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倒了杯酒遞過來,示意他先喝著、“這方圓三千里都是狐族的地界,從今而后就由你代為統(tǒng)領(lǐng)。你雖然是我的奴才、在這里卻也算是萬人之上的‘王’了,有什么要求直說!”。
“我代替你?做你們的狐族之王?”蘇公子為了避免尷尬只好接過杯子喝酒,但是聽到這句剛端起的酒杯‘啪’的一聲又掉回了幾案上、“太子爺你…說真的嗎?你…你不是說,我只是個奴才嗎?”。
流云悠然一笑、“做了‘王’,你也一樣是我的奴才!不過呢…我倒覺得自己身邊缺個兄弟,如果你愿意、我們也可以改做兄弟,其它條件不變…”。
“兄…弟?可我還…我是個人呢…”蘇公子趕緊低頭想把杯子撿起來,和妖魔鬼怪做兄弟、他覺得高攀不起也不敢做,可是他同樣也不敢拒絕。
流云的指尖突然凌空一彈,蘇公子只覺得好似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擊打在頭頂上、不由得眼前一晃就有些頭暈眼花,恍惚中一點閃爍的金色光芒從他的頭頂心中慢慢流淌了出來。
簫姑娘一聲驚呼、“太子爺,不可??!公子他…”。
“???”蘇公子被簫姑娘的驚叫聲也驚了一下,他以為她又遇到了麻煩或是被人欺侮、急著轉(zhuǎn)身就想擋在她身前保護她,但他垂下的袖口在案角被勾了一下、公子失了平衡身形一歪就直接向簫姑娘撞了過去。
“喂,唉…笨呢…”小狐無奈的搖搖頭、“除了那個傻丫頭,誰能受得了你???”。
“嗯,說的是啊!”流云很贊同的點點頭、“除了我之外,誰能這么寵著你???”。
小狐又斜睨了流云一眼,暗自嘀咕道、“誰讓你寵了?抓我回來當寵物養(yǎng),本姑娘跟你死磕到底了!早晚拆了你的這座什么什么宮殿,讓你后悔抓到我!”。
“先拆了再說…”流云的長袖凌空一卷就把小狐給帶到了自己懷中、“走了,別妨礙他們?nèi)攵捶苛恕薄?br/>
“哦?他們不是…哦…”小狐好奇的從流云的肩頭悄悄的望過去,就看到蘇公子頭頂流出的那團金色光芒罩在了簫姑娘身上。
蘇公子撞到簫姑娘時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穿身而過、而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了她胸前,簫姑娘猝不及防的也沒扶住他。兩個人瞬間就跌倒在一起,摟摟抱抱的還挺親密。
“流云,你是個好人!”小狐又低聲嘀咕了一句。
“本太子不是人,不用奉承了。說的再好聽,我也不會放你走的…”流云拍了拍小狐的頭,只是笑了笑。
“為什么???你不是說有喜歡的人嗎,干嘛不去找她?”小狐不滿的反駁道、“找到她之后,你還可以換個寵物養(yǎng)的!”。
“浮生猶若夢、落花風(fēng)雨情,喜歡一個人豈是輕易能改變的?”流云輕嘆了一聲、“朝秦暮楚的事你做嗎?”。
小狐搖搖頭,雖然太子爺對它很好很好的、可是它的心還是在少主那里,除了云彧之外它不會喜歡任何人的。
“為什么,要逼著我去做呢?”流云又問,在找到‘丫頭’之前、從未有人也從未有任何東西,能讓他這么殫精竭力想去得到。
小狐愣了愣,之后急著解釋道、“我逼你?不,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想讓你放下執(zhí)著,師父說:放下執(zhí)著才能有所得…”。
流云把小狐抱在懷中摟緊,悠然的答了一句、“其實現(xiàn)在這樣也不錯啊,只要能守在你身邊就好。我原本也沒有凡人的那些七情六欲,只要能讓我每天看看你…就足夠了!”。
恍惚間似乎有笑聲傳來,笑聲很隨意、笑得也很開心,但那一切似乎都很遙遠、仿佛是飄在虛空中的幻象,朦朧的讓她什么都抓不住。
“公子…公子…”阿簫睡夢中輕聲嘆息著,原來他們的緣分竟是如此的久遠?
蘇琴剛買了東西回來、正好看到阿簫被一個清潔工抱回病房,跟過來問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兒?阿簫她怎么了,你又是誰?”。
自家弟弟剛出事沒多久、弟媳婦兒就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她這個大姑姐是有權(quán)力質(zhì)問的。
清潔工已經(jīng)摘下了蒙面的大口罩,輕聲答了句、“姐,是我…”。
“蘇…你?怎么是你?你怎么…”蘇琴一驚,手中拎的方便袋失手就掉了下去。
清潔工只好幫他撿起來遞過去,又低聲說了句、“我不能在這里久留,想知道什么問南少爺、他會如實告知的,但是…”。
“還有什么但是?。砍鍪铝恕碧K琴拉住清潔工追問道、“孩子丟了你知道嗎?這個孩子不是你們生的那個,蘇辰你得想辦法把親生的那個找回…”。
清潔工看了一下時間也沒等蘇琴說完,簡短的答了句、“孩子是我兒子,姐你別為這些事操心了。幫我照顧好阿簫,我會盡快回來的…”。
“哎,你…”蘇琴還想再問,清潔工出了病房急匆匆的離開了。為了撫慰小嬌妻阿簫、他已經(jīng)破例露了臉耽誤了時間。
程南擋在蘇琴面前示意她跟自己去醫(yī)院樓下的咖啡廳閑聊、“蘇大姐想問什么,我負責回答…”。
“你?”蘇琴詫異之后又問了句、“你們…一早就知道了?”。
“請…”程南又笑了笑,他們都是參與的策劃者當然是知情了。
蘭夕月被護士從檢查室里推出來時還在自言自語的說著、“我是蘭家的主人,蘭氏的女王!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要拜倒在我的腳下…”。
小護士被她翻來覆去的這幾句話說的很心煩、面對這樣的病人又不能恐嚇和訓(xùn)斥,因為即使罵得再嚴厲再難聽也沒用,傻子當然是聽不懂的。
柳風(fēng)從護士那一臉的嫌棄表情就知道檢查結(jié)果肯定是不樂觀的,因為在醫(yī)生的治療和引導(dǎo)下、蘭夕月的病似乎越來越重了,幾乎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最初的病因是因為蘭洪想占便宜,趁著柳風(fēng)不在家想和蘭夕月上床共度良宵、誰知那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大美人兒差點一刀要了他的命,他險些死在蘭夕月手里。
但是蘭洪那種人原本就窮兇極惡,即使跌進地獄也要拉上個做伴的、所以就想和蘭夕月同歸于盡,如果當時不是柳風(fēng)及時出現(xiàn)、可能蘭夕月的頭七也已經(jīng)燒過了。
柳風(fēng)雖然在關(guān)鍵時候救了蘭夕月一命、但瀕臨死亡時的那種恐懼和絕望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造成了不可彌補的精神創(chuàng)傷,就是說:蘭夕月有些精神失常,至少有二級精神病的傾向。
經(jīng)常會胡言亂語的把自己說成是個人見人愛的女神、高高在上的女王,要所有人都對她敬仰跪拜。稍不如意就會瘋狂的摔東西罵人,攪得家里面一團糟。
可能她的心底一直對這些虛名懷有莫大的期許和占有欲,精神正常的時候只能放在心里壓抑著、壓抑的太久就變成了一種執(zhí)念,一旦爆發(fā)出來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蘭家的這位才貌雙全、原本有著無量前途的代族長之女夕月大小姐,在所有人的質(zhì)疑聲里奪權(quán)登位、坐上了蘭氏族長的寶座,風(fēng)光無限的成就了自己的夢想。
但短短的一個月之后,她剛剛才捋順了蘭氏高層和自己的關(guān)系、相處的比之前和諧了一點,她也開始想腳踏實地的體現(xiàn)一回自己的價值了。
卻沒想到世事難料,一個從未被她放在眼里的蘭洪就把她苦心經(jīng)營了多年的這一切給毀了。
如果只是丟了前途還好、至少命還在,可是蘭夕月雖然保住了命卻又落得這么個結(jié)果、好像還不如當時就被蘭洪給弄死,一了百了的也干凈些。
因為她不死受罪的就是柳風(fēng)了,剛剛過完蜜月還沒完全體會到新婚燕爾的快樂和幸福、就被蘭夕月給拖到了深淵里,這命也真是夠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