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話,阮今安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慕筱得知她懷孕時對她說的話,“池屹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孩子的事情他也有知情權(quán)?!?br/>
阮今安心里其實也清楚,孩子的事情早晚都要說。
可,她也有她自己的顧慮。
池屹剛剛跟她提出了離婚,縱使在婆婆的勸阻下,池屹暫時讓她留在池家,但這場以金錢作為交易的婚姻,阮今安不敢保證能支撐多久。
那些曾經(jīng)海誓山盟,以愛情為前提結(jié)婚的夫妻,也曾幻想過婚后幸福生活。
可終究還是有不少人在離婚登記處鬧的臉紅脖子粗。
他們好歹曾經(jīng)相愛過一場,到最后結(jié)局卻依舊滿目瘡痍,而她和池屹,甚至連半點感情基礎(chǔ)都沒有。
阮今安心里清楚,離婚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從前她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縱使在面對離婚時是那樣不舍,可這不過都是時間問題,就像慕筱說的那樣,這世間的大好男兒多的是。
她阮今安也不差他池屹一個男人。
可眼下情況不一樣了,有了孩子的牽絆,阮今安不再是一個人戰(zhàn)斗。
她有了致命的軟肋。
可偏偏,這個軟肋他姓池。
……
事到如今,阮今安也實在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只好退而求其次。
抬頭,她對上呂元勛的目光,堅定道:“呂醫(yī)生,你說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既然現(xiàn)在婆婆回來了,估計這婚一時半會兒也離不了?!?br/>
“只要我還待在池家,池君浩就拿我沒辦法?!?br/>
“但,孩子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暫時保密?!比罱癜惭赞o懇切,“你也說了,他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不少,我也知道他是一個不愿意被任何人或事物所綁架的性子?!?br/>
“我也一樣?!?br/>
“我不希望他覺得我是那種,用孩子來維護婚姻的女人?!?br/>
聽完她的話,呂元勛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兩人一拍即合,呂元勛還貼心的把保胎藥換進了維生素的瓶子里。
他把每一種藥的用量和用法仔細編輯好,發(fā)給了阮今安。
離開時,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阮今安微微鼓起的肚子:“希望這幾個小家伙能平安長大,到時候我能不能混上一個干爹當當?”
阮今安被他逗笑:“當然?!?br/>
送走了呂元勛,阮今安回去吃下藥,沒一會兒的功夫藥效起了作用,她開始眼皮打架。
躺在床上沒幾分鐘便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書房里。
池屹神情肅穆,電話那頭手下人正在向他匯報調(diào)查結(jié)果。
“老大,視頻里那個躲在墻角處的女人,我們查到了,雖然視頻拍攝的不夠清晰,但是經(jīng)過對比,我們可以十分肯定她的身份?!?br/>
“她就是最近一直跟在池君浩的女人,據(jù)說是池君浩新交的女朋友。”
“叫……阮心怡。”
“好,知道了?!背匾倮淅浠貞?yīng),迅速掛斷了電話。
這個結(jié)果,跟他想的一樣。欞魊尛裞
果然又是池君浩那個家伙在背后搞鬼,不過這次他參與其中的概率應(yīng)該不大。
畢竟,他前腳剛剛教訓過池君浩。
縱使他有包天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作妖。
多半是這個女人私自做主,其中緣由池屹暫且不清楚,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
這女人如此大膽,竟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動他池屹的妻子。
此事,他絕不姑息!
池屹重新坐回電腦前,點開了手下發(fā)來的資料。
上面記載了阮心怡的一切。
資料看到一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簡舒蘭急急忙忙跑進來。
看到池屹居然還在守著電腦瞎忙活,心里又氣又急。
她本打算睡了,可一想到小兩口都結(jié)婚這么久了,到現(xiàn)在阮今安的肚子卻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她這個當婆婆的心里著急。
可偏偏池屹是個木頭疙瘩,半點不上心!
想到抱孫子遙遙無期,簡舒蘭便睡不著了!
她是憋著氣來的,一見到池屹二話不說,上來一把抓住池屹,話也不說,就這樣把他拽到了阮今安的房門前。
池屹立刻的明白了自家老太太的意思。
大半夜的,他不想跟老太太吵架,簡舒蘭上了年紀,又有高血壓的毛病,萬一真氣出個好歹來,他這個當兒子的可受不住。
不等簡舒蘭開口,他便搶先道:“知道了,我這就進去陪她。”
見他終于開竅,簡舒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開門把他推了進去,順手鎖上了房門,心滿意足的回去睡了。
池屹被莫名其妙的推了一把,心里已經(jīng)夠郁悶的,轉(zhuǎn)身,就聽見了門扉上鎖的聲音。
池屹:“……”
這小老太太是想抱孫子想瘋了吧!
鎖門這種事情也干得出來……
他緩了好一會兒,回頭看到在床上,阮今安睡得正香,這才忍住沒有一腳踹開房門。
要是再把阮今安鬧醒,他可更有的頭疼了!
之前王嫂聽了他的吩咐,阮今安剛一回來,就把她安排在了客房。
池家很少有人來做客,客房本就是用來吃灰的。
眼下被王嫂收拾了一通,倒還算干凈,可跟他的主臥比起來,還是太小了。
如果是一個人住,還勉強足夠。
眼下,唯一的床被阮今安占為己有,這屋里連張沙發(fā)都沒有。
池屹看了一圈,最后只好無奈的抱起一床被子鋪在了地上。
在自己家居然還要打地鋪。
池屹長這么大以來,還是第一次受這么大委屈!
剛才簡舒蘭抓他過來,走的急,手機落在了書房,眼下池屹連個打發(fā)時間的物件都沒有。
躺在堅硬的地板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因為怕驚擾到阮今安,他也不敢開燈,只能借著窗外投來的月光打量四周。
許是太過無聊,池屹的目光落在了阮今安睡顏上。
她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自己團成一個球,被子裹得緊緊的,儼然一只待孵化的蠶繭。
阮今安不知道夢見什么了,突然哼唧了兩聲,清秀的小臉兒皺成一團。
池屹看著,竟然也莫名跟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