子里了。
那個男人順著他視線扭頭,我發(fā)誓,從他目光里我看到了驚艷二字。
容崢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嘴邊噙著一抹風流的笑意,拿胳膊肘碰了碰鄭易,“行啊你,怪不得看不上許諾,這是哪家的漂亮妹妹,還不介紹一下?”
鄭易抬手擋開的他的觸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瞎,哪里看出她漂亮了?”
我:“……”
我走過去,跟容崢對視了兩秒,說:“容先生是眼神不太好,還是貴人多忘事?”
我一開口,容崢就一臉恍然加不敢相信的表情,“呦呦妹妹!你這是開竅了?”
我:“……”這些人是不是就沒有幾個說話好聽的。
容崢噙著笑打量我,盯著我胸口的目光無比坦然,我只能面無表情的攏了攏風衣的領(lǐng)口,“托容先生的福,怕再穿成服務員礙您的眼?!?br/>
容崢笑瞇瞇的,“不礙不礙,呦呦妹妹是塊兒璞玉,鄭易眼光真不錯……”
“容崢,你是真瞎?!编嵰状驍嗨f:“既然好了,就別在這兒傻站著了,走吧,要遲了。
鄭易說容崢是去商場取送到店里保養(yǎng)的袖扣,正巧碰上的,大家都要去上島酒店賀壽。
酒店前車馬盈門,燈火輝煌,我們到的時候差十分鐘七點,其實是有點遲了。
門童過來給我開門,鄭易從另一側(cè)繞過來,對我伸手示意。
我坐在車里,看著外面進進出出、氣質(zhì)又有涵養(yǎng)的人們,心里其實有點慌。
里面有那么多人,多數(shù)出身名門,我就像是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闖入者,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過來,更重要的是會遇見誰,發(fā)生些什么,都是未知。
容崢一直跟在我們后面,他此時下車湊過來,說:“呦呦妹妹你可快點吧,這都遲到了?!?br/>
鄭易此時反而出奇的沒有半分極言吝色,他把手又沖我遞了遞,聲音沉穩(wěn)的說:“下車吧?!?br/>
我搭上他溫熱干燥的手,提著裙子,順著他的力道從車上下來。
*
服務生拿走了我的外套,我挽著鄭易的胳膊往里走,容崢一手抄兜,走起路來看著軒昂挺拔,扭頭跟鄭易說話的時候卻要時不時的瞟我胸口一眼。
我面無表情的說:“容先生,我這么小的胸你也覺得有看頭?”
鄭易也輕飄飄的瞟他,容崢摸著下巴笑,“我也是在納悶,好久沒見過這么小的胸了。”
我:“……”我胸不大,但好歹也是個小b好嗎!
我看了鄭易一眼,鄭易收回翹著的嘴角咳了一聲,跟容崢示意說:“前面是華申實業(yè)的秦山吧?”
“哪兒?我今天可一點也不想談公事……”他扭頭往前看,后半句卻瞬間換了個畫風,“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從后背都能看出來是個美人?!?br/>
我聽見秦山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果然,是秦姝和她爸,正在等電梯。
我松開鄭易,快步走過去拍了秦姝肩膀一下。
秦姝看到我,眉毛簡直要揚到了天上去,“周小呦,你背著我脫胎換骨去了?”
我跟秦姝爸打了聲招呼,肉疼的說:“這副行頭得十萬塊錢了啊,多少得有點效果吧!”我拽了下她的裙子,“這不是你冬天套襯衫穿得那件嗎?”
秦姝穿了件深藍色的絲絨吊帶裙,前面看不出什么,后背卻是只有幾根交叉相連的帶子,單穿的效果驚艷又性感。
“隨便穿了一件,”秦姝瞪了我一眼,“我哪像你一樣有錢又有心情?!?br/>
“對了,一會兒你得給我講……”
我話還沒說完,容崢的聲音就響起來,語氣是少見的一本正經(jīng),“喲,呦呦,這是你朋友?”
回頭就看到容崢筆挺的站著,手也不抄兜了,盯著秦姝笑得和煦俊朗,“不給我們介紹下嗎?”
我:“……”
秦姝看了他一眼,揚起唇角禮貌的笑,看著明艷動人,只有我知道這是她一貫標準的皮笑肉不笑,“秦姝。”
容崢笑瞇瞇的回:“容崢,很高興認識秦小姐。”
秦姝爸很是驚喜,說:“容總!”
“秦董也來了?”容崢成熟又穩(wěn)重的打招呼,完全沒有剛才調(diào)侃我胸小的那種輕浮。他仿佛才明白一樣,神色恍然的說,“秦小姐是秦董的千金?真是美艷不可方物,秦董好福氣?!?br/>
我都覺得沒眼看了,進電梯的時候低聲跟鄭易說:“容崢上輩子是不是那什么投胎?”
鄭易一臉“你剛知道”的表情,風輕云淡的說:“沒事,你胸小,不用擔心他對你圖謀不軌?!?br/>
我看了他一眼,心情有點沉痛,“鄭易,你變了?!?br/>
鄭易不以為然的挑眉看我。
“我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你還會對我拍馬屁,把我夸的天花亂墜,說我有毅力,愛堅持,可是現(xiàn)在……唉,真是時移勢易,造化弄人,我好懷念那個時候的你啊……”
鄭易一張臉頓時黑成鍋底。
我差點就要大笑三聲了,然而帶著勝利的喜悅之情剛抬頭,就對上了秦姝滿含深意的目光。
她笑的我渾身發(fā)麻,只好趕緊給她介紹,“這是鄭易,ic的投資人?!?br/>
秦姝看我的眼神頓時更加不可言說了。
他們兩個彼此點了下頭,我捅了秦姝一下,小聲說:“我是讓他幫我多認識點有錢人。”
秦姝撩了下頭發(fā),笑得讓人很想掐她,“不用解釋,我明白?!?br/>
容崢還在旁邊跟秦山說話,目光卻一直掃著秦姝,噙著的笑容曖昧的簡直辣眼睛,讓人恨不能自戳雙目。
一路上行到宴會廳,電梯門開時,里面鼎沸的人聲涌過來,剛才下車時的那種緊張感頓時又來了。
容崢走在前面,率先出了電梯,秦姝挽著自己爸爸跟在后面,我挽著鄭易在最后,感覺走路都是僵硬的。
鄭易聲音低沉:“我胳膊要被你掐青了?!?br/>
可是我挽著他的手根本就毫無意識,甚至沒覺得在用力。
“緊張什么,在場的雖然都有些地位,但是跟你一樣年紀輕輕就身家60億的,沒有多少?!编嵰讖娜莸卣f:“那么多天的形體課你別白上就行,站直了?!?br/>
事實上,從穿上這條裙子,我就一直在繃著背不敢駝,這么漂亮的裙子,總不能讓我的駝背給毀了。
顧敬凡從幾步外走過來,我擺出笑來準備跟他打招呼,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抬頭看鄭易:“壞了,人家爺爺過壽,我什么禮物都沒帶?!?br/>
“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鄭易瞥了我一眼,“賀禮我買的雙份,幫你一起送了,東西不貴,免得招人說你無事獻殷勤?!?br/>
看不出來鄭易居然這么周到,我剛要開口說謝謝,鄭易又說:“你那份花了一萬多塊,記得支付寶轉(zhuǎn)給我?!?br/>
一萬多塊還叫不貴!我的內(nèi)心是絕望的,咱們中國這么繁榮富強,為什么要把人民幣當日元花!
“鄭易!”顧敬凡過來,看見我的時候眼里也帶著驚訝,但是明顯比容崢成熟一百倍,鎮(zhèn)定自若的笑著說:“周小姐越來越漂亮了?!?br/>
被人這么認真的夸贊,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沒打招呼我就跟著鄭易來了,不打擾吧?”
顧敬凡十分有禮的說:“歡迎還來不及?!?br/>
他邊說邊帶我們往里走,宴會廳里都是在聊天的客人,鄭易的社交技能簡直滿分,走兩步就會有人過來攀談,有的居然還會問起我。只是還要先去見顧老爺子,都只是隨意打了一圈招呼,招了無數(shù)的目光。
我記得上一次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還是我作為少先隊員代表上臺發(fā)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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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清靜一些,在宴會廳后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也有不少人在,女眷更多一些,一路走到顧老爺子跟前,一起吃過飯的周俊和謝茵茵正在與他說話逗趣。
顧老爺子精神矍鑠,90歲的高齡,坐姿依然挺直如松,為人也相當親和慈祥。
顧敬凡一帶我們過來,顧老爺子就抬手招呼:“鄭家娃娃來了?!?br/>
鄭易笑著說:“祝顧爺爺安康長壽?!?br/>
“好?!鳖櫪蠣斪有χc頭,又看向我,詢問鄭易,“這是你的女朋友?”
屋子里瞬間比剛進來還安靜了很多。
我只好開口說:“顧爺爺壽辰快樂,祝您日月昌明,松鶴長春?!?br/>
顧老爺子笑得十分高興,連說了三個好,樂呵呵的指著鄭易說:“你這個女朋友非常不錯,氣質(zhì)又漂亮,跟你很配!”
鄭易說:“這是我一位哲學教授的女兒,不是女朋友?!?br/>
然而顧老爺子已經(jīng)不關(guān)心他后面的話了,只笑著對我說:“書香門第的小姑娘最招人喜歡,你們年輕人好好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