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世子與劍神還有陪審官,外加幾個衙役一同前往外城縣衙。
到了縣衙以后,世子首先便是去牢房詢問莊銘。也沒有讓人跟隨,隨行的陪審官員被世子派去重新詢問李二等人對口供。
走進監(jiān)獄,這是世子兩世為人以來第一次見到監(jiān)獄是什么樣子,對比起來前世電視劇里面的監(jiān)獄實在是跟天堂一樣。
牢房里面就幾盞油燈用以照明,但是實際上還是可以用暗無天日來形容。一片黑暗,不見天,不見地,不見自己。世子等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適應里面的環(huán)境,這時李默看到黑暗中耗子、蟑螂、壁虎在爬來爬去。這里的耗子也不怕人,一下子爬到世子的腿上,一下子又跳上他肩膀,把李默弄得渾身雞皮疙瘩也不知怎么要怎么辦。
又適應了一會兒,李默借著墻壁上的油燈看見蝙蝠在屋頂上搭窩,耗子在墻腳打洞,蜈蚣沿著墻縫爬,蟑螂黑壓壓的站滿了頂板。地上滿是耗子屎、蝙蝠屎、蟑螂屎。
牢房里空掛著一些從前用以鎖住犯人防止他們越獄的鐐銬和鏈索,已經生了銹。有一副腳鐐的鐵圈里還剩下兩根灰白色的骨頭,大概是人的腿骨,可見那個犯人不僅是瘦死在牢里,還是被折磨成骷髏的。
過一會兒,李默便在其中一個牢房里看到了蓬頭垢發(fā),形態(tài)異常憔悴的莊銘。而在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以后,莊銘也是開始連連喊冤。而李默則在旁邊表明了態(tài)度表示相信莊銘。在看到莊銘情緒穩(wěn)定下來以后也是開口問道:
“我去莊村調查過,知道你與人素無仇怨,那么陷害你的人不是報仇便是為財了,你家里有沒有什么值錢的物品或是祖上流傳下來的物件?!?br/>
莊銘思考了一下?lián)u了搖頭說道:“家里并沒有什么值錢的物件,不然我也不至于還窩在村子里住著茅草屋了?!?br/>
李默又問道:“那你有沒有什么奇特的物件?”
莊銘想了想,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個月前我清理池塘,挖出了幾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但是又被我扔回去了。”
而后李默又詢問了這幾塊石頭的形狀,聽完莊銘的描述便知道了那是中原四大奇石之一的昆石。一些王公貴族,富商巨賈酷愛收藏此類奇石。但是現(xiàn)在昆石的產量已經很低,所以價值已經是越來越高了,加上莊銘池塘里的那幾塊個頭還不小,其價值不可估量。于是世子心里便大概有數(shù)了。便假裝不知一般開口問道:
“還有誰看到你挖出了那幾塊石頭?”
莊銘答道:“我家用的是籬笆圍住的院子,基本上當時在外面的人都能看到?!?br/>
李默又問道:“那有沒有人想要買你家院子?”
莊銘又說:“有的,當時李二說我那院子風水好,想要買下,但是因為我喜歡種芭蕉,不舍得那一片芭蕉林所以便拒絕了。這個事情村里人都知道,還說我死心眼。”
于是李默點了點頭,離去前叮囑莊銘:“剛才的那些話不要跟別人提起,哪怕是上堂以后我問你你也不要說。我會為開脫掉你的死罪?!?br/>
莊銘連連點頭稱是。
離開牢房以后,李默心里大概出了兇手應該是李二,李二應該是看到了昆石,但是李二肯定沒有能力買下莊銘的院子,所以肯定還有一個幕后黑手。
李二那天看到了昆石,于是告訴了幕后的那個人,所以便讓李二毒殺了自己的妻兒嫁禍莊銘,這樣子李二便可以得到莊銘院子里的昆石。
想通以后,世子剛想叫人去抓李二,但是突然心生一計......
于是喊來了劍神。
......
第二天,縣衙升堂。衙門前面人山人海。
李默高坐主位上,喊人把莊銘跟李二帶來審問。
莊銘想到昨天李默地叮囑,說的跟之前的口供并無太大出入,李二的也是差不多。
隨后,李默喊人把莊銘池塘里的水跟芭蕉帶來。然后把水跟芭蕉喂了雞鴨,沒多久,那些雞鴨就抽搐的死了。而仵作驗尸以后得出是中毒而亡,認定了是池水有毒,而芭蕉吸收了毒素,所以芭蕉本身也帶了毒素。
于是李默宣判了,池水自身有毒,芭蕉也有毒。莊銘種的芭蕉全部砍掉,池塘也填掉。而莊銘誤種毒芭蕉,屬于無意殺人,免除死刑,但是需要賠償李二二百兩銀子。
李默草草的結案了,莊銘還想說什么,但是看到死刑免了便不敢再多說什么。而且李二對此好像也沒意見。
但是在專門從村中趕來的百姓卻是議論紛紛,說那莊銘種芭蕉多年,成熟以后都會把果實送人,而且葉子也有喂豬,但是從未出現(xiàn)過人畜中毒的情況。而且若是池水有毒,芭蕉怎么可能種活。
但是李默裝作沒聽見,轉頭就往燕王府的方向走去了。
而回到燕王府以后,方少林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照你之前的推理,明明李二就是兇手,為何不抓?而那莊銘明明是被冤枉的,但是又要賠償?”
李默故作神秘的一笑,說道“山人自有妙計,前輩容我賣個關子。接下來請前輩幫我去莊村盯著,若是有人便......”
方少林聽完斜眼看了一下李默說道:“這世間估計也就你會這么使喚一品了。”
李默尷尬的笑道:“嘿嘿,前輩這不是迫不得已嘛,您老人家也知道我這初來乍到的,也沒啥心腹,王府四周又到處都是眼線的。委屈一下您老人家了。”
方少林聞言也不在糾結,便按照世子的吩咐又去了一趟莊村。
隨后世子自言自語道:“希望不是那些勢力故意搞出來的,而只是一個巧合?!?br/>
然后又好像想通了什么,又說了一句:“不過倒是越來越有趣了,不然在這個沒有任何消遣方式的世界來說,也太無趣了?!?br/>
而想通了的世子就這么站在那里,這時一陣風吹過吹的衣袍獵獵作響。
而這時李沐走出來看到李默負手而立的背影,好像背對眾生一般。然后聽到李默嘴里說了一句:
“天不生我李默,神牧萬古如長夜?!?br/>
李沐這時急忙喊來管家:“快去請大夫,少爺現(xiàn)在恐怕腦子不太靈光了?!?br/>
李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