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銀秋瞅了一會,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看的了。默默的看向萬俟晏道:“那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要找個牢房呆著等兇手到來啊?”
還在準(zhǔn)備說辭準(zhǔn)備把人拖回房間的萬俟晏,被她的堅持給打敗了。他轉(zhuǎn)過身暗自嘆息一聲,“走吧,讓人給你收拾一間干凈點的給你。”
“嘿謝謝妖孽!”沈銀秋高興的挽著他的手臂。
萬俟晏看著覆在自己粗糙衣物上的白凈柔荑,“嗯?你說什么。”
沈銀秋一高興就不怕他了,吐舌道:“我是仙子,你是妖孽,這不是你說的?”
“是是是,是我說的,走吧。”萬俟晏眸光含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寵溺。
沈銀秋一轉(zhuǎn)頭看見身后兩個獄卒一臉石化的表情,她略疑惑的看著他們,結(jié)果他們一對上她的眼睛就打了個寒顫,退后幾步低著頭。
這什么毛病?
沈銀秋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變了態(tài)度,她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就被萬俟晏帶走了。
萬俟晏臨走前掃了跟鵪鶉一樣的獄卒,謎之微笑,這樣就沒有人再把眼珠盯在他的人身上了。
萬俟晏找來四個獄卒假裝把他和沈銀秋送進崇玲的斜對面牢房,這個時候崇玲正雙手抱膝的咒罵,聽見動靜看見今天還在咄咄逼人的萬俟晏被獄卒關(guān)進了牢房,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見他們門口還留下兩個面無表情的獄卒看守,頓時哼了聲道句活該。
牢房里自然還有其他的犯人,沈銀秋想跟崇玲搭話,但距離有些遠(yuǎn),崇玲一對上她的目光就不屑的別開臉,她就把想說話的心思給歇了。
牢房可不比燒著地龍的房間,呆久了寒氣就直往骨頭里鉆,沈銀秋本來就是怕冷的,不到一刻鐘就感覺手指有些不靈活了。
她繞著這個四方牢房不停的走動,明明穿的夠暖和了,一關(guān)進牢房就感覺好冷。
她走一圈還好,兩圈三圈之后,萬俟晏就留心她的唇色了,趁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一把抓住她的手,果然冰涼冰涼的,他輕輕的搓了搓又放在嘴里喝氣,“可是冷了?”
沈銀秋看著他皺眉關(guān)懷的面容,心里忍不住有些雀躍,剛想上揚的嘴角又被死死壓住,嘴角一撇,眉頭下垂的點點頭,“我不知道這里面原來這么冷?!?br/>
萬俟晏捂著她的手不放給她取暖,又提議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吧,若是凍壞了感染風(fēng)寒,你接下來都別想出門了。”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警告?沈銀秋哪里會聽,展顏一笑伸手指著對面墻上燃燒著火把道:“做事不能半途而廢,不如我們先暫時用那個火把來取取暖?”
萬俟晏:“……”他輕拍了沈銀秋一下,淡聲跟門外的暗衛(wèi)道:“去拿兩床干凈的新棉被來。”
“是!”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個應(yīng)聲之后就往外走。
沈銀秋時刻關(guān)注著崇玲,這樣的動靜果然引起了崇玲的注意,她盯著沈銀秋……的手,然后目光詭異的來回在沈銀秋和萬俟晏身上掃動,最后避嫌似的又轉(zhuǎn)過頭不看他們了。
沈銀秋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但沒有抓住,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這次反應(yīng)過來,她穿的是男裝!如果不是眼尖的人應(yīng)該不會看出來吧,畢竟這易容術(shù)可是杠杠的!
所以在他們的眼中,她和萬俟晏走得近,或者說些調(diào)笑的話,好似一對斷袖?
“嘿嘿嘿……”沈銀秋反應(yīng)的有些慢,回想起之前那些人看她的神情,簡直是太逗了!
站在萬俟晏的角度看,沈銀秋就是茫然了一會然后就笑了,有些奸詐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里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任由她笑了幾息之后,他才裝作不在意道:“守門的獄卒一直在看著你笑?!?br/>
沈銀秋醒悟,抬頭就看著門外站的筆直的暗衛(wèi),他面無表情的瞅了她一眼,又默默的轉(zhuǎn)回去。
主子,屬下明明是聽見你說門口的人才回頭的!屬下哪里有一直看著夫人笑!屬下要是敢看,您還不得整死屬下?
這一切都是主子的借口,身為合格的暗衛(wèi)不只得要為主子擋刀子,還得給主子背鍋!
沈銀秋已經(jīng)收起了笑聲,抽回被萬俟晏握著的手,回握道:“你的手也好冷,我們還是等棉被來吧?!?br/>
萬俟晏視線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會嗯了聲,問道:“方才你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嗎?”
“對!我跟你說!我們……”沈銀秋興起剛要說,突然反應(yīng)過來,也不知道萬俟晏能不能接受,萬一他生氣了呢?
生氣了更好!
沈銀秋拉著萬俟晏到墻角,悄悄說道:“我說了你可別生氣,他們估計都以為我們是斷袖,每次我跟你親昵一些,他們的臉就變的十分古怪哈哈。”
萬俟晏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是沒有想到沈銀秋的心這么大,就算反應(yīng)過來也是哈哈笑。
沈銀秋自己笑完,發(fā)現(xiàn)萬俟晏還是那么淡然的神情,絲毫沒有任何影響,也看不出生氣的模樣,她卡了半晌問道:“你覺得不好笑?”
萬俟晏:“……”他應(yīng)該笑?
兩人四目相視,久久都不說話,看似含情脈脈,其實在無聲的做著斗爭。
沈銀秋率先開口道:“我覺得挺好笑的?!?br/>
萬俟晏:“呵呵?!?br/>
沈銀秋:“……”她錯了,笑的好冷。
“咚咚咚”
萬俟晏和沈銀秋回頭一看,都走到了門邊,然后隔著欄柵無言。
“沒有鑰匙啊,你們會開鎖么?”沈銀秋問門口穿著獄卒服的暗衛(wèi)道。
兩個暗衛(wèi)看著那個鎖頭,會殺人不代表會開鎖,但是他們可以劈開!用眼神向主子請示。
只見萬俟晏從容的不知道從哪里弄一根細(xì)絲,三兩下就把那個鎖頭解開了。
暗衛(wèi)抱著棉被進來鋪好,又出去把鎖頭鎖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沈銀秋從萬俟晏解開鎖的那一刻起,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他竟然會開鎖!一個世子是如何學(xué)會開鎖的本事?她完全想不出來。只好跟一只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后。
萬俟晏走到床邊,摸了摸被子,轉(zhuǎn)身想讓沈銀秋躺上去裹著取暖,他一轉(zhuǎn)身沈銀秋竟然不見了,他不否認(rèn)有一瞬間心被提了起來,但眨眼間他又能冷靜下去,側(cè)頭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不是冷嗎的?裹被子?!比f俟晏拉著她坐在被子上,然后用另外一張被子蓋著。
沈銀秋老老實實任他擺弄,躺好后露出個腦袋道:“世……妖……哥!想不到你竟然會解鎖!”
萬俟晏挑眉,這是什么奇怪的稱呼?他泯然笑道:“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br/>
沈銀秋順著桿兒往上爬:“哥,你改天教教我唄?”
萬俟晏心道,什么時候改口叫他哥了?不過感覺不差就是了。
“為什么想學(xué)這個。”
沈銀秋腦瓜子一轉(zhuǎn),“萬一我下回被人關(guān)起來,也可以自己開鎖!”
“如果發(fā)生了那個萬一,你就是解了鎖也逃不出來,放心吧?!比f俟晏唇角上揚毫不客氣的打擊她。
沈銀秋:“……”真討厭!
她收起笑容哼了聲,看向身形修長腰板挺拔的萬俟晏,猶豫著問道:“你冷不冷?要不要上來躺一會?”
萬俟晏神色動容,偏頭看她,以為她開竅了,不然邀請一個男人鉆一個被窩是因為什么?結(jié)果望進她那雙清澈的瞳孔中,所有的熱情都熄了。
不喜何撩!
“你怎么能邀請一個男子睡同一個被窩。”他是有些懊惱的。
沈銀秋心想,你這不是不舉么,我怕什么?而且我都不嫌棄你!你竟然敢嫌棄我?!她狀似無辜道:“可是平時我們不都睡在一個被窩里嗎?”
外面一片寂靜。
萬俟晏冷靜道:“那是各自蓋各自的被子?!?br/>
嘿!世子意外的純情是怎么回事?沈銀秋玩心大起裝傻到底,“你我二人都已經(jīng)成親了,成親了不能睡同一個被窩?”
門外聽著兩人對話內(nèi)容的暗衛(wèi)一本正經(jīng)的假裝沒有聽見,只是眼底都有些發(fā)現(xiàn)了某種秘密的激動,他們主子竟然還沒有拿下夫人,難道是因為沒有經(jīng)驗?
“你說認(rèn)真的?”萬俟晏都不知道沈銀秋是明白還是不明白。
沈銀秋被他專注的眼神盯著直覺有危險,干笑兩聲:“我就是怕你身子不好,然后著涼了……”
“嗯確實挺冷的,我還是和夫人擠擠吧?!比f俟晏作勢要鉆進被子里。
沈銀秋立馬阻止,“等等!我發(fā)現(xiàn)這被子有點窄,裝不下兩個人!可能會漏風(fēng)進來!”
萬俟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無辜的眨眨眼睛。
“乖乖躺好?!比f俟晏彎身摸她的額頭道,長本事了,越來越敢玩了這丫頭,不過還不知道誰怕誰,呵。
沈銀秋聽他低聲笑,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不禁喟嘆:“原來有兄長就是這種感覺,被照顧的無微不至?!?br/>
萬俟晏“……”兄長?
“哥,以后你就是我親哥了!太喜歡你了!”
誰要當(dāng)你親哥了?!萬俟晏笑意僵在臉上,萬童不是說細(xì)心關(guān)懷,溫柔以待,就會……讓對方喜歡上他?!
很好,是喜歡上了,哥哥般的喜歡呵呵……
瀏覽閱讀地址: