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秋悲壯的抹了把眼淚:“嬤嬤,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小舅的!”畢竟明家的香火得延續(xù)??!不然她怕外祖父今晚過來找自己聊族譜……
“清淺,還有多少銀兩?都拿來?!?br/>
清淺解下腰間銀袋,并將袖中那張銀票一并遞過去。
蘇白秋接下,毫不猶豫的塞到李嬤嬤懷里?!靶〗悖f萬使不得,使不得??!”李嬤嬤慌亂的擺手拒絕。
“嬤嬤!”蘇白秋正色道:“您別推脫了,比起您的忠義這算得了什么?您應得的!”
蘇白秋收回手,后又叮囑一句:“您將原來的宅院贖回來吧,舒舒服服的過些好日子,我們明府欠您太多了?!?br/>
李嬤嬤聞聲抬頭望向蘇白秋,一語道破讓她淚眼婆娑。原來蘇白秋在甫一來到此低矮小屋時,便在猜想李嬤嬤定是為什么棘手事將房子賣出了。
而后聽其講到兩次回濟州為,更是肯定了李嬤嬤這般忠義到不惜犯大忌諱改姓只為祭奠故主的人,怎會眼睜睜讓遠方的孤墳破敗不堪、無人修繕?怕是蘇功成給的那筆銀子連帶著房款都用去了。
說完這些緊要舊事,找到一些線索,天色也不早了。蘇白秋同清淺走出門外告別離去:“嬤嬤,不用送了!您且再等一等,秋兒一定會把您接回去的!蘇家對我們不起!蘇功成對我們不起!張氏母女對我們不起!這筆賬我一定一分不少的全部討回!”
不察覺間,這近秋的風竟冷的讓人打了個哆嗦!
原路走回卻比來時快了不少,待走到安云鎮(zhèn)時天色才微暗。路邊的木芙蓉在落日余暉中開作一場黃昏宴席,蘇白秋心情轉好的折下一枝輕輕嗅了嗅,人與花共映面!
“喲,小姐,您回來了?!焙炔韬攘藗€水飽的馬夫遠遠就看到主仆二人的身影驅車上前迎來:“咱直接回府?”
蘇白秋莞爾一笑:“怕是得請讓你在陶然閣停一下了?!?br/>
“得嘞!您請上車?!?br/>
車中,兩側窗前的簾子掛起來,一路的古木接天、芳草萋萋轉而成了燕陽成中的酒旗招展、車水馬龍,天上也開始有星子閃爍。
清淺提著陶然閣的糕點和桃花陳釀回來,蘇白秋還在摩挲著掌心里的半塊殘玉,低頭思量著什么。
“小姐,照您的吩咐,買糕點和酒的賬目都記在咱們府的頭上了?!?br/>
“嗯?!碧K白秋輕輕點頭,心不在焉的望向車窗外。
將軍府的門大敞著,竟連守門的下人都不見了。清淺剛下車便覺得好生奇怪:“以往打瞌睡的打瞌睡,聊天的聊天,現(xiàn)如今是直接溜回去不干活了?”
蘇白秋并不言語,停在原地打量著,眸子中有幾不可察的寒光,之后徑直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院中火把齊舉,一片肅然。蘇功成負手而立,周遭威嚴讓人心驚:“你還敢回來?”
一聲呵斥將清淺嚇得不輕,怯怯的向后退了兩步,暗想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是捅了大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