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間門口,那位女孩聽到陳妹子的呼喚便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這是一個長發(fā)過肩的的秀氣女子,一襲青絲垂落臉頰兩側(cè),皓首蛾眉,瑤鼻櫻唇,臉龐玲瓏娟秀,雙眸秋水依依,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一種溫柔賢淑的味道。
見到陳妹子,這位女孩微微一笑,好似春風拂面,令人望之心儀。
“陳妹子,是你啊!”
女孩的臉上雖有笑意,卻笑不露齒,像是一位謹守禮儀的大家閨秀,與容顏相配,她的聲音也溫柔的恰如其分。
陳妹子三兩步跳到她的身前,接過她的大號行李箱,一疊聲的叫道:“思雨,真的是你,你也住在這里嗎?你看看這是誰?”說著,她順手向身后的柳秦一指。
這位名為裴思雨的女孩還沒來得及看過來,被陳妹子指點到的柳秦卻忽然一愣,心道,這是誰?難道是動漫社的?此人氣質(zhì)獨特,若是從前有過接觸,一定會留下印象的,可自己分明沒見過她?。】搓惷米拥囊馑?,這位女孩分明是認識自己的,這可就有點奇怪了。
“這是——”裴思雨扶了扶身后的琴盒,順著陳妹子的手指望過來。她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道異彩,聲音也拔高了三分,驚喜的叫道,“是柳秦嗎!”
柳秦有些不安的暼了陳妹子一眼,見她巧笑嫣然,并無異樣,這才放心的走上兩步,溫和一笑,向女孩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柳秦?!?br/>
裴思雨伸出手來,欣喜的道:“柳秦,我是裴思雨,上次我趕火車,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們?!?br/>
柳秦伸手與她輕輕一握,感覺女孩的手柔軟細膩,恍若無骨,手感極好,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但聽聞女孩的話之后,柳秦的疑惑更深,只好把探詢的目光投向了陳妹子。
陳妹子眨了眨眼睛,一邊指了指女孩背后的大琴盒,一邊輕聲提示:“動漫展上的古箏高人——”
柳秦恍然大悟,原來當初為她的演出即興配樂的那位樂師、東海音樂學院的古箏高人,就是眼前這位頗具淑女氣質(zhì)的美女,這可是柳秦神往已久的人物,她連忙打起了精神,語氣也變得十分鄭重:“裴思雨,你好!我一直很想認識你,今天終于如愿了?!?br/>
“我也是?!迸崴加暄鄄鬓D(zhuǎn),看起來心情不錯,她輕聲問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是來看房的嗎?”
“嗯,我們打算住在這套公寓?!标惷米优d致勃勃的向右側(cè)的房門一指,又問道,“你呢?”
“真是太巧了!”裴思雨又露出了那種含蓄而溫柔的微笑,指了指左邊那一戶,“我就住在這里?!?br/>
“太好了!”陳妹子高興的叫道,“沒想到我們還是鄰居呢!這套公寓真是選對了!”
“進來坐啊?!迸崴加晟锨按蜷_了自己的屋門,向兩人發(fā)出了邀請。
裴思雨是與音樂學院的同學合租,但她的室友還沒到校,所以與柳秦的新居為鄰的這套公寓里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居住。
陳妹子與柳秦把她送進屋門,并幫忙她把行李放好。
柳秦對這位心目中的才女十分好奇,本想與她多聊幾句,但此時人家剛剛搬入新居,還要收拾房間、整理行裝,而柳秦二人也都惦記著自己還要搬家,所以她們在裴思雨的公寓中并沒有呆上多久就告辭離開。
…;…;
柳秦和陳妹子的搬家歷程很不容易。
本以為自己的行李沒有多少,陳妹子便沒有矯情的去請搬家公司。
不過,在最后往出租車上裝東西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小一間單人公寓里竟然盛了這么多家當。
兩個人先是來到了陳妹子的公寓,跟凡事力求簡潔的柳秦不同,陳妹子的家當看起來沒多少,但零零總總的收拾起來卻十分豐厚。
單單收拾各式各樣的衣服和鞋子就耗費了兩人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在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零碎物件,最后整理了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而柳秦的東西雖然沒那么多,但都是一些占空間的東西,畫架畫版,外加她的作畫工具,在加上電腦、衣物、生活用品,還有那個小小的盆栽等等。
兩個人乘出租車來來回回搬了兩輪才算完成任務,她們跑上跑下,雖然沒干太多的力氣活,但前前后后也不可避免的出了不少汗水。
柳秦把原來的公寓鑰匙歸還了物業(yè),并向新居物業(yè)續(xù)繳了房租,兩人得以正式入住新居。
至于房租,陳妹子本打算自己獨立支付,但在柳秦的執(zhí)意要求下,新居的房租由兩人均攤,柳秦最近有了一點積蓄,支付首期一學期的半價房租并不吃力。
剩下的時間,柳秦與陳妹子在新居里歸置自己的行李。由于之前搬家耗費了過多的時間,直到夜幕降臨,新居依舊沒有整理完畢,而這個時候,柳秦在白天消失的痛經(jīng)癥狀又出現(xiàn)了。
這種持續(xù)的痛并不強烈,遠遠比不上柳秦原來所遭受的劇烈腹痛一般的痛苦,但那種一陣陣的墜痛感卻十分影響她的正常感官。
此時她正在幫陳妹子安置行李,受腹痛影響,她的臉色微微發(fā)白,不由得蹙起了眉。
陳妹子善于察言觀色,她一看柳秦的表情有異,再仔細觀察了一眼,便明白了事情的緣由,試探著問道:“柳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柳秦抿著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點疼,但不嚴重?!?br/>
陳妹子安慰道:“別擔心,這是常有的事,有時候來例假,我也會這樣。你先別忙活了,過來躺下,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她拉著柳秦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又拿夏涼被蓋在她的身上,然后來到了外間,為柳秦倒了一杯熱水。
柳秦感覺沒這個必要,但看到陳妹子一副伺候病人的架勢,禁不住她的關(guān)切,柳秦也只好任她擺布。
“來,喝口水?!标惷米影阉f過來,返身又去把自己的插電式暖腹寶找出來插上了電源,之后去廚房看了看,卻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柳秦喝了幾口熱水,陳妹子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把暖腹寶圍在柳秦的小腹上。
陳妹子道:“我們今天事情太多,你太勞累了,所以你還是躺著休息吧,沒事就不要起來活動了。我出去買點東西,順便把晚飯帶回來?!?br/>
陳妹子的提議讓柳秦無力拒絕,便依她的意思,自己臥床靜養(yǎng)身體。
柳秦被腹痛侵襲的有些心不在焉,腦袋也有些發(fā)脹,這剛剛躺了一會兒,竟然又感覺到渾身的力氣都跑光了,而且還懶懶的不想動彈。
她忍不住心道,做女人真是太麻煩了,如果每個月都來這么一次,那簡直要了命了!
陳妹子對痛經(jīng)有些經(jīng)驗,她來到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紅糖、生姜和一些日用品,又到附近餐館里買了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很快便返回了公寓里。
她先探視了一下柳秦的狀況,她外出的這段時間,柳秦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了些許紅潤,感覺疼痛緩解了很多,應該是暖腹寶起效了。
公寓里有鍋碗瓢盆和微波爐,陳妹子倒是并不擔心飯菜涼下來,她準備先煮上一鍋紅糖生姜湯。
但就在她剛剛開始煮湯的時候,柳秦下了床,來到了廚房里。
“哎——”陳妹子驚道,“不是叫你好好躺著嗎,你怎么下來了!”
“那個——”柳秦的眼神與她一觸而分,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聲音也微不可查,“還有沒有那個——”
“什么?”陳妹子正手持勺子攪著鍋里暗紅色的湯汁,她的心思并沒有和柳秦同在一條線上。
“就是——咳咳——”柳秦干咳了兩下,面無表情的低聲道,“衛(wèi)生巾?!?br/>
她實在不知道該以什么表情來面對陳妹子。跟昨晚發(fā)生的糗事差不多,柳秦感覺實在是尷尬極了。同時,她的心中還生出了深深的懊悔,明知道自己來了所謂的“例假”,竟然一整天都沒想到去買一包衛(wèi)生巾回來,到了使用的時候還要再次向陳妹子索要,簡直是重蹈覆轍、悲劇重演。
難道流了血之后腦袋已經(jīng)不好使了嗎?
她還在追悔莫及的自責中,陳妹子卻安慰似的一笑,柔聲道:“我剛才給你帶回來了,就放在沙發(fā)上。”
“謝謝。”柳秦飛快的逃離了廚房,從沙發(fā)上找到一包衛(wèi)生巾,然后直奔洗手間。
陳妹子驚鴻一瞥,卻見柳秦的臉上紅暈正濃,異常嬌艷。她繼續(xù)輕輕的攪拌著鍋里的紅糖姜湯,心思已經(jīng)跟隨升騰的熱氣飄了起來,不自覺的產(chǎn)生了一些微妙的想法。
造物主真是太神奇了,一個多月之前,那個女孩還是一個各方面看起來都很正常的男人,一個月之后,她已經(jīng)是一個令大多數(shù)女人或羨慕或嫉妒的女生了,更奇妙的是,她竟然具備了女性的最根本的生理特征。
來例假這種事對于她來說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呢?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男人來了大姨媽的感覺?。?br/>
真的很好奇??!
想到這些奇怪的問題,陳妹子忍不住掩唇笑了出來。
柳秦的感覺與之相反,她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但面對這種苦惱,她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承受。
喝了紅糖生姜湯,柳秦的疼痛越發(fā)減輕。
兩個人都忙碌了一整天,早已疲憊不堪。吃了晚飯之后,她們各自洗了個熱水澡,再之后也沒心情去找那位才女鄰居攀談,而是選擇了早早休息。
第二天正式開學,陳妹子早早的前去報道,才女鄰居裴思雨也一早去了學校。按照計劃,柳秦需要被雪藏一段時間,在學生開學的浮躁期過了之后再去學校。
她原本打算去步行街繼續(xù)賣畫,但早晨起床時痛經(jīng)十分嚴重,她按照陳妹子的交待采取了一些措施之后,好不容易緩解了疼痛,但這時距離中午已經(jīng)沒多長時間了。
這就是身為女人的煩惱吧!
還是那句話,就算之前做了一萬次心理準備,事到臨頭也免不了雜念橫生。
還能怎樣呢?
她也只能無奈的接受這個苦悶的現(xiàn)實。思來想去,她決定還是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了。
對它好一點吧,老老實實的,在家里休息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