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伸過去的手卻被灼燙得剌痛,尖尖的手開始變白,像是覆上了一層絨絨的冰雪。
在那層冰雪就要覆蓋到我手上時,我嚇得急忙抽手縮回去,心里驚駭萬眾,尖尖緊緊握著鳳凰展,我不知道這寶物要是落到他手里會怎樣,可是看他現(xiàn)在變得很詭異的樣子,大抵好不到哪里去。
幸好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葉帥推開門進來了。
容不得多說,上前就劈了尖尖后勁上一掌。
驀地一下,尖尖那英俊的臉上詭異神情一收,他整個人癱軟著倒到了床上,手亦松開了鳳凰展。
我嚇得急忙后退,看著尖尖手上的那層白霜似的東西漸漸消退不見了:“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妖,受不得鳳凰展的蠱惑,幸好我感應(yīng)到尖尖的異常,否則他搶走鳳凰展后將萬劫不復(fù)?!比~帥上前往伸出兩指,在尖尖額頭間一摁:“這家伙還是妖靈不穩(wěn)?!?br/>
我倒抽一口涼氣。
更可怕的是,隨著葉帥這一摁之間,尖尖居然身子一幻,化出了他的狐貍真身,一只雪白的,長著尖耳朵的狐貍。
“怕得養(yǎng)上一段日子了?!比~帥皺著眉頭。
“真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總覺著他好奇的話,讓他看看也沒什么?!?br/>
“這個,就叫好奇害死狐?!?br/>
葉帥朝著我勾了勾唇,其實我知道,他只不過是想要我好受一些而已。
我的沉默讓葉帥不忍不住拍了拍我肩上:“好了,要怪也怪他自己,你有什么錯?”
“我只是覺得這塊鳳凰展在我身上一直就沒什么好,白天在黑市被人追殺,你看現(xiàn)在,尖尖又成這樣,我……?!?br/>
“哎,小念,這東西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你可不能任性妄為,要是南宮烈知道你居然看不上這么好的寶貝,他還不氣得活過來?”說完這句,葉帥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了,不由得神色一整:“反正,你得好好戴著。”
尖尖就這樣被葉帥給用符咒暫時封住天眼,我到他會怎么做,好嘛,居然把它順手裝進了那個裝著手骨的白布袋子里,就不怕把尖尖硌得慌……
……
凌晨兩點鐘左右,‘叩叩’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傳了進來,這是我和葉帥約好的暗號,也就是說,廖瘋子那邊有異動了。
我合衣而睡,這會兒便急忙坐起來。
拉開門看到低暗的過道燈下葉帥朝我打著手勢:“走?!?br/>
我們兩躡手躡腳地下樓,看到廖瘋子就在前面不遠處,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的樣子,他拉開旅館正門出去了,店老板在柜臺里塔了張床,睡得死,竟是一點動靜也沒聽到。
我和葉帥跟了上去,幸好廖瘋子穿的衣服是尖尖的休閑裝,一身白色地月夜下有幾分顯眼。
整整追過一條街,這個時候的夜晚,街上空無一人,偶爾有一輛車疾馳而過。
走在前面的廖瘋子一面走,一面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說著什么,像是很害怕的樣子,雙手緊緊環(huán)在胸口上抱著,就在走到一條小巷子口的時候,他慌亂的四下里看了看,之后便往里跑。
我們急忙跟上去。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跟著我,我這輩子已經(jīng)這么慘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告訴你們,那兩個人可厲害得很,他們會保護我,那個姓葉的,他很厲害,別看那個小姑娘現(xiàn)在什么也不會,將來,呵呵?!?br/>
誰想我們跑到巷子口便聽到廖瘋子從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簦袷窃诤驼l對話,可是從我們這個角度看進去,卻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的樣子,廖瘋子暴怒地在面前的地上狠狠踩了幾腳,聲音低沉而壓抑似的痛苦:“你們真殘忍,那我也不讓你們活?!?br/>
撲通撲通,一連踩了好幾腳,這才像解恨了似的往前走去。
黑暗中我和葉帥對視一眼,這樣的廖瘋子讓我害怕,好在,有葉帥在,所以才會心安了不少。
等走到廖瘋子先前跺腳的地方,我多留了個心眼兒,用手機就近拍了兩張照片,再和葉帥一起追了上去。
s市的小巷子四通八達,像蛛網(wǎng)似的密密麻麻,小的時候還常常聽到大人嚇唬小孩子說里面有妖怪之類的,千萬不能到巷子里玩。
更別說這半夜三更的,摸在只有微弱月光的巷子里跟蹤一個人,還真是令人心里發(fā)緊。
七繞八繞,寂靜的夜里一只聽到廖瘋子自言自語的在罵著什么。
終于朝巷子外走了。
出了巷子我們來到一條小舊街上,廖瘋子已經(jīng)走到這條街的中段部份站住,自從出了旅館后他一直在走路,這會兒驀地站住,大概是到達目的地了。
這叫怎么著,說他是瘋子,可人卻能準確地從錯綜復(fù)雜的巷子里準確地找到這里來,從這點上看,他其實比太多正常人都還要聰明。
站在街道中間的廖瘋子一動不動,我們原本就是想要來看他跟什么人匯合的,所以只好貓著腰在一家雜貨店的招牌后靜靜等待。
這會兒我偷偷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
嚇得心里一悚。
急忙遞給葉帥:“你看?!?br/>
照片里有幾只被踩得唏叭爛的蜘蛛,可是當時的巷子里光線之暗,別說能同時踩到這么幾只,就算是打著電筒找一只都未必找到,也就是說,有蟲子在監(jiān)視他,是真的嗎?
那我們這一路跟來,豈不是……
葉帥拍了拍我的肩,小聲道:“放心,就算真有這樣的妖術(shù),我也不相信他能同時監(jiān)視幾個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有這么大的修力。”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那邊廖瘋子突然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頭低低的垂著,不敢抬起來看對方的樣子。
“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求求你了,能給我一點點時間嗎,我一定把他給你弄到手?!?br/>
“好,好,我一定做到。”
好像是在跟誰說話,可是他面前明明什么人也沒有呀?
葉帥在我耳邊小聲一句:“你呆在這里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