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年眸光微冷,“不然呢,”
“雖然錯別字是我的不對,但我認為你沒有必要朝我發(fā)那么大火?!彼秊樽约罕Р黄?。
他不耐的看著她,“你這是在跟我頂嘴?”
艾夕垂眸,無聲抗議。
蕭年暗諷,“我看你是為了能盡快完成工作好去和情郎約會,所以才出現(xiàn)這種低級錯誤。我警告你,如果還有下次,我就將你的周末取消。”
“還請蕭總別血口噴人,什么情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她自工作以來一直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從來就沒有將私人的事情帶到工作上。
“別和我裝傻,這么快就忘記自己周末的時候見過誰了?”
艾夕聽畢,眉一擰,他怎么知道自己見過紀辰的事。
腦海飛快運轉,很快將那天在茶葉店中見到的那名女士,與蕭年車上的照片聯(lián)系起來,兩者不就是同一個人么,怪不得那天會覺得眼熟。
她冷哼,“蕭總別五十步笑百步,難道那天你就不是與佳人約會?莫非是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對了,回去告訴你那位佳人,那天的那罐茶葉還不錯,如果她還需要,可以考慮購買?!?br/>
蕭年臉色一沉,“什么茶葉?!?br/>
艾夕懶得與他解釋,抱著文件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當肖淵源與葉銜一同走入五十二樓的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
艾夕在外間神色憤恨的把鍵盤敲得噼啪響,蕭年則在里頭氣壓極低的處理文件。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里亮起同樣的色彩。
肖淵源不懷好意的走到艾夕桌前找她搭話,
“艾夕,忙什么呢,鍵盤都要被你敲爛了。我告訴你,擅自毀壞公司財物可要賠錢的?!?br/>
艾夕聽完這番話,賭氣地將鍵盤敲得越發(fā)響,“賠就賠,不就一個鍵盤?!?br/>
他不堪噪音捂起耳朵,“好好好,姑奶奶你有錢你隨便賠。說說看發(fā)生什么事了,干嘛像吞了火藥似的?!?br/>
艾夕惱怒的瞥了一眼蕭年的辦公室,“我一個小秘書哪有資格發(fā)牢騷,頂頭上司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最后幾個字簡直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模樣。
“蕭狐貍又惹你啦,”肖淵源伸手撫了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她這副樣子著實有點嚇人。
“艾夕,冷靜啊,冷靜。他一發(fā)起脾氣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br/>
葉銜眉梢一挑,竟然敢將蕭年做這種比喻,這廝估計見到美人智商已經(jīng)是負數(shù),看來待會兒遭殃的又要多一個人了。
“這女人生氣容易加速衰老,你…”
果不其然,肖淵源的話還沒說完,大敞的辦公室門中已經(jīng)傳出仿佛來自地獄般的召喚聲,
“肖經(jīng)理,看來你是研究過糞坑里的石頭,明天上班之前寫一份研究報告給我。”
肖淵源神情一滯,只覺得后背異常寒冷,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不是起雞皮疙瘩這么簡單,簡直是欲哭無淚——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千說萬說真不應該說到蕭狐貍身上,還研究報告,誰有空去研究那東西?。?br/>
他求助的看向艾夕。
而艾夕顯然已經(jīng)一反先前狂怒的心態(tài),換上一副狡黠面容,笑嘻嘻的看向他,道,“恭喜肖經(jīng)理,可以去研究糞石了。”
肖淵源咒罵,“真沒良心。”
他轉而看向葉銜,一派可憐的道,“銜銜,幫我~”
葉銜攤手歪頭一張無奈臉,“自求多福?!?br/>
“兩個沒良心的?!毙Y源憤懣地進了辦公室。
艾夕和葉銜相視一笑,他在肖淵源進入辦公室后也走了進去。
“蕭總,蕭美男,蕭老大,您也大人又大量,不要和我計較。那個什么破研究報告就不寫了行嗎,”肖淵源立刻開啟求情攻勢。
蕭年尤自翻閱手上的文件不理他,葉銜在一旁插兜看戲。
他咬咬牙,看來只能使出絕招了,他記得蕭年非常重視鼎茂的事情,“蕭總,你前段時間叫我繼續(xù)調查鼎茂的事,我已經(jīng)——”
蕭年終于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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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淵源心中一樂,有戲。看你還叫我去研究什么糞坑石頭,小心我不把消息告訴你。
他特意拖長尾音,在蕭年臉色開始涌現(xiàn)不耐時,才將話鋒一轉,“我們先解決調查報告的事,要是你還叫我寫我就不說了?!?br/>
葉銜噗嗤一聲笑出口,還可以這般無賴?
蕭年懶懶開口,“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讓你真的去研究一下。”
肖淵源一聽這話,就知道靠譜兒了,趕緊討好的把收集到的消息都倒出來,
“我這幾天回去一直在嘗試破解他們的信息庫,總算是成功了。三年前他們共同收購的公司中大多是中小公司,只其中有一家算是大型企業(yè)?!?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而且其董事長就是艾夕的父親,在我們市還算有威望,只是不知為何竟然也慘敗在你父親與安國正手中,最不可思議的是…”
聽完肖淵源的情報,蕭年臉色越發(fā)的深沉,其余兩人也同樣陷入了沉默。
葉銜率先開口,“如果這些消息都是真的,那么就很有可能與我們心中猜測的結果一樣。”
肖淵源仿佛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眼神木木,“怎么會這樣…”
“其實這件事情,在淵源第一次和我提起時我就隱約猜到了,只是這回更加坐實我心中的想法。你們依舊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對任何人說起?!笔捘瓿谅曢_口。
“可是…”
“沒有可是,特別是你淵源,我希望我能相信你?!彼Z氣誠懇,近乎婉求。
肖淵源看了看蕭年,又看了一眼門外埋頭工作的艾夕,只能咬咬牙,壓下心中那絲同情,朝他點頭,“我知道了?!?br/>
艾夕眼見兩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時的情緒,似乎比進去時更加低迷。
肖淵源成了霜打的茄子她可以理解,畢竟是要去研究糞石的人。
但為什么連葉銜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看向她的眼神中還帶了一分憐惜?
她想她肯定是看走眼了。
“艾夕,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嗎?”肖淵源一臉真誠的看向她。
艾夕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三天兩頭就會冒出一個莫名其妙想法的腦袋,毫不走心的回答,
“吃的喝的都是用錢買,我只想一夜暴富,想要什么就自己買。也不需要為人做牛做馬,看人臉色。肖經(jīng)理要滿足我嗎?”
肖淵源醞釀好的情緒,一下子被她庸俗的價值觀打破,
“你怎么能滿腦子都是錢,就沒點別的了嗎?”
艾夕僑裝驚訝,“肖經(jīng)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滿腦子都是錢,看來我隱藏得挺好。”
葉銜笑,“你們兩個別一天到晚說相聲似的,淵源你就別打擾艾夕工作了,我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