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霖和楊菲兒認真的分析了契約,從字面上說得很有道理,找不到反對的理由,可總讓人感覺處處陷阱,尤其是聯(lián)想到杰森微瞇著眼睛對她淺笑的樣子,何曉霖就有一種馬上會被他賣掉的預(yù)感。
楊菲兒把契約扔到一邊倒在床上,“姐,我們還是找個專業(yè)的律師來分析下吧,不然就咱們這點法律水平,再看三天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
“這種東西怎么能隨便找人看呢?”何曉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個宋……”楊菲兒突然翻身爬起,“姐,他叫宋什么?”
“宋杰森!”何曉霖隨口答道。
楊菲兒彈跳著沖到何曉霖面前,難以置信的盯著她,“不會到現(xiàn)在你還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兒吧?”
“一個二鬼子能有什么好名兒?不知道更好!”
“大姐!”楊菲兒實在是服了,“你到底是腦子進水還是天然癡呆啊,你現(xiàn)在都和他談婚論嫁了,居然不知道他叫什么?那你知道他多大?”
何曉霖搖頭。
“在哪兒工作?”楊菲兒再問。
再搖頭。
“哪里人?”
搖頭繼續(xù)。
楊菲兒不問了,“也就是說,基本上你對他的了解還處于完全空白?那咱們還在這里糾結(jié)什么合同啊?你的基本資料人家掌握了個門兒清,人家的情況你一問三不知。這婚怎么結(jié)?”
“所以才不能結(jié)!”何曉霖肯定的說。
“讓他傳到朋友圈兒,然后轉(zhuǎn)啊轉(zhuǎn)?”楊菲兒瞪她一眼,何曉霖頓時泄氣,“那怎么辦?”
“打聽啊!難不成涼拌?”楊菲兒想想,“現(xiàn)在你要認真的想想,從第一次見面至今,你和他每次見面的時候有什么信息是能證明他的身份情況的,比如那次在地下車庫,他是去上班,還是去辦事?”
“他開著車,沒帶包,有助理,應(yīng)該是個公司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而且那小劉來得很快,公司應(yīng)該就在盛世集團的樓里,說不定,就是盛世的員工?!焙螘粤剡呄脒呎f。
“你們不是和盛世有合作,打聽下!”楊菲兒催促著。
“沒有全名,不好問。盛世在S市就有二千多員工呢!”
楊菲兒一怔,“二千多……”大海撈針啊!
“你說他怎么就盯上我了呢?天底下沒嫁人的女孩這么多,干嘛偏偏是我?死纏爛打的!”何曉霖抱怨著。
“你去問他,別問我!”楊菲兒無語的翻個白眼。
何曉霖上班也是心神不寧的,幸好這兩天有事要跑現(xiàn)場,在盛世集團新辦公樓的裝修施工現(xiàn)場,她時常陷處神魂流離的狀況也無人問津。
“何小姐?”
正靠在樓下陰涼處發(fā)呆的何曉霖聞聲回頭,一位似曾相識的女孩站在幾步開外。長長的波浪卷發(fā),濃妝掩不住年輕的面容,妖艷嫵媚,黑色的緊身吊帶裙,裙擺是個性的流蘇,腳下銀色高跟鞋,赤紅的指甲油,就算是女人見了她,也要感嘆真是人間萬物,老天真是偏心!
“你是?”何曉霖端詳著她,想著在哪里見過。
“我叫沈素素,如果不影響何小姐工作,可否一起喝杯咖啡?”她聲音甜美,與這濃艷的妝容有種誘惑般的契合,普通話有些港臺腔,更顯得發(fā)嗲。只是笑容淺淡,明明是笑著,卻讓人發(fā)冷。
“沈小姐,我們認識嗎?”何曉霖還是沒有想起來。
“邊喝邊聊可以嗎?這邊請!”沈素素笑著前邊引路。
何曉霖挑挑眉跟了過去。
對面街角就是一家咖啡館,半上午客人很少,音樂輕緩,咖啡的香氣讓人無形中放松下來。
“何小姐看起來有心事,眉頭總是皺著?!鄙蛩厮剌p輕的攪著咖啡,水波微漾。
“工作的事。沈小姐,你是盛世的員工嗎?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何曉霖問道。
“我不是盛世的,至于在哪里見過……何小姐會想起來的。我性子直,有話就明說了。據(jù)說何小姐在考慮與杰森的婚事,我希望你拒絕他!”
“你認識杰森?”何曉霖意外的望著她,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不只認識,是非常熟悉,非常親近?!鄙蛩厮剌p輕的聳聳肩。
這個老外習(xí)慣性動作,突然提醒了何曉霖,“你是安妮?”
上次見到安妮的時候并沒有看得很清楚,她又一直是說英文,現(xiàn)在近距離出現(xiàn)說著中文,乍一下何曉霖確實沒有將這兩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
沈素素漠然輕笑,“何小姐還是想起我是誰了,那么,我的建議你更會考慮了是嗎?”
“為什么呢?”沈素素一副將杰森據(jù)為私有財產(chǎn)的表情,這讓何曉霖很是不爽,不禁反問。
“還需要問為什么嗎?既然何小姐已經(jīng)考慮與杰森結(jié)婚了,自然也應(yīng)該知道對于杰森而言我是多么特殊,沒有我的同意,哪個女人也不可能進入杰森的生活!任何女人!”沈素素,也就是安妮笑得自信而冷漠,仿佛將杰森身邊出現(xiàn)的每個女人推開是無可厚非的。
“話說得很大啊!”何曉霖被激起好勝心,“這是杰森的意思還是安妮小姐的一廂情愿呢?”
“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杰森知道的?!卑材莺敛辉谝?。
“小事?婚姻大事怎么是小事呢?再說這是杰森與我之間的事,安妮小姐又是以什么身份來介入呢?”何曉霖并不退讓。
“我是他除了他媽媽之外最親密的女人,這就夠了!”安妮很驕傲的答道。
“除了他媽媽之外最親密的女人?”何曉霖漠然一笑,“他身邊的女人大概都是這樣想的!安妮小姐,如果你剛才說的是你個人的意思,我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回答你,我會十分認真的考慮與杰森的婚事,結(jié)果只因為我們兩個人而決定,與沈小姐無關(guān)。如果這是杰森的意思,請讓他親自來和我談!”
她站起身來,“我還在工作,失陪了!”
氣沖沖的走出咖啡館,何曉霖馬上撥杰森的電話。
電話馬上通了,他直接問道,“想好了?”
何曉霖氣鼓鼓的說,“你在哪兒?現(xiàn)在我要見你,立即,馬上!”
“這么想我?”他低笑著。
“來不來隨你,我在曙光街口?!?br/>
“這么巧,我也在這兒,馬上到!”
掛了電話,何曉霖走到馬路對面的陰涼處等他。
這時她看到安妮緩步從咖啡館里走了出來,隨意的站在陽光下。兩個人隔一條馬路對面而站,等著同一個男人出現(xiàn),看他會帶走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