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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自信心此刻也全沒了,如今看著眼前高貴優(yōu)雅的女子,這還是那個曾經(jīng)對他一往情深的阿梅嘛,那個眼中只有三哥的阿梅嘛?
此刻,方老三完全沒有自信了,有些慌亂的接過美麗婢女遞過來的茶,想不到阿梅如今過的這般好日子,比他大姐家里看著都富貴。
不過,想到爹娘給他的承諾:愿意讓劉氏進門給個名份,他就高興,畢竟阿梅是他青梅竹馬的女人,曾經(jīng)多少次看到狼狽不堪的阿梅,他就想去幫她,可是礙于爹娘和表妹的壓力,他一直不敢,如今好了,爹娘和表妹都同意,阿梅帶著鳳兒進門,他想阿梅一定很高興吧。
至于過去阿梅做的糊涂事,他也不會再計較了。
想到這里,方老三又從新坐直了腰板,目光灼灼說道:
“秀梅,爹娘現(xiàn)在也同意你回到方家,是爹娘讓我來接你回方家的。爹娘說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br/>
劉氏聽罷一愣,隨即一股怒火騰空而起,她刷的起身,“你……”氣的指著方老三破口大罵:
“什么叫做既往不咎?
我劉秀梅做了什么讓你們?nèi)绱宋?br/>
我劉秀梅說過這輩子都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是你們不相信我劉秀梅執(zhí)意休戚的。
什么叫做好好過日子?
我劉秀梅嫁入方家有不好好孝敬公婆還是不和睦妯娌小姑?
什么叫做爹娘同意給個名分?
我一個正頭娘子不做了回頭再去你家當(dāng)個妾嘛?
呵呵!
方老三我能說你是在開玩笑嘛?
還是出門沒帶腦子?
你以為你們方家很高貴嘛?
我劉秀梅當(dāng)年不求你們,如今更不會求你們方家。
”劉秀梅一句一字,字字如刀,鋒芒畢露,當(dāng)場就把方老三罵的落荒而逃。
方老三漲紅著老臉一走,劉氏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癱倒在地。
這還是那個三哥,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認定她是不檢點的女人,她怎么不氣,如何意能平?
當(dāng)年,所有人都指責(zé)她,她都沒有傷心,然而,三哥也不相信她,他那時看她的目光猶如看到了臟東西,她徹底絕望了,離開了方家,這么多年和女兒相依為命,而今好不容易有好日子過了,他們方家竟然還打她的注意,呵呵!她劉秀梅不是傻子,以為她不知道方家打的注意嘛?
不就是覺得她們有錢了,想霸占她們母女的產(chǎn)業(yè)嘛?
接下來兩天方老三又來了,很是誠懇的說道:“秀梅,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幾個孩子想想吧,到時候孩子說親都是事兒,若是回到方家,有方家族里顧著,閨女兒到了婆家有個可靠的娘家,婆家也沒人敢欺負不是。
還有四郎,也該說親了,若是被人打聽了你的身份怕是不容易說親,爹娘說了你們回到方家先給四郎說親,你不想早日抱上孫子嘛?還有草兒丫頭,爹娘也讓大姐幫忙在城里尋門好的親事……”
方老三說了好多,每一件事兒都說到了劉秀梅的心里,她何嘗不知道世道對于女子的束縛,她恨方家人,經(jīng)過了和鳳兒的相處,被鳳兒有時驚世駭俗的言論影響,她更是不屑方老三這個渣男,可是孩子怎么辦?
前個,族長和里正也來勸和,希望她和方家和好,這樣幾個孩子也能在一起,還有個好的未來……
就連她的娘家,昨個鳳兒她們來家前,三個嫂子才離去不久,三個嫂子也來勸為了孩子的將來她也得回方家……
這一個兩個的都這么說,劉秀梅聞一時難以抉擇,從本心她如今當(dāng)然不愿意回去,可是他們說的也對……唉,她不知道里正和族老還有娘家怎么也來勸她?
呵呵!
劉秀梅當(dāng)然不知道,族老是希望她們母女回方家,那樣他這個族老就有權(quán)插手劉氏母女的事兒了。
鳳兒到底是個丫頭,而今又不姓方,他看著劉氏母女發(fā)財過好日子,在一邊干著急找不到理由干涉,鳳兒將來早晚嫁人,嫁人了就是人家人了,和她們方家再無瓜葛。
那,那些產(chǎn)業(yè)還不得被鳳兒丫頭帶走了,族老心里當(dāng)然不愿意,方家人一找上門,九叔公當(dāng)場同意說服劉氏從入方家,那么一切產(chǎn)業(yè)都是方家的,那丫頭嫁人最多有些陪嫁,就不能帶著那大院子走了,
這些對方家可是有功的,九叔公當(dāng)然鼎力支持,何況方老頭還承諾成事了‘天然居’分他三分干股,咋能不讓一向公正嚴(yán)明的老九叔公心動,正所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至于里正當(dāng)然樂的給九叔公面子,何況他也不愿意方家村的東西將來落入外姓人手里。
所以幾人一合計,就趁著那丫頭不在來說服劉秀梅嘍。雖說劉氏和方家有怨,那不是以前嘛,畢竟母親還是愿意為子女考慮的。
至于娘家嫂子,那也是無利不起早的主,沒點好處她們才不會跑腿哩。
而今花溪村哪個不知道鳳兒丫頭就是那錢耙子,‘天然居’大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條,她們早就瞄上鳳兒,想接親,奈何劉氏不吐口,非得那丫頭做主,她們看著那丫頭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不敢輕易上前。
這不,正好碰到方家人,兩家人一合計各取所需,劉家人讓鳳兒做媳婦,方家人要鳳兒的產(chǎn)業(yè),兩廂情愿,一拍即合,狼狽為奸開始行動了。
幾家人逼著方老三幾次三番來找劉秀梅,方老三心里當(dāng)然樂意了,不說別的,劉秀梅如今可是越來越有韻味,一點不像三十多歲的人,何況二人曾經(jīng)就是青梅竹馬的夫妻,每次見了都能勾起方老三心底的思念,所以方老三三番幾次糾纏攪亂了劉秀梅平靜的生活。
秋夜,天高露濃,一輪新月兒在天邊靜靜地掛著。
然而難以入眠的又怎么只有劉氏一人呢……
二樓房間的一抹欣長身影靜靜的矗立窗邊,毫無睡意。
他幻想著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該是怎樣的宛若碧華,銀河的繁星會不會越發(fā)燦爛起來。
傾聽著茂密無邊的高粱玉米谷子地里,此唱彼應(yīng)地響著秋蟲的唧令聲,蟈蟈也偶然加上幾聲伴奏,吹地翁像斷斷續(xù)續(xù)吹著寒茄。
柳樹在路邊靜靜地垂著枝條,蔭影罩著蜿蜒的野草叢叢的小路。
梆子聲敲響,三更一到,“唉!春去秋來又一年……”他輕嘆一聲,摸索著上床,心頭久久不能平靜。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