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一大早,亞瑟跑到部里借車,去了好久,卻空手而歸。
他內疚地向家人解釋:“部里的車派出去了,因為老穆迪又發(fā)瘋,炸掉一串垃圾桶,把麻瓜的金察都驚動了?!?br/>
“叫你昨天借就是不聽?!蹦愔钡穆裨?,“這會再不走就趕不上火車了?!?br/>
屋外傳來鳴笛聲,亞瑟忍不住露出期待的表情。
“我叫了四輛麻瓜出租車?!?br/>
一上車亞瑟才明白,麻瓜的出租車并不那么有容乃大,一般而言,它們外殼有多大,心就有多大。
所以,十六個人中的十五人,只好把自己和小山似的行李一起折疊好,團成一團,不顧司機先生的抗議,強行擠進了其中三輛。
他們一路手挽著手,肩并著肩,親密無間的到了國王火車站,下車之后費了好大勁才完成解壓縮的過程。
進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亞瑟想用一個笑話緩解一下大伙兒疲憊的身心,迫不及待的擠到孩子們中間,興致勃勃的說:
“你們猜,為什么站臺是一個憂傷的地方?”
“因為人們在這分別?”金妮不確定的回答。
亞瑟搖搖頭。
“難道有人臥軌?”羅恩震驚的反問。
亞瑟再次搖搖頭,得意地公布了答案:
“因為每個STATION里都有一個TAT?!?br/>
說完,他一個人笑起來,笑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孤零零的,只好厚著臉皮說:“TAT嘛,同學們,別這么落伍,這是麻瓜的網絡用語,代表一張哭臉,可流行了?!?br/>
他看周圍的人同情的點了點頭,只好默默地把一地笑聲收起來,走到一邊。
火車發(fā)出悠長的鳴笛,大家立刻忘了亞瑟的冷笑話,抓緊時間說了幾句道別的話。
分別前,按照慣例,亞瑟伸長胳膊,想給去上學的孩子每人一個擁抱。
輪到水藍兒時,她一抬胳膊擋開了。
“行了,爸爸,心意我領了?!?br/>
說完,雄赳赳氣昂昂,率先登上火車。
最后,亞瑟只好帶著一點小小的遺憾,目送火車遠去。
在火車的身影消失之后,亞瑟和莫麗還要和兩個成年的兒子以及幾位朋友告別。
熙熙攘攘的車站,很快變得冷冷清清。
人幾乎走光了,亞瑟卻不想離開,他看著延伸到遠方的軌道,伸出剛才落空的胳膊,緊緊環(huán)抱住莫麗圓滾滾的肩頭。
“這下,又要明年才能見面嘍?!彼麩o奈的笑了。
莫麗安慰似的,拍了拍亞瑟的手。
“時間過得真快,小家伙們一眨眼長這么大了。”
亞瑟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寫滿了驕傲。
“真的,連姑娘們都到了青春期。你看剛才我們的小女孩害羞的樣子真可愛,我還記得她小時候說要給爸爸當新娘呢。”
“你記錯了,孩子他爸,說這話的是羅恩。”
“嗯?”
“水藍兒說堅決不和爸爸這樣的人結婚,羅恩安慰你才這么說的?!?br/>
“是嗎?”亞瑟抓抓腦袋,發(fā)出尷尬的笑聲,“時間過得可真快?!?br/>
“是挺快的?!蹦惏杨^靠在亞瑟的肩上。“幸好你還跟從前一樣?!?br/>
他們緊緊的靠在一起,在站臺上注視著遠方,站了好久好久。
奔馳的火車上,百無聊賴的金妮猛然抬頭,盯著身旁的玻璃窗,慢慢湊上前去。
“看見什么了?”對面的羅恩問。
“我好像從玻璃上看見爸媽的影子?!苯鹉萦檬植敛敛AВ屑毧纯?,除了她自己的臉,什么也沒有。
“有點出息,多大了,一出來就想家??旄蚁缕?。”羅恩早已用棋盤占據(jù)了整張桌子。
“找你們家哈利去?!苯鹉菀稽c也不想被一群棋子虐待。
羅恩仰天長嘆:“早就是別人家的了。”
金妮看看羅恩身邊空蕩蕩的座位,一抬下巴,指了指另一側的人。
“找你們家赫……”
她話未說完,腦袋差點被羽毛筆扎個對穿,馬上改口:“是我們家的,我們家的行了吧?!?br/>
羽毛筆晃了晃,最終沒有戳下去,金妮長出一口氣,繞過寒光閃閃的筆尖,往赫敏跟前湊了湊,討好的說:“你今年暑假被師父扔哪去了?”
赫敏看著面前的大部頭,推開金妮,不耐煩的回答:“實驗室?!?br/>
這個語氣和這個回答,讓金妮不敢再去打攪,生怕她隨手扔個T病毒過來,然后大家被迫走上《生化危機》的道路。
她悶悶的坐著,看羅恩一心一意的教克魯姆的模型玩具下棋。
羅恩花了好長時間,才讓模型克魯姆明白,拿卒子丟對方的國王,并不是國際象棋的正統(tǒng)玩法,不過這也算不得什么進展,克魯姆開始認為拿旗子丟羅恩才是最好的選擇。終于,羅恩放棄了一名棋手的尊嚴,和金妮一起調集兵卒將相圍剿克魯姆。
等克魯姆將三十二位黑白戰(zhàn)士全都打趴下之后,窮極無聊的羅恩終于忍不住叫道:
“哈利,給我滾回來!”
他剛說完,哈利就推開門,一臉落寞的走了進來,一邊大手大腳的把棋子和克魯姆裝進棋盤,一邊沮喪的趴在桌上。
“你,先別下棋了。你,待會再看書。你,不要發(fā)呆??靻栁摇鍪裁词吕病??!?br/>
“出什么事啦?”三個人學著他的語氣問到。
“□□出大事了!”哈利猛地坐起,用力拍著桌子,“剛才我去找秋交暑假作業(yè),他們班同學告訴我,秋沒回來上學,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上學!”
“你早該想到?!焙彰艨粗閭凅@訝的表情,從書堆里翻出一張報紙,指著頭條給他們看:“遠東多個國家爆發(fā)奇怪的瘟疫,沒查出感染途徑和治療方法,越來越多人感染,包括□□,好幾個國家全面禁止出境。”
哈利搶過報紙,腦袋扎進字里行間,看了好半天才心急如焚的大喊:“秋怎么辦!咱們得救她!”
“怎么救?”羅恩提出的實質性問題,讓哈利啞口無言了好一會。
“我們……從現(xiàn)在起……好好學習……魔藥知識……并且……向……聯(lián)合國衛(wèi)生組織……”
他求助的看著周圍三個人,沒有人幫他的忙。
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大門又一次打開,盧娜光輝燦爛的站在門外,一摞雜志扔到哈里膝蓋上。
“不要急,只要買三本《唱唱反調》,我就給你一個不要著急的理由。”
終于發(fā)現(xiàn)遍尋不找的盧娜,金妮搖著尾巴上前迎接。盧娜低頭躲過橫飛而來的擁抱,直奔哈利手中的加隆。
她清點過錢財,同情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
“□□人民素質高,天天鍛煉身體好,這種困難不算啥,挺一挺就過去了,鏘?!?br/>
說完,她撇下目瞪口呆的哈利,轉向淚流滿面的金妮,扔出另一摞雜志,并發(fā)出豪邁的宣言:
“買五本抱一下!”
之后,她又將目光盯緊赫敏和羅恩,深吸一口氣,慢悠悠的用一種威脅的語氣懇求道:
“買幾本吧,就當捐助希望工程了。”
馬上,一屋子人,每人手中都抱了一摞雜志,盧娜剛才還瘦巴巴的錢包,微微飽滿起來,可她還是一臉愁云,有氣無力的自言自語著:
“還不夠……”
她話音未落,大門第三次猛地拉開,德拉科·馬爾福閃身而入。
他小心的看了看身后,再一回頭,才發(fā)現(xiàn)都有誰在這個包廂里,微微皺起了眉頭。
“來,殺一盤?!绷_恩不顧周圍人的表情,又開始鋪棋盤,碼棋子。
馬爾福若有所思的看了棋盤一會,狠狠的別過頭,沖盧娜說:“外邊那幾個大紙箱是不是你的?我要一箱。”
“剛才是誰把我趕出來?”盧娜也擺出一張黑臉沖著德拉科。
“剛才是剛才!”馬爾福不由分說,把一袋滿滿當當?shù)腻X幣塞給盧娜,又從門縫里小心地觀望了一眼外邊的過道。
“你們誰幫我個小忙?”他不情不愿的說。
沒等包廂里的人吐槽,又有兩個人恰到好處的開門進來。
科林,身邊帶著一個小一圈的科林。
“大家暑假都好嗎?”科林對在場的每個人抱以友善的笑容,有點不好意思的,把身邊新生模樣的孩子推到大家眼前,“這是我弟弟,丹尼斯,哈利,他想……”
丹尼斯和科林一年級時一模一樣,一見到哈利,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效勞的盡管說?!?br/>
馬爾福搶先一步擋在哈利面前,以指揮者的姿態(tài)對大小科林發(fā)出指令。
“有!幫他把外邊過道箱子里的書統(tǒng)統(tǒng)拿出來搬走!”
眾人來不及戳穿,兩個科林快活的跟著德拉科出門了,很快過道里傳來一陣熱火朝天的搬運聲。
包廂里幾個人沉默了一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我說,”最后還是金妮先開了口,她指著包廂的門,滿臉驚訝“這是有求必應門嗎?它一口氣實現(xiàn)了四個愿望。”
“要不你試一次?”羅恩慫恿。
金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點什么,看著大家期待的目光,只好隨口許愿。
“來點好玩的,來點好玩的?!?br/>
大門真的開了,所有人一愣,水藍兒站在門外,罕見的沒帶跟班。
“你們好?!彼{兒從容不破的掃視了在場的每個人?!耙I火柴嗎?”
對這句出其不意的問候,沒一個人反應過來。
水藍兒笑容可掬的又問了一次,手里變戲法一樣,多了一盒火柴。
大家整齊劃一的張大了嘴,慢慢的將頭扭向左邊,又慢慢的扭向右邊。
好玩過頭了,快收回去!金妮驚恐的盯著包廂的大門。
“都不要?真遺憾?!彼{沒有離開的意思,反朝包廂里走了兩步,若無其事的四下張望?!暗吕苼磉^嗎,我聽說他往這邊來的?!?br/>
她等了一會,見沒人回話,并不生氣,旁若無人的劃著了一根手中的火柴,專注的看著火光跳躍,熄滅,化成一縷青煙,才沖眾人笑笑,轉身離去。
與站在門邊的盧娜擦身而過時,水藍兒收住腳步,從她手里剩余的雜志中抽出兩本。
“你賣這玩意?”她饒有興趣的翻了翻,打了一個呵欠,“排版俗氣了點,內容略寒酸。還剩多少?”
盧娜懶洋洋的指了指過道里的幾只大箱子。
“我不喜歡它們,不過我全包了,不用謝?!彼{兒不知怎的掏出一袋金幣,扔在桌上,徑直走出包廂。
她走到箱子前,雙手叉腰,撇著小巧的嘴角,輕輕嘆了口氣。
“真礙事,把它們扔出去呢,還是每人發(fā)一本,廢物利用?”
她說著,打開其中一箱,愕然發(fā)現(xiàn)里面沒有雜志,倒有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她容光煥發(fā),攤開一雙白嫩的小手,露出一臉愉悅的驚訝,“你怎么在里面?”
德拉科詞窮,硬邦邦地站起來,邁出箱子,欲言又止的動了動嘴巴,把心一橫,索性滿面春光的對著水藍兒喊道:
“驚喜!”
水藍兒笑得花枝亂顫。
馬爾福只得賠笑,趁水藍兒不注意,沖著不遠處從包廂里探出頭的幾個人,惡狠狠的用唇語咒罵:“一群叛徒!”
五個人十只手無奈的一攤,悄無聲息的回答:“不賴我們。”
“尼瑪,賣便宜了!”金妮聽見盧娜小聲說。
他們一起,目送著和水藍兒一起默默遠去的鉑金色背影,無聲的豎起了大拇指。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